作者:琴律分類:
幾家歡喜幾家愁。
有人因為品酒大會熱鬧,自然也有人不耐和反感。
陸凌楓就是其中之一。
整個京都城都在傳的消息,陸凌楓也早已聽到風聲。
但和別人不同,陸凌楓一點也高興不起來,甚至沒有閑情去理會。他只要一想起自己身上那個燙手山芋,就苦澀不已。
這些日子,陸凌楓被那圣旨折磨得不輕,整個人都消瘦不少。更是連個好覺都沒睡過,被皇上和圣旨兩頭施壓,就快要喘不過氣來。
管家也不知該如何安撫,除了著急憂心就是嘆氣。
陸凌楓還從未像現在這樣焦頭爛額,之前無論發生什么都在他掌握之中,但這次不一樣,他完全是在被人牽著鼻子走。
一邊是皇上,三令五申要他查清傳聞源頭;另一邊是從天而降的圣旨。
再這么下去,還不等想出最好的對策,半條命就要沒了。
這些日子,陸凌楓已經想過無數種法子,但最終都被他一一否定。
“爺,您要多保重身體啊。”管家實在看不下去,開口勸了兩句。
自從那日在府內撿到那黃澄澄的絹布,少爺就一直緊著眉頭,府內的氣氛也越發壓抑。
陸凌楓收斂愁容,“沒事,我出去走走就好了。”
但話音剛落,陸凌楓就好像突然想到什么,露出厭煩的神情。
“少爺?”管家察覺到陸凌楓的神情不對勁。
陸凌楓搖搖頭,“沒什么,這些日子出門總有人跟著而已。”
“跟蹤您?什么人這么大膽?”管家詫異道。
“夜志宇。”陸凌楓說出這個名字更是厭煩無比。
都到什么時候了,夜志宇派來的人跟丟一次竟然還不死心,每日都要跟在陸凌楓的屁股后面。
“大理寺卿?他為何會盯上爺?”
陸凌楓苦惱不已,“他應當是沒有證據,更不可能知道圣旨在我這兒。”
管家不敢放松,“那他此舉是?”
“多半是看我不順眼吧。”陸凌楓隨口說了一個理由。
管家想不通,“他沒有皇上的命令,為何突然對少爺您起了疑心?”
陸凌楓不語,他也懶得猜測夜志宇那顆腦袋里裝了什么。
主仆二人沉默片晌,老管家思慮再三還是忍不住提醒,“爺,圣旨的事不能耽擱太久,否則容易釀成大患,陸府也會惹上麻煩。”
這些陸凌楓都一清二楚,“我也知道時間不多,為今之計若是有什么能牽動一下皇上的注意就好了……”
他自己的話還沒說完就猛然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
管家一愣,疑惑地看向少爺。
陸凌楓顯然是想到了妙計,神情都變得緩和,“我怎么忘了現成的這樁好事。”
管家沉默片刻,也頓悟過來,“少爺您是說靈閣的品酒大會?”
“沒錯。”陸凌楓頷首,“正好可以利用這次大會,當然人越多越好。”
“可是少爺,即便是有品酒大會,這圣旨也依然在您手中……”
“若是在品酒大會期間出了事呢?”陸凌楓若有似無地笑著反問。
管家啞然。
“既然要出事,那就要卷進更多的人來才行。”陸凌楓別有深意道。
這下管家才明白過來陸凌楓的計策。
事到如今,無論是刀山,還是火海,都要闖一闖。
陸凌楓立刻叫來人,“去盯著靈閣和郡主府,我要品酒大會的所有消息。”
“是!”
皇宮內。
夜微言聽著來人匯報靈閣消息,眉頭不禁越皺越緊。
“都什么時候了,徐若瑾還要辦品酒大會?”
田公公讓來人退下,細致地幫夜微言研墨,也猜不透徐若瑾此舉用意。
夜微言很是不耐,“你說她到底想干什么?如今梁家一團亂,勢頭危險,稍有不慎免不了要引人猜忌。這種時候不是應該夾起尾巴來做人,乖乖待著不說不做嗎?”
田公公同樣想不明白,但他可以肯定,此事定然不單純。
“這個徐若瑾,你讓朕說她什么好?突然鬧這么一出,對誰都沒有好處。”夜微言猜測一二,“公公你說她會不會是其他的想法?”
田公公搖了搖頭,“老奴也不知。”
“總不能讓朕把徐若瑾叫進宮來問個清楚,她會不會和朕說實話還是兩說。”夜微言心里清楚得很。
田公公沉思片刻,“皇上,不如您這么想,這品酒大會本身對您沒有威脅。”
他說完一頓,瞥見夜微言的反應,繼續道:“說不定還有好處。”
夜微言挑眉,思索起來,“你的意思是……”
“品酒大會的規模越大,吸引的百姓越多,對皇上反而有利。”田公公暗示到這一步,夜微言也明白過來。
夜微言手指點在桌上,眼中閃過一抹厲色,“你說得也對,至少能讓梁大將軍失蹤的事暫時被沖淡。”
田公公微微垂首,“正是如此。”
“如此看來,這品酒大會倒是可以辦上一辦。”
夜微言一改之前反感態度,反而琢磨起該用什么法子才能讓品酒大會順利舉行。
他思慮再三,還是下令召陸凌楓入宮。這種事還是交給御林衛去辦能放心些。
夜微言直接頒布圣旨,全力支持品酒大會的舉行,還命御林衛護衛和照看。
不僅如此,夜微言還叮囑陸凌楓,“絕對不能讓郡主府出問題,無論什么要求,只要不是太過分,你都盡量滿足。”
陸凌楓聽的出來,皇上這是要給徐若瑾大行方便之門。這與他的心思不謀而合,自然也不會有異議,立即領命:“微臣遵旨。”
安排好一切之后,夜微言也松了口氣,問起前兩天交給陸凌楓的任務來,“朕叫你查的事,查的如何了?”
夜微言額角突地一跳,腦中飛快閃過那塊絹布,但面上卻是鎮定如常,“微臣知罪,暫未有進展,請皇上恕罪。”
對陸凌楓的回答,夜微言一點也不意外。
若真有這么好查,他反而要懷疑這消息真正的用意。
“查是要繼續查的,”夜微言一頓,意有所指,“但品酒大會在即,凡事也有個輕重緩急。”
“微臣明白。”陸凌楓拱手恭敬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