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那三個人走開，兩個果敢幫的人哼了一聲，一臉的鄙夷，如果不是心底其實有點虛，他們肯定要補上一刀：“呵，中華人就是懦夫！”
或許是因為扳回一城，心里得意極了，其中一個人伸出手，還想拍一拍楊果的肩膀，但看到楊果臟兮兮的模樣，心中嫌惡的感覺又上來了，手懸在了半空，拍也不是，收也不是。
楊果沖他傻乎乎地笑，他不敢露齒，因為自己牙齒白得不像土匪。但就這種憨憨的傻笑，讓對方感覺他就是一個啥也不懂的傻子。
對一個傻子有什么好尷尬的？那人淡定地收手，也不掩蓋自己眼里的嫌惡，只是嘴里語重心長地說道：“好好干！”
對小頭目們，他們是被鎮壓的小嘍啰，但對一個傻子，還能不好好享受一下人上人的感覺嗎？縱然是臟兮兮很難看的楊果，他們也會因為對方崇拜的眼神而輕飄飄地暗爽著。
楊果裝出一副感激的表情，然后站在原地，目送著對方向樓上走去。
“哈哈，跟這個傻子墨跡干什么？”人上人的同伴跟他邊走邊說，絲毫不顧及自己自己的話被楊果聽了過去——反正也是傻子。
“你懂什么？等勞資有錢了，就把他收來當小弟。”人上人傲氣地嘰里咕嚕說道。
“切，你可別是死基佬啊，不然我可不敢跟你同一間房！”同伴打趣道。
“切你個蛋蛋，我就算是基佬，也不會對一個整天擺弄死人和垃圾的傻子感興趣。”人上人聲音漸漸遠離，看來是已經走上了三樓。
楊果卻一直站在原地，他純真迷糊的眼神在對方身影離開的一剎那便恢復了澄清，甚至，眼角的神采還泛起一絲嘲笑。
真是不知死活！
輕輕地放下了手中的尸體，楊果竟然從對方的衣服里抽出了自己隱藏起來的兩把苗刀，容易暴露自己的劍鞘早已經被他藏了起來。
兩把苗刀，楊果雙手各執一把，佝僂的背脊挺直，整個人竟然變得異常英氣俊揚，甚至劍眉星目散發出來的堅決，就如同他出鞘的苗刀一樣，破石斷金，銳不可擋！
只見楊果身形一動，忽然如同蒼松化作柳絮一般，悄無聲息地飄了出去。
一樓，偌大的廠房里還是紛紛擾擾，不知道因為什么爭執，華人幫和果敢幫又爭執到了一塊。當然，吵來吵去，他們都沒有真正的打起來。
煙鬼神色陰狠地看著這些越來越難以管教的手下們，心里琢磨著，是不是自己臨走之前，再給他們來個狠的？直接讓他們陷入萬劫不復之地中！
但漸漸藥性過去了的腦袋變得越發敏銳清晰，至少，人影不再是層層疊疊的好多幻象了。煙鬼忽然想起了正事！
對啊，他們現在不是急著跟自己人干架的，而是應該早點把楊果給找出來，讓他付了這個贖金！
等一等！自己怎么會在這里？這不是計劃中最后設置的場景嗎？
煙鬼想起來了，對，有人死了！
那個叫什么小六的死了！是楊果混進來了？
“等等！”煙鬼陰沉著臉，把場面控制一下，轉身伸手抓了自己一個比較信任的親信問道，“你說，那個小六什么的死了，查了是什么原因？”
那親信卻瑟瑟發抖，他還以為煙鬼還要借題發作，給自己也來一個滿臉桃花開呢！因為害怕，解釋得不是很清楚：“報，報告老大，還，還不知道怎么死的。不過，不過您說是被那個什么果給干死的！”
“我說的？”煙鬼雖然臉色陰沉，但他現在并沒有暴戾得厲害，還很“理智”地回憶了一下自己說過的話，卻恍恍惚惚的，哪里還記得起來。
“不對啊！奈柏不是在盯著那小子嗎？他不見了，奈柏還不告訴我？哼哼，你覺得我是傻瓜嗎？”煙鬼這時候倒是開始推測了起來。
全場的人都有些無語，明明是他自己說的啊！
煙鬼看了看四周，忽然發覺自己這樣說也不對，如果不是楊果摸進來，又會是誰干的好事？但對于奈柏，這個自己親自點名派出去的親信，一個因為是自己一手解救下來所以非常信任的家伙，煙鬼不覺得奈柏會騙自己！
煙鬼其實是一個很有智慧的人，不過，他的智慧并不是那種大智大慧，而是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而自己構建的小聰明，刷刷陰謀詭計很好，但有時候，他的思維也會過分陰謀論化！
為什么他現在清醒下來那么堅信不是楊果干的好事？
首先，奈柏確實是一直在溜著楊果，而且按時、按照他們約定好的暗號發送情報回來，上一次發，也只是不到半個小時之前的事！還是煙鬼吸粉之前收到的，也真是因為這個原因，煙鬼才吸了粉，準備讓一夜不睡的自己清醒一下，然后準備開始料理那個被他耍得團團轉的楊果。
再說了，就算奈柏失手被抓了！煙鬼百分之百確定，就算嚴刑拷打，可以為自己去死的奈柏也不會泄露他們現在在的這個廠房的位置。
煙鬼事前做了那么多準備，可不是白做的！包括這個廠房，煙鬼也是帶領大部隊搬出了他們原先所在的山窩窩，換到了這個荒棄已久的兵工廠。為什么荒棄，因為這里距離中華國境其實只有十二公里遠，這個地點的選擇，絕對沒有其他外人知道！
對自己計劃很信心的煙鬼真的不覺得會是楊果殺了進來。如果不是楊果，那會是誰？
煙鬼眼珠子轉了轉，陰測測地瞧了瞧人數只剩下十三四人的果敢幫，他忽然心中一凜。
但煙鬼不能說出來，他沉聲說道：“打電話給奈柏！如果人還在掌控中，就通知五大狼把地址給楊果！”
“我們的人死了，不是楊果殺的？”果敢幫的兩個小頭目震怒地看著煙鬼，問道，“一房死了四個人！就這么算了？誰殺的？”
這個震怒之下的質問，卻是語氣生硬地直逼向煙鬼，卻沒有再有一絲尊重！
“行了！誰殺的以后再說！”煙鬼眼里閃過一絲惱怒，但他沒有真的要跟對方在現在就鬧起來，深呼吸，他淡淡地說道，“現在先把錢撈到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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