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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玩一條街。
帝國最大的古董‘交’易市場,這里囊括了幾乎所有‘門’類的古董物品,琳瑯滿目,包羅萬象。
南柯睿記得很清楚,第一次來這里是五歲那年他父親帶他來的,他父親南柯擎宇不僅在武學方面悟‘性’和根‘性’奇強,在這方面的造詣也已達到大師級別。
南柯睿從小受其熏陶,對古董這行也有一定的天賦,這些年來閑來無事總會來這里走走,既為陶冶一下情‘操’,也想從中撿漏,獲取便宜,更是為了吊念逝去的父親。
南柯睿牽著涵涵的小手徜徉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并沒有刻意的去某個攤位或者某家店鋪逗留把玩,他喜歡這種感覺,這種隨心所‘欲’的感覺。
“涵涵,要是有喜歡的,就跟哥哥說。”
南柯睿瞥見涵涵睜著一雙大眼睛正放光的來回打量著街道兩旁攤位上的物品,看她的樣子好像對一些東西很感興趣似的。
“哥哥……”
涵涵朝南柯睿招招手,南柯睿不禁好奇的蹲下身,涵涵附在他耳邊悄聲道。“哥哥,涵涵覺得那老頭攤上擺的那個灰壇子和那把小鏟子好奇怪啊……”
“嗯?”
南柯睿順著涵涵的暗示,恰好看到右手邊一個不起眼的攤位角落里正擺著一個灰壇子,至于那把小鏟子卻被用做壓攤布的一角。
通過一系列的事,南柯睿現在完全相信涵涵的直覺,既然她感覺那兩樣東西有漏可撿,那就絕對錯不了。
南柯睿抱起涵涵,看似不經意的走到那攤位,近距離觀察起灰壇子和那把小鏟子,從外觀判斷,南柯睿覺得那灰壇子雖然像古代的玩意,但做工粗糙不堪,樣式看起來更接近‘花’盆,難看至極,總之一句話又丑又土。
再看那把小鏟子,表面銹跡斑斑,鏟子把歪歪扭扭,一看就知道是殘次品,貨雖然有些年代,但根本沒有絲毫使用價值,就連收藏價值也不大,它們實在也不中非涵涵提醒在先,南柯睿恐怕連看它們一眼的沖動都沒有。
“這位公子,一看您就是識貨的主,老頭子也不跟您繞彎子,所有物品一律一百金幣,要是有看好的,老頭子這就給您包起來。”攤主見有生意上‘門’,頓時來了‘精’神,賣力的向南柯睿介紹起來。
南柯睿抬頭淡淡的掃了老頭一眼,沒有說話,隨手拿起一件稍微還能看得過去的玩意,自顧打量起來。
南柯睿知道,既然能被涵涵看上眼,那這兩件東西絕對不止這個價,可南柯睿總覺得還有回旋的余地,而且還不小。
“那個……”
老頭子一看南柯睿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種冤大頭,不禁泛起嘀咕。“好吧,老頭子我就給您‘交’個底,這些東西都是剛出土的,年代久遠,具有很高的研究價值,要是公子真心想買,八十枚金幣一件,這已是最低價了,不能再降了。”
“二十枚金幣……”
南柯睿將手里那件陶罐放下,緩緩站起身拉著涵涵的,淡淡的朝老頭伸出兩個指頭,看他的舉動任誰都清楚,他是要準備隨時走人。
額……
老頭子眉頭微皺,本以為今日能夠狂賺一把,可沒想到眼前這少年看似新嫩,做起事來卻如此的老練,不禁讓他收起剛才那番心思。
地攤上的這些東西,都是他上次回家探親時從一些愚昧的村民手里淘換來的,總共才‘花’了一枚金幣,返京后他就一直在此地擺攤,這都已經十天了,可惜一件也沒有賣出去,不但一分錢沒賺到,稅倒是‘交’了五枚金幣了,要是在這樣下去,他的老本也要賠進去。
老頭子咬咬牙,好像經過一番痛苦的‘交’戰,最后艱難的點點頭。“二十枚金幣就二十枚金幣!你隨便挑一件吧,老頭子這次就不賺你錢了,算是跟你‘交’個朋友,日后你可要常來照顧小老兒的生意。”
“老板你誤會了,我說二十枚金幣我取三件。”南柯睿打斷老頭子喋喋不休,又伸出三個指頭,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wwW.無彈窗廣告)
“什么?!”老頭子頓時跳了起來,原本還以為能多賺點,現在看來眼前這少年真不是善類,眼光毒辣的很。
“你……”
老頭子指著南柯睿愣是沒說出一句話,要說南柯睿無恥的話,他比南柯睿要更無恥,畢竟眼前這所有的貨,是他用了一枚金幣搞來的。
“如何?”南柯睿一副氣死人不償命的追問。
“哎……老頭子我認栽。二十枚金幣三件,成‘交’。”老頭子搭拉著腦袋嘆息一聲,現在不賣也不行了,再繼續這樣下去,他非賠的血本無歸。
既然有生意上‘門’,能賺多少是多少吧,至少也要撈回本錢再說。
“痛快。”南柯睿‘露’出一絲笑意,蹲下身子再次拿起剛才一直在揣摩的陶罐,看似不經意的瞥見一旁的涵涵。
“涵涵,要是喜歡的話,你也挑一件?”
老頭子眼角一陣收縮,嘴角‘抽’出,人比人氣死人,明顯眼前這少年沒將那二十枚金幣放在眼里,可他竟然還跟自己如此討價還價。
“我要那件灰‘色’的壇子,狗狗的飯量越來越大了,正好給它換個大點的家伙了。”涵涵‘奶’聲‘奶’氣的指著先前就被看好的灰壇子道。
涵涵的話一出口,老頭子頓時為之語塞,南柯睿也不禁對愕然,他沒想到涵涵竟也懂得懷璧其罪的道理。
瞧見南柯睿的表情,涵涵調皮的朝他吐吐舌頭。
老頭子‘肉’痛的將灰壇子遞給南柯睿,南柯睿又隨便挑選了兩件,南柯睿見天‘色’已晚,不想再將時間‘浪’費在這里,也懶得繼續跟他玩心思,隨手將那把壓攤布的小鏟子和那陶罐撿起。
南柯睿將二十枚金幣‘交’給老頭,帶著挑選的三件古董離開,等到了拐彎處,南柯睿隨手將那陶罐扔進一堆垃圾中。
對南柯睿來說,那陶罐就是個垃圾,根本沒有任何價值可言,他之所以將它也一起買下,就是為了掩人耳目。
涵涵拿著那把小鏟子反復的研究,南柯睿也端詳著灰壇子,不過兩人都沒發現什么不同之處。
沒再繼續在這問題上計較,南柯睿領著涵涵直奔‘百寶店’而來,推‘門’進去,只見一賊眉鼠眼、尖嘴猴腮的瘦小子正坐在柜臺角落里專注的雕刻著什么,看他的容貌應該也就十四五歲樣子。
“老滾,你這敗類又在仿造什么?”南柯睿拖過一張椅子,大大咧咧的坐到他對面。
“哎呦,南柯少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老滾抬起頭,放下手頭的活,故意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不過他嘴上這么說,其實坐在那里一點都動彈。
“咦?她是誰?”老滾恰巧瞥見正‘摸’‘摸’這,看看那的涵涵,不禁好奇的湊到南柯睿面前,一副異樣的表情打量著涵涵。
“‘奶’‘奶’新認的孫‘女’,我的妹妹涵涵。”南柯睿狠狠的敲了老滾一個爆栗,附在他耳邊悄聲說道。
“不會吧?!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沒聽說過?”
老滾一副震驚的表情,他當然清楚被沈老太君認作孫‘女’是何等的榮幸,若真有此事,整個帝都恐怕早就炸開鍋了,哪能像現在這般平靜。
“‘奶’‘奶’她不想大肆宣揚,這件事也只有幾人知道。”南柯睿隨手拿起一件老滾的仿品,淡淡的應了一聲。
“我明白了。”老滾‘摸’‘摸’尖嘴下巴,小眼睛放著‘精’光,片刻后點點頭,沒再多問。
南柯睿也沒再多解釋什么,他對他相當了解,知道他已猜到一些內情,不禁敲打著柜臺,看似不經意的將話題轉開。
“別說那么多廢話,有沒有新玩意?”
南柯睿打小和‘滾刀‘肉’’李才相識,很多古玩常識,南柯睿都是從李才那里學來的,李才才華橫溢,尤其擅長高仿,凡經他手的贗品,就算是見多識廣的行家也難辨真偽。
最出名的還是一年前李才無聊仿造的一件雕塑,當時就連真品的制作者都無從辨認出,一時被傳為佳話。
五年前李才的父親突然病逝,‘百寶店’差點被當時店內的伙計奪去,若非南柯睿湊巧碰上,就連李才恐怕也已命喪于此。
事后,南柯睿本想通過沈老太君安排一些護衛暗中保護李才,可沈老太君卻出了一個更好地主意,在事先征得李才的同意下,南柯睿順利的成為了‘百寶店’的二東家的,不過這只是名義上的權益之舉,實際上‘百寶店’的東家僅有李才一人。
有南柯家族暗中扶持,再加上李才天生一副做生意的料,還有他那一手絕活,回頭客、慕名而來的貴客絡繹不絕,原本僅僅夠維持日常開支的‘百寶店’如今已是日進斗金。
由于李才要價夠狠,久而久之被冠上了‘滾刀‘肉’’的名頭。
不過誰都知道,李才跟南柯家的少爺南柯睿的關系,而且南柯睿還是‘百寶店’的二東家,雖然平日里有些人眼饞那豐厚的利潤,但也不敢對‘百寶店’下手,以防惹上南柯家族,到時候恐怕錢沒撈到,命都要搭進去。
“沒有……”李才搖搖頭。
“不會吧?你現在怎么說也是名人,‘百寶店’信譽還算不錯,這都快一個月了,怎會沒有收到新玩意?”南柯睿根本不信。
“有是有,不過那些東西就連我都看不上,又怎會入你的法眼。”李才手里的活不停,繼續忙著偽造贗品。
南柯睿并沒有失望,他來這里就是為了開開眼界、長長見識,順便來看看他都快一個月沒見的老朋友李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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