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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兩本、三本……
堆在手邊的書卷越壘越高,女官身后卻還站了至少十個侍女,她們每一人都端了托盤,托盤里堆滿是卷軸和書冊。
蘇蕓忍不住了:“顧夫人,你能先告訴我,宮規總共有多少卷嗎?”
“總綱三十七冊,”一身淡青色衣裳的女人謹慎地回答道,“每一本都附帶不少于三本的詳解和……”
吞吐含糊的話語讓蘇蕓無奈,只能開門見山道:“我只想知道后宮總共有多少宮規,以及哪些宮規是我必須遵守的?”
“后宮一共三萬六千七百二十九條規矩,內容涵蓋日常生活的每一個細節,不過這些規則您都不必遵守。”女官似笑非笑地說著,她的笑容讓蘇蕓想到了微笑的鱷魚。
“既然我不必遵守,為什么還要堆到我面前?”蘇蕓反問道。
“因為您即將成為后宮的女主人,您有必要了解所有的規矩。”女官謙卑而銳利地說道,“您如果能夠把規則全部精通,不論是陛下……還有太后,都會……”
“說白了,這些東西我可以學,但也可以不學!你把這么一大堆陳詞濫調的東西堆在我面前,真的是為了讓我了解?”
看著少女明麗的笑,一貫從容自若的女官竟后背一陣冷汗。
“……您可以這樣理解。”她強壓住恐懼,鎮定地說著。每逢新帝登基,臨朝太后都會在宮規上添加屬于自己的部分,名為后宮秩序,實際不過是打壓異己。幾千年累積沉淀下來,宮規早已龐大又細碎,以至于它如今最主要的用處是整治不順眼的人。
“既然并不是很重要,那你們把書冊全送去書房吧,我有空的時候自然會看。”蘇蕓不動聲色地說著,讓女官領著侍女們退下。
曳地衣擺才從轉彎處消失,蘇蕓就迫不及待地站起,將枝蔓葳蕤、光華四溢的外袍甩在寶座上,邊伸懶腰邊道:“我現在終于明白羅玄為什么不希望我嫁給那個混蛋了。如果每天都得穿這么繁瑣的衣服和人裝腔作勢地說話,我絕對會瘋掉的。”
“我覺得這個地方蠻好的,到處都金光閃閃,符合我的審美。”白夜忘情地說著,搬進離宮的第一天,他就被布滿視野的金光燦爛迷醉了,恨不能把整個宮殿都搬進自己的隨身空間。
“可這里的空氣非常壓抑,”滾滾翻出肚皮一邊吃竹子一邊軟綿綿地說道,“簡直跟坐牢一樣。主人,我們走吧,這里日子好難熬。”
“……但是我想再待一段時間。”少許沉吟后,蘇蕓含糊地說道。
當她意識到自己喜歡夜君燃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自己未來可能生活在一個黃金牢籠里,但這她相信夜君燃,也相信自己。
這是她的選擇,即使錯了,她也愿意為此付出自由的代價。
“主人的選擇就是我的選擇,”血豹誠摯地說道,“雖然這里的一切都讓我很不自在。”
“這里確實不是個好地方,針尖大的好處就能讓一群人斗個你死我活。”紫園綏的聲音驟然響起,蘇蕓轉過頭,看到不死軍團的統領一身鎧甲地走進。
紫園綏看了眼扔在地上的厚重外袍,以及堆成小山的宮規卷軸,微笑道:“您不需要浪費時間熟悉這些東西。因為他們中的大部分都很快就會被廢除。”
“這么確定?”蘇蕓反問道,在紫園綏面前,她沒必要端著所謂的禮儀。
“這里很快就只有您一個女主人,前朝的規矩自然就不必再留下了。”紫園綏狡黠地說道,“所有的女人都會被送走,去她們本該去的地方。”
“是嗎?”蘇蕓隨意地敲了幾下扶手,她對夜家的歷史只有非常膚淺的了解,但即使如此,也足夠讓她對這個家族產生了深重的厭惡了。
“在西大陸,陛下的意志都是至高無上的,”紫園綏冷靜地解釋道,“您將是最尊貴的存在,在您面前,所有的女人都必須下跪。”
“包括太后?”
“是的。”
蘇蕓有些迷惑了:“可是——依照常理,就算我成為這里的女主人,擁有皇后的封號,我也無權讓一位太后下跪,不是嗎?”
——雖然麗太后并不是夜君燃的生母,但論尊卑長幼,她才是那個行禮的人。
紫園綏嘴角抽出一絲怪笑:“陛下許給您的,可是與他平起平坐的地位,不論在前朝還是在后宮,您都是獨一無二的女主人。至于麗太后——她又不是陛下的生母,怎么有無權要求您向她行禮?”
“前朝也是平起平坐?”
就算是東大陸,女人想要垂簾聽政也是異常艱難,何況是對女性極度蔑視和不屑的西大陸!蘇蕓覺得自己和紫園綏之間必定有一個的腦子壞掉了。
思來想去,她決定把話挑明:“西大陸允許女人插手前朝?”
紫園綏抬起頭:“是的,后宮攝政是西大陸的慣例。不過陛下從最開始的時候就**了麗太后的權力,所以她至今都只能在后宮發泄過剩的精力。”
“也就是說,我的到來,讓她非常不開心?”蘇蕓反問道。
紫園綏微微一笑:“豈止是不開心,不出預料的話,最多三天,她就會請您去她的鳳儀宮了。”
“那我倒也有些期待了,”蘇蕓的嘴角一抹冷笑,她始終記得麗太后連夜派禁軍驅趕煉藥師公會煌羅城分會的那件事!她想知道,這位太后到底什么人物,和煉藥師公會又是什么恩怨!
看到蘇蕓明麗的面容露出好戰的微笑,驚艷之余,紫園綏勸道:“這個……您最好慎重考慮以后再行動。麗太后畢竟在宮中混了大半輩子,對這里的一切規則都了如指掌,而且后宮的那些女人,可是每一個都把您當做眼中釘肉中刺,您……”
“你前面也說了,在我面前,所有的女人都必須下跪。既然如此,我為什么還要在乎她們?”蘇蕓自信地笑道,比起后宮那些跳梁小丑,她更關心派往羅家的使者什么時候回來,貝秋風愿不愿意來煌羅城!
如果不是麗太后,煌羅城內就不會沒有高階煉藥師給豆豆治病!她也不用這般心急如焚地等貝秋風!
最可惡的還是夜君燃這個混蛋!蘇蕓遷怒地想著,如果不是他默許,麗太后又怎么敢給后宮塞那么多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