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來膽小,不管做什么事都很小心,她非常確定她絕對不會犯這種粗心大意的錯誤。
顧逸風見付幻兒看著汽車發愣,微微勾唇,緩聲安慰,“浣浣,你盡管照我說的話去做,不管有什么后果,我會一力承擔。”
他的聲音輕緩動聽,有著安穩人心的力量,付幻兒情不自禁的就照他的話去做,拉著她的行李箱,緊緊貼著那輛汽車走過。
行李箱的邊緣從汽車車身上劃過,留下一道刺眼的白色劃痕,不過劃痕很靠下,離汽車車身上原本的那道劃痕足足有五六公分遠。
圍觀人群看懂了顧逸風的用意,紛紛議論:“這個女孩兒的行李箱這么矮,劃痕根本不是女孩兒的行李箱弄的啊!”
“是啊!那么個五大三粗的大男人,居然想訛這么個瘦瘦小小的小丫頭,真不要臉!”
“是不是碰瓷的慣犯啊?不如報警吧!”
“一看他賊眉鼠眼的就不是什么好東西,剛剛還想搶女孩兒的首飾呢,真想扁他……”
人們的議論一字不落的鉆進黑臉男人的耳朵里,羞的他無地自容,本想再爭辯幾句,瞥眼間看到顧逸風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那樣的笑容絕美高雅,惑人心魄,卻偏偏讓他脊背發寒,渾身打顫,大氣都沒敢再喘一下,打開車門鉆進去,發動汽車灰溜溜的逃了。
圍觀的人群見黑臉男人夾著尾巴逃了,又唾罵了他幾句,三三兩兩的結伴離去,付幻兒緊緊攥著行李箱的拉桿糾結了一會兒,抬眸看著顧逸風道謝:“謝謝你!你又幫了我一次。”
“不客氣,你打算去哪兒?”顧逸風含笑看她,有點擔心這只膽小又可愛的小女孩兒,在這復雜的鋼筋叢林里如何生存下去。
“我……”女孩兒低頭翻看自己的錢夾。
原本她錢夾里幾百元錢還夠她找個小旅館先安頓下來,可是剛剛那幾百塊錢被那個可惡的男人搶走了,現在她身無分文了。
她低著頭,眼眶漸漸潮濕,摸了摸頸上的項鏈,眼中流露出明顯不舍得神色。
這是哥哥送她的生日禮物,她很喜歡很喜歡,一直貼身帶著……
顧逸風看了她一會兒,幽幽嘆口氣,“跟我來吧……”
“啊?”付幻兒驚愕抬頭。
“我先帶你找家酒店安頓下,就算你要賣項鏈,也要先找到買主對不對?”顧逸風沒再等接機的人,伸手攔了輛計程車,付幻兒乖乖跟在他身后上了車。
六星級的酒店里,付幻兒站在房間門口不敢進去——雖然她的項鏈很昂貴,但住這樣的房間也住不了幾晚吧?
她以后都要一個人生活了,要能省則省才對。
明明知道應該抗拒,可不知為什么,他的話就是有種讓她無法抗拒的魔力,付幻兒拉著行李箱乖乖走進去,顧逸風將她的行李箱接過,幫她放置在合適的地方,環視了房間一圈,“你先在這里住下,我就住在隔壁,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你可以隨時去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