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邊一木自然是沒有資格上玉泉山的,王占軍跟了林源那么就都沒有資格,別說渡邊一木還是日本人,讓渡邊一木自己去了酒店,林源和宋小萌到了玉泉山。
讓林源沒有想到的是,在玉泉山,郭長生和司馬玉全都陪在云老身邊。
林源禮貌問候了眾人,然后看著云老,小心說道:“云爺爺,您這是想干什么,怎么郭叔叔和司馬叔叔都在這里。”
云老哼了一聲說道:“真是氣死人了,你在杏林大會上擊敗了章廉羽,按照賭約,章家該去宋家悔婚了,可都過去這么長的時間了,章家一點動靜都沒有,你說氣人不氣人,急人不急人?”
林源差點樂出來,老爺子別看一把年紀了,還真是那句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依舊是火爆的脾氣,直來直去的性子。
其實,章家也有難處,說悔婚的話容易,但真正做起來可就難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悔婚就意味著翻臉。因為悔婚所帶來的信號實在是太惡劣了,根本就沒有相戀的人不成夫妻還能成朋友的余地。
章家悔婚,可不單單是丟臉,而且是要得罪宋家的。
這一句話好說,可真的下決心說出來,那是非常艱難的。
“不行,咱們上門去問問,到底怎么回事?平常百姓都知道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還什么醫藥世家呢,說話還算不算話了?正好你這個當事人來了,司馬,長生,還有你,跟我走。”
林源這才明白,云爺爺叫來司馬玉和郭長生就是要打上門去,興師問罪啊。
“云爺爺,您老冷靜一下,這,這有點仗勢欺人吧?”
“什么仗勢欺人?要是章家沒答應悔婚,咱們是仗勢欺人,可他說了不做,就是咱們有理。有理走遍天下,就是鬧到最高領導那里,也是咱們有理!”
“云爺爺,坐,坐,您消消氣,這件事情交給我處理好不好?現在咱們占據道德高地,沒必要得理不讓人,那樣會顯得您不夠恢宏大度不是?我去上門據理力爭,相信章家也不會拉下臉不承認不去退婚,咱們慢慢來,好不好?”
云老氣呼呼坐下,瞥了一眼季開陽說道:“我老頭子一輩子帶兵打仗,看到了太多的鮮血和犧牲。其實什么待遇之類的在我眼里都不算什么,跟那些犧牲的戰友相比,活著就是我最大的幸運,孫兒輩起來了,我最大的希望就是看到重孫輩出生,哼……”
說著,云老有氣哼哼看了季開陽一眼。
季開陽苦笑一聲,沖著林源一攤手。
林源明白,這是老爺子關心孫兒輩的婚姻大事。云老縱然是什么都明白,什么事情都灑脫,但卻還是擺脫不了華夏老人的一種心結。
在生前的時候,老人就希望孫兒輩一切妥妥當當,這是隔輩親的典型體現。
按照云老的性子,那就是看對眼了就在一起就行了,哪兒那么多的規規矩矩?他真恨不得今天相親今天就定下來,然后明天結婚后天抱重孫子。
“云爺爺,季大哥的事情,我知道,我也和那個姑娘很熟,放心,我會全部幫助季大哥得償所愿的。對了,云爺爺,您看,我給你帶來什么了?”
林源趕緊岔開話題,把準備好的五顆續命丸拿了出來。
“小子,這,這是怎么回事?這東西怎么又出來了?”云老可是聽林源說過,因為缺少稀缺的藥材,續命丸無法煉制了。
“云爺爺,您記得紀王縣的事情么?那里就是續命丸缺少的綬參草的藥材基地,我是無意中發現了,跟當地部門簽約保護起來。雖然如此,綬參草還是很稀缺的,我費了好大的事才要出來一斤,估計相關部門的樣品存量,也不過就是幾兩。”
“哦?這可是好事啊,我好像是聽你說過有這么回事,沒想到居然是續命丸缺少的藥材。有了這東西,會挽救多少人的生命啊。小子,做得不錯,該表揚。”
宋小萌趕緊說道:“云爺爺,你知道這東西的價值么?在慈善拍賣會上,一顆續命丸,可是拍出了五千萬的高價啊。”
“哈哈,跟生命比起來,五千萬不算貴。小子,你這是公然行賄啊,兩億五千萬,嘿嘿,真的追究起責任來,嘖嘖……”
宋小萌臉色一變道:“云爺爺,這可是林源孝敬您的,我就不信了,不給您禮物,你還不幫忙了?”
說著,宋小萌作勢就要拿回來續命丸。
云老眼疾手快,趕緊就收拾起來。
“哈哈,丫頭,不乖老祖宗說女生外向啊,還真是這么回事。上回小子給我了五粒,我可金貴著呢。咱也要辦事是不是,關鍵是老家伙都太難伺候了,普通的東西根本就不入眼,只有這東西才能夠讓人眼熱啊。”
說著,云老又看了一眼季開陽。這意思很明白了,等季開陽用到下聘禮的時候,這東西絕對是撐場面的東西。
“吃飯吃飯,本來心里堵得慌,這么一鬧,什么煩心事都沒有了。”云老畢竟歲數大了,雖是位高權重,但有些時候確實是小孩子心性。
“等等,云爺爺,就這么吃飯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了啊?”宋小萌說著,悄悄捅了一下林源。
林源知道,這是讓他開口求云老去當這個媒人,宋家怎么說也是燕京數得著的權門,林源自己去提親,有些不太合適。
“嘿嘿,你們兩個小不點捅咕什么呢?有話直說好不好?合著我老頭子去給小子出頭,小子說慢慢來,那咱們就慢慢來,反正不急于這一會兒。”
云老大概明白宋小萌的意思,這個時候反而拿把了,誠心逗一逗小家伙。
“云爺爺,哪有白拿人家東西的?拿錢錢財給人辦事,這可是天經地義的。”眼見林源抹不開臉,宋小萌親自上陣了。
“呵呵,小丫頭,想讓云爺爺辦什么事情啊?你盡管開口,云爺爺給你辦就是了。”
宋小萌臉漲得通紅,讓云老給自己當媒人這話,怎么也不好意思說出口。
“云爺爺,你知道的,你壞!”
“哈哈,丫頭啊,咱們可是未出閣的大閨女,矜持,一定要矜持,像你這樣著急忙慌想要把自己嫁出去,這可是很跌份的事情啊。哈哈……”
云老爽聲大笑,其他人也不禁莞爾。有些時候,看到新人窘相,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云爺爺,你再這樣,人家可就不理你了。”宋小萌兇巴巴說道。
“好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宋老頭那里我去說好了。老古董一個,那臉比命還重要。”
林源趕緊攙扶起身的云老:“云爺爺,您這么大歲數了,還要麻煩您親自出馬,真是惶恐至極啊。”
“哼,惶恐什么?我老頭子就愛干這種事情。我倒是著急干這種事情,可有的人不給機會啊。”
說完,云老又是白了一眼季開陽。
看得出來,云老對于季開陽的終身大事已經急到不滿的地步了。
季開陽知道是怎么回事,趕緊也過來,攙扶云老的另一支胳膊:“姥爺,我向您下軍令狀,一定會在短時間內解決這個問題。”
“哼,這還差不多,學學小子,不管什么事情迎難而上,我老頭子就算是跑腿也心甘情愿,憋在家里上火那才是最憋屈的。”
眾人用餐,云老問道:“小子,我聽說你收了個日本徒弟?”
林源趕緊把渡邊一木拜師的前前后后,以及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
“咳,長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啊。小子,你胸懷遠大,志存高遠,云爺爺也是佩服。來,走一個,爺爺敬你!”
吃罷飯菜,眾人在一起閑聊。云老平常時候跟手下也聊天,但聊的內容和林源,季開陽所聊的內容截然不同。
云老大概也是很久沒有這么開心了,聊的話題也就多了。
林源和季開陽陪著云老足足聊了幾個小時,又到了飯點,這一天就無法出去辦事,索性就在玉泉山住下了。
第二天,吃罷早飯,林源讓渡邊一木留下,他帶著宋小萌直接了章家。
簡單通報后,章元清把林源請了進去。
“小林,我知道你所為何來,放心,我們章家一向是說話算話,既然輸給你了,就一定會按照賭約辦事。不過你要理解,這畢竟是很丟人的事情,半個月內,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林源到章家,為的就是這件事情。既然章元清給出了時間,那也就沒有必要再生事端。
“如此就有勞章老了。”
“小林,我聽廉羽說,紀王縣綬參草是你承包的,我想咱們兩家是不是可以聯合開發?”
“嘿嘿,章老,您也知道綬參草的價值,這東西可以賣出去天價。跟您說吧,如果想拿它賺錢,我找上鬼子,要多少錢他都能乖乖拿出來。”
章元清眉頭一皺,心里有些不悅,但還是壓制住了不快說道:“小林,你我兩家,雖祖上有恩怨,但已經過去太久了,林章兩家乃是中醫中的翹楚,我們合作,可是有無比廣闊的未來啊。”
“我明白您的意思,也知道您的想法。但我說句不中聽的,在綬參草的開發上,章家還沒有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