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
氣氛一瞬間陷入了沉悶壓抑之中，夏凝遠明白了不想多說什么，阿拉提心中明白，眉頭微蹙，眸子淡淡的掃過韓映雪的臉。
小丫頭眨巴著眼睛，低頭看看兩人交握的手指，下意識的往回縮了縮。
夏凝遠卻揚起嘴角，噙著笑，拽著某只的爪子湊過來，用薄唇輕輕的蹭了蹭。
韓映雪登時紅了臉，側頭看看，阿拉提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而后笑道：“英雄難過美人關，果然此話不假啊！”說完他便摸著胡子，哈哈大笑起來。
“要不，我先走吧？”韓映雪往后縮了縮，夏凝遠卻并未松手，用眼神安撫著她，而后瞥了眼阿拉提。
“蒙遜三番兩次來騷擾本王的愛妃，已經到了頑固不化的地步，單于應該知道，我們還有一句話，叫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蒙遜一也有了，二也有了，而本王還是相信，只有死人才不會謀逆于本王！”
阿拉提眉梢一動，垂下眼皮，遮擋住眸子里一閃而逝的陰狠。
“王妃娘娘國色天香，任何男人都抵擋不住娘娘的美貌。”
“呵，那本王就屠盡天下的男人。”
阿拉提猛地抬頭，深深的看著夏凝遠，端坐于小榻上的人神情淡漠，鳳目陰沉，透出點點陰沉肅殺之氣，根本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阿拉提皺起眉頭，他很清楚，自己絕對不可能空手套白狼，總歸是要付出。
“除了歸附，王爺想要什么，阿拉提都會給，包括這顆腦袋！”
夏凝遠淡淡的瞧著她，順勢看了看韓映雪，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面頰，淡淡道：“寶貝兒想要什么？”
聞言韓映雪愣了一下，沒想到夏凝遠竟然會以這種方式來讓她開口。
而阿拉提卻已經氣的臉色陰沉至極，不管是在燕國還是在匈奴，都沒有女人說話的份，他一位堂堂匈奴單于，跟燕國的恭親王談論政務，夏凝遠帶一個女人進來就已經是在蔑視他阿拉提了，談話之余，他還跟這個女人調情，這還不算，最后竟然還要征詢一個女人的意見，這簡直就是不把匈奴放在眼里！
阿拉提惱羞成怒，忍不住道：“王爺，有什么吩咐，還請王爺盡管開口，讓一個女子說三道四，豈不是有辱了王爺的威名！”
夏凝遠不懈的嗤笑一聲，抬了抬眼皮瞧著阿拉提，淡漠道：“映雪，說給單于聽聽。”
韓映雪眨了眨眼，忽而覺得這樣的夏凝遠很帥，阿拉提明顯給氣得不輕，雙目怒睜，臉色陰沉，拳頭緊緊的握在一起，恐怕若不是礙于夏凝遠是恭親王，早就已經開打了。
這便是高高在上之人的威勢么？重權在手，兵馬在握，即便是匈奴的單于也只能是將這份憤怒憋在心口。
她微微一笑，看著阿拉提道：“單于可能瞧不起映雪一介女流，但是下面要說的事情，卻能讓匈奴富甲一方，映雪是個商人，不過是想找個合作伙伴，大家一起發財罷了。”
憤怒的阿拉提皺了皺眉，這才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雖然怒火已經壓下去了幾分，但是還是明顯能感覺到他的不屑。
韓映雪也沒生氣，這個社會就這樣，女子的地位永遠都不如男子，不管是孔孟之鄉的燕國，亦或是茹毛飲血的蠻夷，都一樣。
但這并不妨礙她談生意，她不以為意，笑瞇瞇道：“我在匈奴待過幾日，也看到了匈奴百姓的生活，的確很辛苦，甚至連蔬菜都吃不上，只能吃肉跟奶，草原很廣袤也很美，但是更加的荒蕪寂寥，匈奴人牧馬放羊，過著游牧生活，更不可能像漢人一樣待在一個地方專心農耕，而在草原上無憂無慮的習慣了的人們，更加不喜歡被束縛。”
韓映雪一點點的分析著，這些都是她在匈奴所見所謂，阿拉提這會兒終于抬眼正視她，匈奴人尊敬強者，所以他們才會忌憚而又敬重恭親王，即便血海深仇，這個男人也一樣是不可忽視的強者。
見他終于啃聽下去，韓映雪才道：“所以即便是要匈奴歸附燕國，也沒有任何意義，不農耕就沒有稅收，牛羊馬匹或許還可以一用，但是比起燕國每年的賦稅，簡直是連九牛一毛都比不上。”
聞言阿拉提臉色一變，神情帶著幾分不悅，任誰說你的國家窮的連別人九牛一毛都不如，你也會生氣。
“不過若是匈奴百姓手里都有了黃金，即便是不用耕種，只要騎著馬踏過草原，來到西域三十六國，就能購買一切生活用品，絲綢、茶葉、糖、鹽巴，等等……”
她說的這些都是必需品，不管是生活在哪里的人都少不了這些東西，絲綢之路上絡繹不絕的商人們可以什么都不帶，但是這四樣東西一定會有！
果然，阿拉提的眼睛跟著閃了閃，他警惕的看了眼夏凝遠，見這個男人并沒有什么反應，反而只是依舊低頭淡漠的把玩著這個女人的手指，他略微思索了一下，繼而抬起頭來，繼續聽著。
“你說的沒錯，但是西域三十六國有的是人牧馬放羊，我們的東西沒有競爭性，又怎么會賣的上價格？”
韓映雪微微一笑，她說了這么多都不過是鋪墊，等的就是你這句話啊！
“呵呵，單于您可以把眼光放得更長遠一些嘛！”
阿拉提皺眉，一臉的不明所以。
“匈奴人養牛羊，而我想要的，正是牛羊的附屬品，這東西對于匈奴人來說，天天見，時時見，的確不是什么貴重東西，但是我需要，我會按照市價來從你們手中購買，不過你們要做的，就是趁著這東西新鮮，盡快帶到張掖來！”
不是牛羊？附屬品？羊糞么？還要新鮮的……
一時間阿拉提臉色微變，送羊糞要怎么送？
“我要的是奶，新鮮的牛奶。”
“……”好吧，他想多了……
阿拉提擦擦汗，臉色微紅。
“不知道小姐要多少牛奶？”
“越多越好，先用桶裝，一天一車，不過我要的是新鮮，晚上的奶，我要在早晨之前拿到，也就是說，我需要你們晚上送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