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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覺得，所有的事情和變化，幾乎是從兩年前開始的。”一陣沉默之后，慕離開口說，“從兩年前的一場事故開始的。”
“你是說，德妃娘娘險些死掉的那一次開始的嗎？”芙蓉問道，突然搖搖頭，“不對，你說的肯定不是這個事情，讓我想想，兩年之前的事情……”
“在德妃娘娘的事情之前，宮中不是發生了一件十分重大的事情嗎，也是鬧得非常厲害的。”慕離說道，也沒有賣關子了，直接說道，“胡貴人。”
“啊，胡貴人！”芙蓉擺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來，“我怎么就忘記了這茬了，是，胡貴人算是大變故了，而且，胡貴人是將她的孩子的事情，怪罪到太子殿下和如意身上的。不過……”
說到此處，芙蓉皺起了眉頭，似乎有些遲疑了起來。
“胡貴人死了，是嗎？”慕離說道，自然了解胡貴人的遲疑是為什么，“但胡貴人在死之前一段時間，不是和德妃娘娘十分交好嗎？兩人一起誦經念佛嗎？”
“不錯。”芙蓉若有所思的點頭，慢慢的說道，“你是說，胡貴人接近德妃娘娘并不是真的想和她誦經念佛，還是本著要報復的念頭的，對嗎？”
“反正我覺得一個能夠將自己的孩子親手掐死的人，一定是一個心智堅強的人，不可能就這樣被擊倒，她一定是想要報復的。”慕離說道，十分確定，“一定。”
芙蓉點著頭，并沒有說話，只是陷入了思考之中。她對胡貴人的了解一定比紅玉道聽途說的多多了，可以發揮想象的地方也更多，慕離沒有打擾她，只是靜靜的等待而已。
“胡貴人從前是個性子十分開朗，活潑得很，算是十分得皇上喜歡的。”芙蓉琢磨著，“不過宮中活潑的也多，胡貴人的家世并不顯赫，在生下那被術士說成是‘真命’的兒子之前，她一直也就是個貴人，即便是如此重要的兒子，也只是到了貴嬪而已。”
“她的家世如何？”慕離更好奇的是這一點。
“她父親是一個小小的縣丞而已，家中一子一女，她哥哥很早就過世了。”芙蓉說道，倒是十分清楚的，“因為當初胡貴人和德妃娘娘親近，如意和我還特得去查過胡貴人的這些家世的。”
“哥哥不在人世？”慕離好奇的問了一句。
“是啊，說是十五六歲的時候，染上了什么重病，無藥可醫，便離開了人世。”芙蓉說道，“她父母的性子比較和善，在那地方口碑也是極好的，她從小便獨立，是個強悍的女子。”
“強悍，是絕對看得出的。”慕離說道，“家世上，似乎看不出什么端倪來。”
“是啊。”芙蓉說道，“她入宮之后，雖然一直努力爭寵，但也都是些常規的手段，并沒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要說注意，也只有那術士說她兒子的事情了。”
“那術士是什么來頭？”慕離又問了一句，“我怎么總覺得這個術士和胡貴人之間有說不清楚的關系呢？”
“這個真的無從查證。”芙蓉搖頭，“那些占撲堪輿的，個個神出鬼沒，來頭都是神秘的，沒法查，誰的身份透明了一點，反倒像是掉了價一樣。不過那個說胡貴人的術士，是皇上十分信任的，曾為皇上找到過他早點巡游時候一個心愛的女子后來的葬身之地的。”
“唔……”慕離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個梁國皇帝，不算是昏庸，但也絕不是宋凌軒那樣志向遠大，勵精圖治之輩。
“你的意思就是，德妃娘娘的變故和這個胡貴人脫不開關系對嗎？”芙蓉又說道，“是覺得胡貴人可能和青衣樓的人有關系，然后胡貴人接近德妃娘娘，將她給帶入了青衣樓？”
“對。”慕離點頭，“極有可能是如此，因為德妃娘娘可不只是和青衣樓有往來，我那日所聽到的，分明就是德妃娘娘慫恿著五皇子去爭奪皇位。”
“德妃娘娘慫恿如意？”芙蓉只曉得青衣樓的事情，并不曉得德妃的那些話語和心機，所以她還是意外的，一時之間有些接受不過來的樣子，“他們連見面都很少啊……”
“中秋那日，我陪著義父去見白貴妃，他們有話要說，我便四處走走，無意間聽到了五皇子和德妃娘娘的對話。”慕離說道，“可不是她表面所展示的淡薄一切，而是心機重重。不見面，也是德妃說的，說要見也只能是私底下的，免得引人猜疑。”
芙蓉緊鎖眉頭，似乎在努力消化著這個消息。
“胡貴人的離開人世，似乎也很蹊蹺。”慕離又說道，“你對此可有什么知道的？”
“也不大知道，對外說的是，暴病，對內并沒有一個統一的說法，有說她自殺的，也有說她被人暗害的，還有說她犯了什么忌諱，遭了天譴。”芙蓉說道，“誰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皇上都沒有說調查清楚嗎？”慕離問道，到底是在皇帝的后宮之中，他不會容忍這樣沒有理由的事情的。而且白素素也不可能不查啊。
“嗯，實際上，這件私情不追查下去，是因為德妃娘娘。”芙蓉低聲說道，“聽說胡貴人過世的時候，身邊就只有德妃娘娘一個人而已。”
“啊？”慕離詫異。
“對，但是德妃娘娘平時的德行口碑，讓人懷疑不起來她，她只說，這是胡貴人的選擇，就不要在追查了。”芙蓉說道，“雖我不在現場，但聽如意說過，德妃娘娘是直接給皇上跪下，說看在她和皇上的情分，還有皇上給她的一個什么承諾，讓胡貴人安息，對外選擇就是病故。”
慕離不知說什么好，越是了解這件事情，便越是覺得疑惑重重，分明覺得要抓住事情的真相了，但又好像越來越遠，根本就摸不著頭緒了。
芙蓉和慕離對坐著，都是蹙眉思考，兩人都覺得胡貴人和德妃肯定有點什么，發生了什么，而胡貴人多半是不安好心的接近德妃，為了報復，讓玉如意和玉笙寒自相殘殺。
可是她怎么做到的，而后怎么突然死了，德妃又怎么和青衣樓扯上關系，都是一個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