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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陛下,小人正是。”
李才恭敬的行禮,諾諾的應道,他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大秦帝國的掌舵者,不管平日里如何囂張,現在心里難免有些緊張。
“那你看看這些瓷器是不是你仿造的?”秦正隨手一擺,指著擺在拍賣臺上,剩下的那近十個精美的瓷器。
李才一眼就看出這些瓷器都是出自他手,不過為了顧及秦正的面子,還是恭敬的應了一聲,走上前看似認真地辨認起來。
李才一件一件的辨認,沒有落下一件。
待李才將最后一件瓷器放下,這才恭敬的朝秦正垂首,不卑不吭的回道。“回陛下,正是出自小人之手。”
拍賣廳內的氣氛在這一刻頓時變得詭異起來,一來誰都沒想到李才會回答的如此痛快;二來眾人更多的是都在驚嘆李才精湛的手法。
尤其是那幫子貴族公子小姐們,看向李才的眼神都充滿了崇拜。
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成績,前途不可限量。雖然以前曾隱隱約約聽說過李才的名頭,可大多數人都沒有在意,不過現在都不得不重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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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根據什么樣本仿造的?”秦正早就意識到他會如此說,繼續追問道。
“當然是真的瓷器了。”李才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
“它們在哪?”秦正一怔,不禁追問下去。
“被雇主帶走了。”李才一副理應如此的應道。
“那雇主呢?你可認識他?”
李才搖搖頭。
“不認識,以前從來沒見過那個人,他是第一次照顧我的生意。當時我將仿瓷器交給他,他付了錢就走了,我就再也沒見過他。”
秦正眉頭微皺,不禁思忖起來,照李才的意思,線索再次告斷。
在場的眾人對他的話也都半信不疑,畢竟這都是他的一面之詞,而且負責守衛的東城護衛軍士兵現如今也下落不明,可謂是死無對證。
相反更多的人私下里都隱隱覺得這事跟南柯睿脫不掉干系,不過卻沒人敢做出頭鳥,沈老太君這尊大神就待在那里,誰要是活夠了的話,可以去試試。
秦川在聽到李才的話時,也不禁松了口氣。“還好沒被他抓住把柄。”
這時,南柯睿卻冷不丁的上前一步,突然插嘴道。“陛下想必是為那雇主的事情煩心?”
秦正看了一眼南柯睿,心底暗贊了一聲,同時不禁好奇起來。“難道你有什么好辦法可以找到這批瓷器的雇主?”
秦正也松了口氣,看來這件事并非南柯睿的主謀,他們或許還是受害者,如此以來他將不用再擔心牽扯到沈老太君,而可以放手去做。
令秦正意外的是,南柯睿竟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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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陛下,李才有一個很不好的習慣,在幫人做高仿的時候,他總是喜歡將雇主的容貌雕繪在他的作品中,而這次同樣也不例外。”
南柯睿說話時,余光一直都沒有放過秦川,當聽到南柯睿的話,秦川明顯的變了變色,不過很快就被他掩飾過去。
南柯睿的意思已經很明確,眼前這些瓷器中有著那雇主的容貌。
“噢?”
秦正不禁好奇起來,不止他,在場眾人的好奇心也被充分的調動起來。尤其是那些曾參與競拍并拍的瓷器的人都拿起手上的瓷器,仔細的尋找起來。
不過秦川、樊襄和喬貴妃一臉的不自然,雖然他們掩飾的很好,卻依舊沒能逃過南柯睿的注意,直到這一刻,南柯睿已完完全全的相信那神秘老者的話。
這件事定與那二皇子秦川有,甚至連喬貴妃和樊襄都參與其中。
“陛下,不知可否打破一個?”南柯睿伸手提起手邊的出自李才之手的仿瓷器,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征求秦正的意見。
畢竟現在這些瓷器都是證據,他可不敢搞破壞,否則就算是沈老太君出面都無法保他。
“當然。”
秦正想到沒想便應下,他現在同樣十分好奇,不知李才究竟是如何做到,竟能瞞過這么多人,而且還包括那雇主。
南柯睿將手邊的一個瓷器提起來,李才附在他耳邊悄聲說了一句,并對著他手上的那個瓷器比劃一陣,南柯睿最后朝他點點頭。
意念鎖定瓷器的具體位置,手里捏著一柄飛刀,在精神力的包裹下,輕易的在瓷器的中間部位切下一小塊,切口處光滑平整,足見南柯睿手上那柄飛刀的鋒利。
不過在場眾人不清楚的是,南柯睿能將它切開,最大的功臣并非那柄飛刀,而是他超乎所以的精神念力。
“識海領域內,你就是神,無所不能的神。”
只有在識海領域,一切都要受他的意念而控制。
南柯睿隨意的露了一手,頓時讓在場的眾人眼睛一亮,不過他們關注的并非是南柯睿的實力,而是那柄飛刀。
他們認為,對于南柯睿能如此輕易的切開瓷器,一切都是那柄飛刀的功勞。
南柯睿迫不及待的將他剛才切下的那一小塊瓷器翻了過來,確實如李才所說的,上面雕刻著一個中年人的頭像,不過南柯睿并不認識。
南柯睿將瓷器片遞給李才,李才伸手接過,掃了一眼,發現并未有錯,上前一步恭敬的遞給秦正。“還請陛下過目。”
“嗯?”
秦正同樣沒有見過瓷器上面所雕刻頭像的主人,心中不禁泛起嘀咕。“不會是這兩個小家伙故意折騰出來,用來掩人耳目的吧?”
“你確定是他?”
李才肯定的點點頭。
秦正將瓷器碎片遞給馮敬德,馮敬德看了一眼搖搖頭,又傳給沈老太君,沈老太君同樣沒見過此人,很快瓷器碎片已被傳了一遍,在場眾人都已看過,不過不幸的是,這些人中卻沒有一個能認出對方的身份。
當然并非全部,秦川、樊襄、樊少廉父子以及喬貴妃就是例外。
在看過瓷器上面那中年人頭像后,秦川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終于放了下去,臉上再次恢復以往的從容。“真是好險……”
“既然此人能夠從東城護衛軍的看護下將瓷器調包,絕非無名之輩,可在座的諸位卻沒有一人認識,李東家可作何解釋?”樊少廉突然微笑著起身,說出了心中的疑點。
樊少廉對李才竟生出一絲佩服,若非當初謹慎恐怕今天他們就要栽在這里了,不過現在看來真相已被徹底抹掉,所以他覺得現在是時候再點一把火。
眾人心有同感,不知不覺看向李才的眼神都開始有點不對勁,很顯然要么這個中年人是真的存在,卻不被眾人所熟知;要么就完全是李才一手塑造出來的。
不管這符合那一條,都意味著這條線索到此為止,就算是再查下去恐怕也不會有什么大的收獲。
看到眾人的眼神,南柯睿和李才相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那一抹笑意。
南柯睿略帶深意的瞥了樊少廉一眼,剛欲開口,卻不想這時沈老太君卻緩緩放下茶杯,突然插嘴。“小才,奶奶問你,你可要仔細看好了,確定沒錯?”
沈老太君聲音不大,在場的眾人卻都清清楚楚的聽清了,眾人頓時醒悟,剛才還在胡亂猜測的眾人背后都覺得無形中生出一身冷汗,他們剛才都差點忘了李才的身份,而且剛才沈老太君的話還著重強調了兩人的關系,是在提醒他們莫嫌命長。
李才沒有說話,只是肯定的點點頭。
“奶奶,我相信李才。”南柯睿一直都在等沈老太君開口,有沈老太君震懾眾人,他們也好繼續將戲唱下去。
沈老太君微微頷首,轉向秦正。“陛下……”
“老太君不必說了。”
秦正見沈老太君要開口,忙一擺手阻止,沒讓沈老太君繼續說下去。“朕也相信他們,看來這應該是對方為了掩人耳目,提前做足了準備,若是朕猜得不錯,他這幅相貌恐怕是事先經過修飾,而非他的真實的面孔。”
先前秦正就已下定決心保南柯家族,所以他也就不再猶豫。
在場眾人哪一個不是老油條,如何聽不出秦正的弦外之音,再加上還有一個手握兵權的沈老太君在旁虎視眈眈,就連喬貴妃和樊襄一時都不知該如何出招。
若秦正再一味的偏袒,恐怕今日這事將不了了之。
“多謝陛下信任。”
南柯睿拉了拉李才的手恭敬的向秦正行禮。“小子也贊成陛下的看法,不過陛下放心,雖然對方事先經過掩飾,但并非就沒有辦法將他揪出來。”
“噢?”秦正頓時好奇起來。
秦川和樊少廉內心卻咯噔一聲,盯著南柯睿,只覺得哪里有點不對勁,看他的表情好像已有把握。
“不知陛下可知子母血?”南柯睿并沒有直說。
秦正眉頭微皺。“子母血據說是用已絕跡的子母蛙體內的精血所煉制,子血和母血相互之間有著莫名的感應,若是將母血祭練成功,可以憑借母血的感應,很容易找到子血的位置。相反亦是如此,不知朕說的可對?”
秦正此時已隱隱猜到南柯睿想要說什么,不過這事他確實很難相信。
身為藏龍大陸三大帝國之一掌控者的他,對子母血的來歷很清楚,可卻也從來沒有真正的見過子母血,這種只有傳說中的寶物,他以前只當做是古人杜撰的,可現在聽南柯睿話中的意思,怎么好像他們有子母血,而且還用在了那神秘的雇主身上。
不止是秦正,在場的眾人也都有不少見多識廣的,此時都一臉懷疑的打量著南柯睿,不知道南柯睿說的是真是假。
秦川卻駭然,表情大變,樊少廉這時也忍不住顫抖起來,樊襄和喬貴妃也一臉的緊張,他們都同樣聽說過子母血,若南柯睿說的是真的,那他們先前所作的一切都將白費,而且恐怕還要因此搭上幾條命。
秦川恐怕也會因此與皇位絕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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