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一敏捷迅速又動作悄悄的來到門前,手試著開門,竟然沒鎖,她與一嘆對視一看。黑口罩、黑帽子襯托在黑夜里,顯得那雙白眸尤為顯目注人。一邊又仔細聽里面的動靜。
里面人似乎沒注意到他們的靠近。
想想席一覺得也對,誰他媽閑的沒事爬11層的樓梯,就為了解決個操縱鬼魂的家伙。除了她這個瘋了的人,世界上還真沒有第二個了。
黑色身影矯捷的溜進屋里,剎那間的光亮刺入目。席一被迫手擋在眼前遮擋亮光,這屋里竟然沒有受到停電的影響。
黑夜是掩蓋人行動的天然防護罩,這樣突然性暴露在有敵人所在的房間內,并且是在她看不見的情況下,席一擔心敵人會發現她的闖入,對她發起突然的攻擊。
但她感覺到身側一股熟悉的陰氣環繞在四周,就放下了心來。
她看不見,但是一嘆不會受影響,在她所防御能力低的情況下,她相信他會護她周全。
席一忽然覺得有個鬼戰友也不錯,某些方面也是蠻有用的。
手腕被用力一拉,眼前亮光弱了下。席一漸漸適應了這種亮光,放下手,發現自己被一嘆拉到了一塊木板后面,既可以遮擋亮光,也可以防止被人發現。
透過細縫,席一觀察到遠處一個玻璃窗屋內,有一個穿著西裝男人的黑影,激動的揮舞著雙臂,嘴中念念有詞,顯得非常亢奮。
直覺告訴她,那就是幕后操縱這一切的人。
“走。”,一嘆道。
席一點頭,貓著腰偷偷溜到離那個屋子最近的辦公桌后面,悄悄觀察。十個亮著的熒幕掛在對面墻上,男人站在熒幕前看著激動的哈哈大笑。席一現在的位置可以聽到他的笑聲。
“是監控。這棟樓里面所有的監控畫面。”,席一因視力受到限制看不清,一嘆便給她解說。
他的聲音比往常都要沉重,席一有感覺,那監控視頻里一定發生了什么事情,才會讓一向淡然的一嘆,也不得不嚴肅起來。
她看向他,那眼神里是在跟他尋要解釋。一嘆吐出口氣,道:“一些人已經受到了陰風的侵染,發生了變異。”
頓頓,一嘆解釋:“陰風有時就像人的瘟疫,一種病毒,當陰風太過強烈,讓人體受不了時,人就會受到陰風的感染,產生變異。現在這棟樓里面的陰風太強烈,已經有一些人受到感染了,他們感染時間不長,還可以挽救,但如果再任由陰風侵襲下去的話,一個小時之內,整棟大樓里的人,都會受到感染,到時,那是人類的一場災難。”
人類當中出現受陰風感染的變異者,即使人體之間不能相互傳播,但出現變異人類這種事情一定會造成很大轟動,人類能力有限,在陰風感染者,特別是在有鬼魂支持的情況下,會造成不小的轟動。
席一心想這應該就是幕后操縱那人的最終目的。這種心理屬于報復社會?還是想要統一人類啊?
不僅幼稚,而且癡心妄想!
席一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她珍惜作為人的生命,所以不會任由別人隨意踐踏毀掉它,更重要的是,不能是她曾親身感受過,并且讓她十分痛苦的鬼魂。她不會讓她的朋友,也陷入到這份恐慌當中。
“只有他一個人類,沒發現其他鬼,但是——”,一嘆頓住了。席一記得在進入這個房間前一嘆曾說過,這里面有一只很厲害的鬼,可是現在……,她猜想一嘆應該在疑惑這一點。
顯然是有點,但更多的,還是眼前這個男人。
“他有點怪。”,一嘆盯著男人喃喃道,轉眸又看向席一,知道她一定會出手,于是叮囑,“小心點。”
席一點頭應下,看著玻璃窗后面的男人,貓著腰悄悄靠近。男人盯著屏幕上的畫面正看得亢奮,沒注意到席一的靠近。席一貼在門上,透過玻璃窗簡單望了眼屏幕上的畫面,頓時一怔。
監控里出現很多像喪尸似的人,面目發白,雙眸凹陷發黑,嘴唇發紫,像是死人,被人操控著,行走在走廊上。這樣的畫面占據越來越多的監控畫面。
她不由倒吸一口涼氣,很快讓自己把注意力轉移到那個男人身上,轉動一下手里的刀,開門進去。
“哈哈哈,你看到了嗎?我們的目的很快就達到了,我們就快成功了,你看到了嗎?”,西裝男人也不知道在跟誰說話,說的激動的身軀顫動,嘴角揚著滲人的笑容。
席一走近點看清,那是個四十五歲左右的中年男子,方臉濃眉,西裝革履,身上有很重的領導指揮氣質,此時笑的很是詭異,而且在那自言自語,看起來像腦子出了問題。
但席一還是注意到,男人身上隱隱約約飄出黑氣,而且他身上有一股強烈的陰氣。可同時她又能確定眼前這人是個人類。
她手執刀悄然靠近,刀刃泛著涼涼的翠綠幽光。她沒有想要他命的想法,但必須要一舉制住他,脅迫他停止這場鬼魂的侵略。
屋內透著涼涼氣息,男人詭異笑聲回蕩著,席一舉刀,準備悄然從身后把刀抵在男人脖子上,然而就在這一瞬,她手腕猛地一疼,涼氣竄體,一簇黑氣不知何時纏住了她的手腕,在她還沒來得急準備除去時,那只鬼魂突然一聲撕裂尖叫。
西裝男人聞聲快速轉過身來,席一轉動手中刀除去纏住她手腕的那只小鬼,可這時男人也已作出行動,退到她三步外的地方,驚訝的看著她,顯然沒料到有人能悄無聲息溜進這里來。
寬大的帽子,臉戴口罩,利索的刀法,眼前人雖然身影瘦小,可這一系列舉動讓張凱不敢再輕視她,特別是那雙……白色的眼睛!
人怎么會有白色的眼睛?!
“你是誰?!”,最受用,卻最沒用的問題。
張凱渾身一個冷顫。
席一冷笑,“你死了就知道了。”,當然,她不會殺他,但這話她沒說錯,當了鬼,自然而然便會知道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