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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二人悠閑來到后院，見到翠綠盎然的菜園，小時候沒少種地的陳國安稀奇一番，古陽輕描淡寫說是特殊品種，忽悠過去，此時那些靈絲瓜苗、靈黃瓜苗等已然長成開花了。古陽在考慮過陣子搭個大棚做樣子，這樣冬天吃這些新鮮蔬菜別人就不稀奇了。
“這就是晶魚？”看著池子里像鯉魚一樣的魚，陳國安有些疑惑地問道。此時產魚已經產卵有一陣子，孵化出來的小魚都有一兩寸長了。
“是的。”古陽點頭，“魚不可貌相，這種魚味道還是不錯的，等會你吃過就知道了。”
陳國安不由有一絲期待，那兒子弄出的東西確實不一般。
古陽又打開后院門，和陳國安一起到湖邊散步，這里沒有開發，比較偏僻，平時一般沒人，這會只有比較遠的地方有神盾的安保隊員在進行警戒。
兩人沉默了一會，陳國安率先感慨起來：“一晃都21年了，時間過得可真快，那時你才這么一點高。”他用手比劃了一下，還沒到自己腰間。
古陽心里不由涌過一絲暖流，那時雖小，他還是記得不少事情，這位老子經常會帶他來湖邊，不惜屈尊馱著他散步，此情此景，是那么記憶猶新。
只是后來長大一點后，那位父親就沒那么親近了，兩人距離感明顯增加，古陽現在自然明白了，男孩子小時候可以疼一下，大一點后就要嚴一點，不能像女孩子那樣一直疼。
古陽有些內疚地道：“爸，這些年你辛苦了。我都沒怎么盡孝道。還動不動跟你頂嘴。”
陳國安這會心態甚好：“你為國家做出了很大貢獻，是我應該代表人民感謝你。”
古陽無語：“你怎么和我老婆一個樣，動不動就代表人民來感謝我。”
陳國安笑：“你老婆哪有我代表的人民多，這可是你的榮幸啊。”
古陽嘆了一口：“都過去的事情了，好漢不言當年勇。”
陳國安莫名感慨道：“我老了。未來是屬于你們的。”
古陽撇嘴道：“你不用把老字掛在嘴邊，過幾年退休后就安心享受你的幸福生活去吧。我有辦法弄到一些特殊補品，可以延年益壽，精氣神爽，就跟年輕人一樣。”
陳國安由衷說道：“謝謝你了，古陽。有你這個兒子。我覺得很自豪，很幸福。”
古陽受用歸受用，不忘提醒道：“別忘了還有我哥！你當年可是不太對得起他和嫂子。”
沒有外人在，陳國安也沒隱藏自己的情緒，有些內疚：“是啊。人年輕的時候就容易犯糊涂。”
古陽淡淡指出：“我哥和我嫂子談戀愛的時候，你已經不年輕了好不？”
陳國安瞪過一眼，“你就不能少頂我幾句？”
古陽振振有詞：“我這叫直言不諱，小時候你就教導我做人要直爽。”
陳國安頓時沒了語言。
古陽若有所思道：“我覺得你應該和我哥我嫂子他們真誠道個歉，說幾句好聽的話，你又不會少什么。不道歉的話，就算他們已經放下來了，也總會有一點耿介。不和諧。媽說得好，要和諧一點才行！”
“……”陳國安默不作聲，兩人停下腳步。面朝湖泊佇立，湖風儼然有些涼，立冬已有一段時間了，不過喝過“恒溫”果汁的陳國安一點也不感覺到冷。
發了會呆后，陳國安換了個話題，給某人戴起了高帽：“我發現你這段時間挺熱衷于做好事。很不錯，不愧是我陳國安的兒子。”
古陽就有點不好意思。“我也沒刻意去做，只是為了公司更好的發展。今天謝謝你了。為我們公司做了那么好的免費宣傳，圓夢集團這下可真的成了著名企業。再好的廣告，都頂不過你的一句話啊。”
陳國安哼了一聲：“你不用恭維我，對國家和人民有利的事，我自然會做。”
古陽無語：“你能不開口就國家和人民，閉口就國家和人民嗎？”
陳國安輕輕嘆了一口，感慨頗深：“等到了足夠的高度后，你就會發現為國家和人民服務才真正是最大的理想，其余一切都是浮云。我并不是在演戲，而是真心如此考慮和如此做的。”
古陽不禁有所觸動，那位父親確實是個好領導，不過他還是撇嘴道：“跟我說這個有什么用，我又沒做官，可沒那么高的政治覺悟。”
陳國安轉頭殷切地望過一眼，“你也可以做官的，我相信你會是一個難得一見的好官，能為國家和人民做出重大貢獻。你就是有點懶，其余都很好，不過這段時間搞公司已經進步不小了。”
古陽有些郁悶：“我老婆都跟你說了？”
陳國安道：“她很想你去做官，以前和我談話時可從來沒有這么高的熱情。”
古陽要面子：“我說過我不做官的。”
陳國安馬上抓住要害：“你也說過要做一個普通人的，現在你還普通嗎？”
古陽沒了語言，開始講難處：“好像有規定，夫妻不能在一個系統當官，我可不想和我老婆分居。這規定都誰制定出來的？夫妻不在一起當官就能防止貪腐嗎？我看那樣生活作風更容易出問題，更容易貪腐，只有和諧的夫妻關系才能更順利為人民服務，應該鼓勵夫妻在一起工作才對。”
“這個不是問題。”陳國安不以為然，“凡事都有例外，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更有利事業，我不在乎破壞一下規矩。”
古陽繼續講難處：“假如去做官的話，我是新人，沒有得心應手的助手，不太容易開展工作。官場可不比商場，規矩多多，阻力多多，我可是去做事的，不是去做官僚的。”
陳國安大氣地道：“你想要什么樣的助手。只管開口。你的主管領導我會叫人打招呼，給你開點綠燈，讓你盡量放手去做你想做的有意義的事情。當然了，你也不能產生依賴性，在基層做事，更多要依靠自己。別一遇到點什么困難，就來找關系。能夠自己搞定的，最好不要找關系。以后地位高了，你會發現這種鍛煉和經驗是多么重要，我總不能一直罩著你。當然了。我一時半會還死不了，這個后盾還是有的。但男子漢大丈夫，更要憑自己的能力。”
古陽不以為然：“做事講究的是效率，能找關系迅速搞定的事情，何必要去走那么多的彎路？在戰爭中，浪費時間就是浪費生命，在經濟上，浪費時間也是在浪費金錢。我不會死要面子。將以最大限度為人民服務為最高準繩。當然了，我也是要一點面子的，不是重要的事情。我不會隨便找關系。你陳國安的兒子也不是吃干飯的。”
陳國安欣慰地道：“你能這么想，我很高興。”
古陽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就被那老子繞進去了，那老子想讓他做官的熱情看來并不比那媳婦小多少啊。靠！
古陽撇了撇嘴：“說這么多有什么用，搞得我好像真的要當官一樣。我現在是老百姓，要去考公務員我可不干。再說我還要把公司帶上輝煌的未來，當官按規定是不能經商的。”
陳國安不置可否：“你經商又不是為了賺錢。把自己摘出來，提供一下指導意見。讓公司更好發展，只要不涉及經濟利益糾紛。就沒問題。只要是對人民有利的事情，規定是可以變通的。至于公務員的問題，你曾經為國家做出過很大貢獻，經過了血與火的殘酷考驗，那種特殊條件下的臨時軍銜是有效的。”
古陽深切感受到了那位父親的用心良苦，他所考慮的種種問題，那位父親顯然也都為他考慮過了。他再一次感受到了濃濃的父愛，心里特別的溫暖，原本不是很堅定的從政決心突然堅定了很多。能讓父親和媳婦如此熱切期待，又是如此有意義的事情，自己理應當仁不讓。
不過古陽還是有一點耿介，和那媳婦級別上的差距實在太大了，真沒面子。
“我可是大校啊，你打算怎么安排我？”古陽直接把問題提出來，“位置太低了我可不干！”
陳國安語重心長地道：“為人民服務不應講條件，是金子在哪里都能發光。你現在還小，又沒從過政，直接給你太重的擔子不合適。”
古陽振振有詞：“我22歲那么小時就被授予了臨時大校，那豈非更不合適？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事實證明我挑得起重擔！”
陳國安反駁：“你那雖然是大校，才管一百多號人，在政府部門當個鎮長都要管好幾萬人，不一樣的。”
古陽憤憤不平：“我那一百多號人都是國家精英，能和普通人比么？犧牲一個都是無可估量的損失！”
陳國安淡淡地道：“那你自己說說，想要做什么樣的領導？”
那老子這么一說，古陽反而不太好意思提了，但還是振振有理說道：“大校怎么樣也相當于正廳級別，軍轉地通常降兩級使用，我就按這樣的常規執行好了。正廳降兩級是正處，我這個要求不算高吧？”
陳國安點頭沉吟道：“不算高。”
古陽繼續說道：“我不去什么局當局長副局長之類，也不去什么組織部宣傳部之類當務虛干部。要當就當正兒八經的正處級領導！”
陳國安邁開腳步慢慢走著，朝跟上的古陽瞥過一眼，大氣說道：“沒問題！”對那兒子的一點小心思，他自是清清楚楚。
古陽興奮地道：“這可是你說的啊。”
“廢話。”陳國安嘴角一撇，“那你同意從政了？”
古陽勉為其難說道：“既然你們都這么想我的做官，我也不好意思辜負你們，就做著試試看吧。”
“好，一言為定！”陳國安伸出了手掌，古陽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迎上互拍了一掌，“一言為定！”
陳國安心里頓時踏實下來，總算把那兒子弄上了領導之路，他這才開始挑明：“你不是想和你老婆一起工作嗎？望溪縣城離市區不過二十多公里，在那里工作，每天都可以回家。”
“等等！”古陽頓時皺起了眉頭，他可是知道，望溪是作為副省級城市江夏下屬的縣，級別是副廳級，書記和縣長都是副廳干部，根本輪不到他這個正處級干部當老大。而他心目中理想的地方其實是縣城離市區四十公里的另外一個縣，這個縣并不屬于江夏，只是普通的正處級而已，他在這里的話就可以當老大了！他可不喜歡做鳳尾。
“不用說了，你心里想什么我知道。”陳國安瞥過一眼，語重心長地道：“做人要腳踏實地，你以前從未從過政，上百萬人交到你身上我可放不下心。你自己好好做，努力提高，等到我覺得放心的時候，自然會給你挑重擔的。當然了，現在也不是讓你去望溪做鳳尾，副縣長其實還是很重要的，能夠具體做很多實事，我答應你，你可以任意挑選四個分管局！”
古陽有點小小失望，其實這也在他原本的考慮之中，是更加符合實際的方案，只不過他還是想爭取一下更好的雞頭位置。但現在那老子都這么說了，古陽覺得再提要當縣長的愿望就不合時宜了。事實上，當縣長在相當程度上是為了跟那媳婦比一比，做個副縣長實在有點沒面子。
古陽冷靜了下來，覺得還是按那老子的方案進行，自己確實還太沒經驗了，本著對國家和人民高度負責的精神，也不能當兒戲，先取得寶貴的經驗，再談其它！
他點了點頭：“好吧，我同意！不過我還有一個小小要求，可能要從神盾調十來個人，以軍轉地的方式進入公安系統。反正公安局我是肯定要管的，沒有一支可靠的專政力量作為后盾，做起事來可沒那么順心。”
“媽的，你還真會想！”陳國安罵了一聲，“行，就這么定了，不能再多提條件了。你這段時間把公司的問題處理一下，從臺前退到幕后，同時去省委黨校掛個號，學習三個月，過完年后就可以正式上崗了。”
古陽馬上說道：“掛個號可以，不過我可沒那么多時間天天去學習。反正我保證考試合格就是了。”
陳國安皺眉不耐：“這種雞皮蒜毛的小事別來找我，找你老婆去！”
古陽瞪眼：“我樂意找你！不跟你說了，我哥和嫂子快到了，得趕緊回去了……”他用系統看到，哥哥嫂嫂的車隊離家不過十幾分鐘的車程了。那哥哥嫂嫂原本說好國慶之后一個月就過來的，不過因為一些事情耽擱了一些時間，所以拖到現在才來，昨天他特意派了神盾的四個人開兩輛車過去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