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3.
蘇蕓笑容溫婉,吐出的話語卻讓人不寒而栗。
“正如你們所害怕的那樣,我和我夫君即將展示的就是那份恐懼。”
曲望亭和柯守業都呆了,只存在于傳說中的東西居然將真實地出現在自己面前,恐懼和不安以及忐忑抓住了他們的心,讓人不知道此刻應該做出什么表情。
不能造訪藏書閣的遺憾早已蕩然無存,他們的目光凝結在血痕和夜君燃的手指上,等待著,靜靜地等待著。
蘇蕓看了眼夜君燃:“把東西拽出來吧!”
夜君燃點點頭,手指嵌入血痕中,而后稍微一用力,頓時——
大片的鮮血飛了出來!
支離破碎的血肉夾雜著殘破的內臟一起飛出,其中還有白骨森森!
“……不可能,不可能,世上怎么會真有人這么殘忍,用三千壯年男子的骨血砌成血罪長城!”
曲望亭呆滯地說道,他是星月閣的智囊,很久以前就聽說過血罪長城的傳說,所以加倍的不愿意相信世間居然真的存在血罪長城!
他伸出手,摸了下地上的鮮血:“都是新鮮的骨肉,這些人都是最近三年才死掉的……”
柯守業也震驚了。
“血罪長城這東西我聽說過,據說它能夠抵御世間最邪惡的力量,但是鑄就的過程也非常的血腥殘忍,而且每隔一段時間就要用同樣多的血肉做修補……這是不該存在于世的東西……怎么會……究竟是誰這么……這么殘忍!”
砌血罪長城本就是世間最殘忍的事情,維持血罪長城更是無法想象的血腥。
正因如此,血罪長城被所有勢力都列為禁忌,任何個人都不允許嘗試。
“比起血罪長城的砌筑者,我更想知道他們這么做是為什么?”蘇蕓冷靜地說道,“血罪長城走的是以血鎮血以邪鎮邪的路子,需要砌血罪長城鎮壓的東西,究竟該是怎樣的邪物!”
“不知道,”曲望亭如實答道,“我只知道這東西不該存在,任何修筑這東西的勢力都必須摧毀!”
“可惜它卻存在了,”蘇蕓感傷地說道,“大約半個月前我發現了它們,經過幾次確定驗證以后才敢斷定這是血罪長城,而且存在的時間已經超過千年!”
“什么!”
“千年?!”
曲望亭和柯守業異口同聲地說道。
存在千年的血罪長城,豈不等于是說犧牲者數以萬計!
“也虧得是建在蠻荒世界,這里每一年都會死掉很多人,”夜君燃冷漠的說道,“想要湊齊砌城的三千尸骨倒也不難。”
“我想他們也是考慮到這點便利以后才把血罪長城藏在蠻荒世界的。”
蘇蕓看著還在流血不止的裂痕,面色有些發青:“但是——從現在開始,我不允許任何人越過我屠殺我的臣民!”
“我要立刻和族里商量一下,血罪長城這東西……邪氣得很,背后涉及的勢力必定非尋常力量能夠鎮壓!”
曲望亭也道:“我也得立刻和閣主打報告,血罪長城涉及到的東西可比兩地的利益更加要緊!”
蘇蕓聞言,點頭道:“兩位放心,我既然帶你們過來看血罪長城,就已經有了和修筑血罪長城的勢力抗爭到底的覺悟!”
“……希望吧,”柯守業有些傷感地說道,“這東西實在是太邪門了,你們的力量怕是擋不住!”
曲望亭更是直言不諱,道:“如果你信得過我星月閣,我們愿意全力助你拔除血罪長城背后的勢力!當然,過程中可能會嚴重冒犯三殺城的主權。”
“等你們報告完畢以后再做商議吧!”夜君燃微笑地說道,“血罪長城涉及到的太多太重,雖然你們的地位也不低,但是——”
“我知道,我會謹慎的!”
送走柯守業和曲望亭,蘇蕓看了眼夜君燃:“你是怎么發現血罪長城的?”
夜君燃莞爾一笑,道:“世上沒有永遠不會被人發現的東西。何況血罪長城的構造涉及到虛無之力,我又是——”
“你又自賣自夸了!”蘇蕓不爽地哼道,“老實說,知道三殺城的地域內居然藏了個這等邪物的時候我也是嚇了一大跳。那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為什么要……”
“要弄清這個問題的答案,恐怕只能追溯蠻荒世界的源頭了。”夜君燃如實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么,竟讓這一大片土地變成了蠻荒世界,夢家和古三家又是為了什么一定要固守這片土壤。我覺得這些看似簡單的內容,其實都值得深究!”
“可惜當初的人都已經不在了,想要追查也幾乎不可能了。”蘇蕓有些遺憾地說道。
突然,她靈機一動,道:“不對,我們還有一個辦法,我可以找七御使問個明白!好歹他們也是……”
“不行!”夜君燃斷然道,“你懷有身孕,怎么能隨便亂動。”
“可是除了他們,還能去哪里追查真相?”蘇蕓反問道,“最近幾天我越發的感覺到血罪長城的血腥氣,它們的存在對我產生了壓力,我……我好怕……”
出生的時候就染上了魔氣,更在還未懷孕前就被告知體內藏了魔主的一部分……聯想到懷孕以后的各種艱難,蘇蕓非常害怕,害怕血罪長城的存在是為了鎮壓她和她的孩子。
“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夜君燃溫柔地說道,“如果你注定成魔,那我就陪你一起成魔,沉淪的路上,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
“……你本來就不白!”蘇蕓抱怨地說道,“我看你的行事明明就比——”
“那又怎么樣?喜歡一個人本來就是無條件無理由的,”夜君燃含笑說道,“若是有一天你承受不住魔氣,變成了魔的一部分,我就抱著你跳進黑暗深淵,一起成為魔的化身。”
看著他真誠熱情的眼神,蘇蕓扭過頭,道:“……你總是這么……哄我……”
“沒有哄騙,一切都是發自內心的。”夜君燃柔聲說道,將她攔腰抱起,“回房間休息吧,我和七御使也算有些交情,可以通過命符和他們交談。”
“……那我就……”
“睡吧,等你醒來的時候,想必也一切都水落石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