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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別:都市言情
作者:細雨佾佾書名:
身體的毒素還是老樣子,沒有減輕也沒有加重,這段時日在太師府中,能保持這個狀態就不錯了
江濤說,等慕離入宮,他是太醫了,他就可以幫她看看,這也是皇上吩咐的,至于是否合宮中的規矩,江濤和宋凌軒提都沒有提,有權力有本事,就是任性。
回到房中,梁媽還在熟睡,至于綠蘿,可能是回到她的房間去了,也可能是去找何覺如報信了,不過只怕不太好找,江濤進來的時候該是將人都迷暈了。
何覺如也許會懷疑到她的身上,但也沒有證據,說到底,他還是不能將她如何的。
房中留有一盞小燭臺,慕離將方才江濤帶來的信箋打開了,借著微弱的燭光看著。
果然,寫信的人是陳思聰,不是千鳥軍的誰,想來,陳思聰還是將他所猜測到的秘密守口如瓶的,沒有透露她可能就是宋離的事情,否則按照千鳥軍中有一個副將的性子,一準兒得來找她了。
“一切安好,宋清淺曾來,所幸躲避得好,她沒有發現我和香玉。”陳思聰的字跡和他人一樣,給人一種穩穩當當的感覺,“本來無事,也就沒有給小姐你送信,可前不久,有一個稱自己是宋清淺的人的,強行帶走了高副將,現不知高副將人在何處,千鳥軍有些軍心不定,不少人謀生了討人的想法。”
短短幾行字,言簡意賅,也足夠透露出了陳思聰的意思,還有各種沒有說話的話,因為也怕這封信件被別人拿到,看出什么端倪,所以只是說了一些簡單的事實情況。
從皇陵那邊送信到這里來,大約得半個月左右,也就是大約半個月前,正是慕明德的事情發生沒多久,有人說是宋清淺派去的人,帶走了高副將。
高強,高副將,是慕離手下最忠心的之一,四十多歲,沉穩有度,比起另外幾個年輕而沖動的副將,他是最讓慕離安心的一個,她當時覺得要出事的時候,便是將軍令給了高強,讓整個千鳥軍的人聽命于他。想來,千鳥軍沒有開門和當時的慕明德拼了,接受了去玄衣營,高強功不可沒吧。
他被帶走,而且是被宋清淺的人帶走,十分蹊蹺。
宋清淺不是親自去過皇陵嗎?如果她那時候想帶走人的話,就能夠帶走了,為何還要等到后來再單獨去帶走人?
其中是有什么隱情,是她自己擅自做主,沒有經過宋凌軒同意,還是宋凌軒授意,亦或是別人做的,故意說到宋清淺的頭上,如果是別人做這件事情的人是誰,為什么要這么做?
高強算是千鳥軍的關鍵人物,他如果做什么,千鳥軍想必也是在聽從他的命令的,而千鳥軍是精銳,眾所周知的,去了玄衣營是因為宋離,現在是不是有人有什么想法,想要利用千鳥軍?而此時高強,是否安好?
慕離不知道,但是卻不免憂心忡忡,千鳥軍與她出生入死,她不希望他們收到任何傷害,更想看到他們被人利用,而高強與她的私交甚篤,過了幾次命的交情,不管從哪一方面,她都不能夠坐視不理的,而如果千鳥軍輕舉妄動的話,只怕叫囂著要除掉千鳥軍的,不會少。
但她現在困與太師府,想做什么也不可能,即便她不困與太師府,自身的能力有限,想要徹底幫助千鳥軍逃離困境也不大可能,唯一現實一點的就是去查探,到底是誰帶走了高強,他現在是否還活著,能不能救出來。
至于千鳥軍那邊,陳思聰是個聰明人,相信他也會幫著安定軍心,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出什么岔子,那么她就要盡快找到高強的下落,知道到底是誰做了這件事情,目的是什么,能夠通過談判的方式解決,如果不能的話……
慕離捏緊了拳頭,她要做的事情,恐怕又要多一件了。
從莧齒草的事情之后,一直都是風平浪靜,沒有再來找慕離的麻煩,食物都是梁媽親自經手,不給別人可乘之機的機會,依照梁媽的小心,是斷不會讓慕離出任何問題的。
至于慕離,除了在柴房劈柴,便是收集關于每個月十五的一些信息,比如何覺如來了之后一般喝什么茶水,吃什么糕點,會在哪兒坐下,何雨霖會讓誰準備吃的。
何雨霖最近幾日是更忙了,還是三天兩頭出去,也不知道做什么,但也沒有出去惹事,身邊幾乎不怎么帶丫頭,想來,她還是去查探當初梁媽說的事情了,何覺如也叫人過來請過何雨霖,說是父女兩人好久沒有團聚了,也沒有一起吃個飯,但何雨霖都沒有去,似乎是不想和何覺如見面。
慕離著實是好奇極了,到底梁媽對何雨霖說了什么,何雨霖有查到了什么,讓何雨霖這樣依賴父親的,竟然這么長的日子都不見何覺如。
本來何雨霖這段時日也忙,畢竟是要入宮了,何覺如是給她請來了教習嬤嬤的,還有一些達官貴人的子嗣的聚會,最近是越發頻繁,因為入宮選秀是必會少上許多人的,這放佛就是不少人抓緊最后的機會發泄似的。
畢竟入宮了,看起來是飛上枝頭,但其實,只是進入了一個牢籠而已,再也沒有辦法出來了,除非是死了,這輩子都是皇宮的人,這輩子都在后丶宮爭斗。
三月十五日,轉眼便至,天才黑,月兒就慢慢爬上來了,一點兒烏云都沒有,等月兒到了半空中的時候,快到午夜的時候,何覺如就來了,何雨霖等著何覺如,在珍寶閣的后花園。
珍寶閣有一片不大不小的后花園,其中的珍奇花草十分多,桌椅是便在一出小水池旁邊,水池中養著一些金色和紅色的鯉魚,何覺如來的時候,何雨霖正在喂鯉魚,臉上也沒有多少表情。
平日,何覺如來,何雨霖都是十分高興的,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這一次,卻像是在想著什么,一點兒熱情都沒有。
慕離此時在暗處躲藏著,何雨霖只讓綠蘿和杜鵑伺候,其他人都屏退了。
“雨霖,怎么了?看到爹不高興?”何覺如何等人,察言觀色是他最大的本事之一,只用一眼便曉得何雨霖的心情不好,再加上最近何雨霖對他的回避,他也能夠猜出必是發生了什么,或者她聽到了什么。
“綠蘿,準備茶水糕點。”何雨霖淡淡吩咐了一句,給了何覺如一把魚食,“父親,你也來喂魚。”
何覺如的臉色有些難堪,何雨霖從來是叫爹的,這叫他父親是該有多生分,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讓何雨霖心中有了這么大的芥蒂,那日跟她說慕離的事情的時候,她不是十分通情達理,他還以為她要發火的,卻不想她倒是處處站在他的角度,為他著想。
父女兩人繼續喂魚,慕離沒有再看,而且悄然跟上了綠蘿,她摸了摸自己的懷中的一個瓶子,從玉笙寒手中得到的毒藥就在她的身上,今晚她必須抓住這一次的機會。
綠蘿是進了廚房,這個時辰,下人們該回屋的都回屋了,畢竟接近深夜了,而且何覺如和何雨霖每月的十五日也不希望有太多人打擾他們父女的溫馨時光,因此慕離跟著來,倒也沒有遇上什么麻煩。
不過廚房竟還有一個人在,綠蘿剛進去,便聽到她大驚小怪的聲音:“梁媽?你在做什么?”
慕離以為梁媽已經歇著了,她明明看到梁媽睡了,怎么又起來了,是沒有看到她,所以出來找她嗎?但也不應該找到廚房中啊。
“嗯,做點吃的。”梁媽倒是隨口應道,“小月也要吃的,小月怎么還不來?”
機不可失,慕離深吸一口氣在門外應道:“梁媽,我來了。”
進了廚房,綠蘿看到慕離的臉色果然很不好看,但不同過去一樣是單獨的嫌棄,而是帶著幾分說不出來的感覺,有一絲絲的害怕在里頭,畢竟慕離當時要掐死她的時候,她是真的被嚇到了,所以這段時日她也沒有找她的麻煩。
“你們這兩仆人可做得真好,大半夜的還來吃東西,若不是小姐仁慈蘿一邊說著,一邊泡茶,因為知道何覺如要來,水是一直燒著的,而糕點是早就準備好的,“梁媽,別以為你救過小姐就能這樣做,倚老賣老。”
梁媽沒有說話,默默的包湯圓沒錯,梁媽在包湯圓。
“綠蘿,勸你積極口德。”慕離冷冷的說道,眼神倒是一直在瞄著綠蘿泡的茶,如果能夠將懷中的毒藥融入這茶水里頭就好了,無色無味,相信玉笙寒的毒不會那么容易被看出來的。
“你最好閉嘴。”綠蘿惡狠狠的說了這么一句,但也沒有多說了,而是去找早就準備好的糕點,卻不在她本來放著的地方,找了半天,才突然望著一個柜子的上面層道,“是誰把給老爺準備的糕點放到那里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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