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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很快便被夜色染成了墨藍墨藍的，再然后被一片漆黑取代，今晚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整個皇宮顯得特別的暗沉。
剛剛到亥時，整個宮除了守夜的，幾乎都睡覺了，慕離又將自己的房間檢查了一邊，還在許多地方做了記號之后，也準備休息，她是應該更小心一些，不該大意，這里隨便一個大意，真的有可能會丟掉性命。
“咚咚。”剛剛將發飾拆下來，準備睡覺的時候，便聽到了有人敲門的聲音，“小月，我家小主叫你過去。”
慕離花了好幾秒的時間，才反應過來，這個聲音是馮水煙身邊的丫頭，石榴的聲音，皺了皺眉頭，將頭發又給隨意的束起，便道“來。”
馮水煙簡直是沒玩沒了了，之前也不見她這么急切的要針對自己，今兒這是怎么了，在門口為難一次，羅公公化解之后，這還不依不饒的找到晚來了。
而且，這時間點，慕離想了想，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只怕馮水煙沒有安什么好心，打定主意是要給她好看的。
“石榴，馮答應叫過去到底是什么事情啊？”慕離過去的路問石榴，“可有跟我家小主說一聲？我這樣過去，其實不大合適的，對不對？”
“何貴人睡下了，小主說不要驚動何貴人了。”石榴低聲說道，顯得有些心事重重的，“小月，你也不要問我了，我也不曉得小主到底要做什么，在想什么。”
慕離沒有再問，既然在路了，過去了，那便知道馮水煙是要做什么了。不過，這一路，慕離總有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不曉得是誰在偷看她。
很快，到了馮水煙的寢宮之，她的房間格局和何雨霖的都是一行的，不過里面的布置是稍微簡單素雅一些，看著倒也讓人賞心悅目，第一回見馮水煙的時候，慕離便覺得她是一個有想法野心的人，不會甘于平淡的。
馮水煙坐在羅漢床，桌放著一個繡繃，一根鞭子，身邊站了兩個嬤嬤和一個太監，看起來都是人高馬大力氣十足的，她帶著一絲冷笑看著慕離，眼底閃動著陰霾。
“見過小主。”慕離按照規矩行禮。
“跪下。”馮水煙開口，尖銳的聲音，“給我跪下！”
“為何要跪？”慕離反問了一句，笑了笑，又開口，“難道是因為今日下午的事情？小主還是要懲罰我，只有這懲罰，便是鞭笞嗎？人和東西，小主都準備好了。”
“嗯，你只說對了一半。”馮水煙還是那樣的表情，“鞭笞是必然的，而后看你的態度，我再想想是留下你活著呢，還是直接將你扔到后頭的井里去。”
唔，這不是要懲罰，而是要殺人了。
“小主，我和你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值得你如此費心？”慕離問了一句，也沒有跪下，只是看著馮水煙，其實她壓根兒不在她的計算和關心范圍之類，怎么趕著要來和她作對呢？跟當初的吳氏、慕笑顏等人一樣。
“仇怨，多了去了，我姐姐的事情，也罷了，畢竟也沒有多少證據，雖然是你這個禍害連累的。”馮水煙說道，慕離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哪里來的神邏輯，甚至她都會想，是不是何覺如之類的什么人走漏了消息給她的。
“還有那一日，儲秀宮你拔掉我的簪子，扯掉我的帔帛，這口惡氣，我記在心呢。”馮水煙繼續說著，很是憤怒的模樣，“最可恨的是，你這個狐媚子勾丶引皇，每次皇來這靜怡宮，去書房，不給皇見任何人！何貴人侍寢，被你挑唆之下，皇半夜走了，我至今還沒有見著皇，靜嬪娘娘也沒有侍寢過一次，都是你這個狐媚子的錯！”
慕離連解釋都懶得解釋，對馮水煙，她實在也沒有什么好解釋的，說話都嫌費勁兒。
“還欺負靜嬪娘娘，今日靜嬪娘娘都給你氣哭了，趕走她，送湯都不可以！”馮水煙氣沖沖的繼續說道，都站起來了，憤恨的看著慕離。
“靜嬪娘娘是這么說的？”慕離反問了一句，看來馮水煙今天之所以敢這么做，要這么做，靜嬪是給了她莫大的“鼓勵”和“支持”，“你也相信了？”
“哼，難道不是如此嗎？”馮水煙惡狠狠的說道，又坐了回去，“石榴，她來的時候，你確定沒有驚動任何人吧？”
“沒有，應該任何人都不知道她來過。”石榴低聲說道，不過看石榴的樣子，對現在發生的事情是并不支持的，只不過馮水煙一意孤行要做這么做。
石榴是馮水煙從家帶來的唯一一個丫頭，想來是一心向著馮水煙的，到底還有點理智，并不支持馮水煙，只是也攔不住她要這么做的決心。
“來人，將她給我抓起來，狠狠的打，石榴將門關好。”馮水煙又說道，聲音恢復了冷靜，嘴角一絲力氣的笑容，“然后，我要毀了你的臉。”
“動用私刑，馮小主你知道后果嗎？”慕離慢慢的問道，捏起了拳頭，看著那走近的兩個嬤嬤和去拿鞭子的太監。
“你聽我說完，我剛剛說鞭笞過你之后，要將你丟入井，你可聽見了？”馮水煙繼續說道，臉帶笑，“這樣，還有誰知道我對你做過什么？畢竟，你在何雨霖那邊，也是沒有人管你的死活的，不知道要過幾日才能發現呢，江先生也不是每日都有空來理會你的。”
“馮小主真是思慮周全。”慕離點點頭，又補充了一句，“只是從一定程度思慮周全，你忘記算了一個事情了嗎，難道你沒有聽說過我武的時候是怎么贏了何雨霖的嗎？你覺得這兩個嬤嬤和一個太監能壓住我？”
馮水煙臉色一變，她知道慕離有些功夫，但她聽馮氏說過，慕離只是學了一兩個月而已，想來也厲害不到哪里去，兩個嬤嬤一壓，她哪里能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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