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第478章刁難
第478章刁難
謝富麗剛坐上副駕駛的位子,她包里的電話響起。她向郭小洲露出一個歉意的表情,隨后接通了電話,“知道了。我九點半趕過去。”
“有什么緊急事件嗎?”郭小洲一邊開動汽車一邊問。
“一名地產商因為供水工程的問題打了市長熱線,我先讓市長助理先去調解……”
郭小洲有些奇怪道:“你一個堂堂大市長,這種事情都要親自出面,忙得過來嗎?”
謝富麗嘆了口氣,道:“公用事業管理局分管供水的副局長是錢漢書記的兒媳。別的人別說不敢去,去了也白搭。”
郭小洲想說什么,卻又閉上嘴,往前開了會兒,才想起沒問目的地,“我們去哪兒?”
謝富麗說:“我想去五家山頂吹吹風,你一直朝前開,不到十公里……”
“這個山我知道。”郭小洲笑了笑,“想去清醒清醒?”
“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和你說說話。”
郭小洲移開右手,拍拍她放在膝蓋上的手,心疼道:“你的手很冷。”
謝富麗笑了笑,“我很好,別擔心。”
郭小洲沉吟半晌,“還沒有找到突破口?”
謝富麗搖頭。
“聽聽音樂。”郭小洲播放一首鋼琴曲。
音樂在駕駛室內響起,謝富麗喃喃說:“好聽的音樂。”
郭小洲輕聲道:“這首《月光邊境》可以讓人解壓,釋放情緒。清新的鋼琴彩繪一個沒有過度污染的空間,卸下面具,可以盡情感動,盡情的宣泄,盡情的療傷。再聽者重回那個曾經失落的心靈天堂!”
謝富麗微微閉上眼睛,“這個世界有太多的虛偽和包袱,我們的確需要一點清新和單純。這樣的音樂可以溫暖人的心靈,如珠落玉盤,如風掠檐鈴的感覺……”
其后兩人都沒有再開口,任這首音樂一遍一遍地重復播放著。
在這首純美鋼琴曲的點綴下,別克車緩緩上了五家山的山頂。
五家山不高也不大,山頂有個小型停車場。
郭小洲停車,看著她說,“還記得有一次你要去周康大余山的觀景臺嗎?”
謝富麗凝視著他,“那次我們沒有去成,一直引以為憾。”
郭小洲笑了,“后來我們去了農家樂,如果沒有去農家樂,我們也沒有今天……”
“是的。我很知足!”謝富麗的聲音帶著些微的顫音,忽然,她伸手去解郭小洲的褲扣。郭小洲伸手阻攔了一下,“不要!”
“我要!”謝富麗抬眸看了了郭小洲一眼,眼睛里閃爍著迷醉和堅定,說著,緩緩伏在他的胯下……
郭小洲發出一聲低吟,放開雙手,撫摸著她的發。
他知道,她在巨大的壓力之下,需要放松和發泄。而他幾乎是她唯一的發泄之源。
在她的“侍奉”下,郭小洲的呼吸陡然變得粗重了,說實話,他享受這種感覺,如此高級別的美女在他面前一如奴仆……
五分鐘之后,兩人來到汽車后排,謝富麗跨坐在他的腰間,開始還輕輕的搖擺著臀部,慢慢的,她不再克制自己,近乎瘋狂的搖擺著,最后,她在淡淡的鋼琴曲中發出一道嗚咽,緊緊抱著郭小洲,嬌軀一下一下的抽搐著。
郭小洲緊緊的抱著她滾燙的身軀,似乎想將她和自己融為一體……
“小洲,我春節期間偷偷去外省檢查過身體……”謝富麗帶著惶然的聲調說,“醫生說我可以生育,我想要個你的孩子……”
郭小洲如同遭雷擊一般的,身子瞬間僵硬了,一個地級市女市長,一個單身女人懷孕生子的消息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她將失去仕途的一切。
雖然她上次也提到一次,但決沒有今天這么堅定。
他雙手扶著她的頭,盯著她的眼睛說:“看著我的眼睛,聽我說。你想要的,只要我有,我都會給你,包括一個我們的孩子。但是,這個決定不應該在這樣的時間產生,因為你退縮,因為你害怕失敗而做出的選擇。如果有一天,你洋溢著笑臉,對我說,我想要一個我們的孩子,我會毫不猶豫答應你。我們一起想一個瞞天過海的辦法。”
謝富麗有點失望,她聽完之后目光顯得有點迷惘!順山一邊倒的局勢,薛高陽的突擊調動也徹底撕開了青山的一道口子,接下來,她也許將成為三方面的目標,而她,沒有任何后臺,唯一能稱得上“后臺”的就是眼前的年輕男人。好笑的是,她在他們面前,只是一只小兔子,三條獵狗分食一條兔子,獵狗沒吃飽,兔子受不了。
她現在已經被逼到沒有退路。先動薛高陽,也許隨后再動寧郝和方恒,甚至魏格文和郭小洲……她無法防守,更無力反擊。
“不到最后翻開底牌的時候,我們都不能認輸。”郭小洲惡狠狠地一把捏向她的胸前軟肉,低喝一聲,“轉身,趴著!”
謝富麗被動轉身,迎接著郭小洲來自身后的攻擊。
郭小洲毫不憐惜的兇猛進攻,抓起她的頭發,“你要知道,你不是一個人,不管是怎么艱難的局面,你自己首先不能垮,不能失去信心,你有一群需要你帶路的手下,你還有我,你怎么能逃避呢?”
不一會兒,謝富麗就變成了一灘爛泥,在疾風驟雨中掙扎著聳動著。
在郭小洲怒斥下的她仿佛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敏感,一首曲子還沒有來得及循環,她便嗚嗚的咬向汽車靠背,口中斷斷續續喊著,“我聽……你的……”
幾分鐘后,兩人都癱軟在汽車后座上!
空間內只有音樂的流動和兩人的喘息聲!
優美的旋律,愛人,歡愛!感覺非常好!誰也沒有開口打破這美妙的時刻。
忽然,謝富麗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謝富麗伸了伸手,卻疲憊地縮了回去。
郭小洲幫她拿過電話,遞給她,并隨手關閉音樂。
她看了看號碼,盡量使聲音顯得威嚴起來,“怎么回事,開發商在鬧事?你沒有找供水公司領導協調嗎?我說過,我九點半趕過去,你們不能什么事情都指望我這個市長出面吧?”說完她憤然掛斷電話。
郭小洲問,“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謝富麗有些無奈的說,“一家叫朗天的地產公司開發了一個樓盤,但是供水工程屢次都未能通過驗收合格,工程也不得投入使用。他們的房子建好了,卻不能開售,因為地產公司有銀行貸款利息、人員工資等開支壓力,每耽誤一天都是極大的損失……”
“就因為供水公司負責人是錢漢的兒媳?所有人的賬都不賣?”郭小洲覺得奇怪,“有問題可以勒令整改,整改完成了再驗收,地產商不會在供水方面玩什么貓膩吧。”
謝富麗苦笑道:“市政府下過幾次調解書,但供水公司提出種種問題,也的確存在。”
郭小洲拍了拍她的屁股,“小心著涼,先穿上衣服。”然后拿出電話,撥通了八達城建總經理易凡的電話。
兩人簡單寒暄后,郭小洲直接問,“易總你是地產業內的行家。如果供水公司要刁難地產公司,一般有什么手段?”
易凡說:“刁難的法子很多,數不勝舉。首先我們要看刁難的目的。一個房地產項目除了用地外,供水是最初必須做的事情。新建項目想要開通公共供水工程,首先要取得立項核準等材料,第二步便是向供水企業提出書面申請。之后,供水企業需現場勘查。勘查合規后,便進入了供水工程的施工階段。”
“具體的環節是,用水企業提出申請,將設計施工圖交給供水公司審核,供水公司找造價公司做預算,雙方簽署合作協議,工程款當然由用水企業負責。然后,供水公司進行招投標,確定好施工單位并竣工后,主要由供水公司驗收,驗收完畢,用水企業付款,供水設施移交。”
“在這個期間,如果供水公司方刻意刁難,那對地產公司就是天大的災難了,不過一般行內有一定的行規,企業給一定的好處供水部門的負責人,供水公司一般都會給予放行的。”
郭小洲聽到這里,問,“你和青山市供水公司打過交道沒有?”
易凡沉吟片刻,“曾經打過交道。負責人姓齊,是公用事業管理局的一名副局長,據說是市委錢書記的二兒媳,在單位相當跋扈,有個外號‘太上局長’,她在業內的口碑很差,一般的小工程她看不上,只盯大樓盤和酒店供水項目。誰的錢她都要收,哪兒的錢都敢要。不給錢就不給你通水,給錢少了就給你斷水。”
郭小洲似乎明白了一些,“你給打聽下,她和朗天的地產公司之間究竟有什么矛盾,死卡著不放手。”
易凡“嗯”了一聲,“我這就找青山地產界的朋友問問,完了給你回話。”
郭小洲打完電話,謝富麗也穿好衣服。
兩人一起下車,冷風嗖嗖!兩人緊緊依偎在一起,看著山下綿延無盡的燈火!
郭小洲忽然說,“我也許找到了一個突破口。”
謝富麗很敏感地問,“你是說錢漢書記的兒媳嗎?”
郭小洲點點頭。
謝富麗欲言又止,“市政府也接到了對齊麗華的舉報,但一來沒有實名舉報人,二來也沒有實際證據,三來,也沒人愿意去查。”
郭小洲說:“我等個電話,看看有沒有轉機。”
“可是,就算齊麗華有問題,也牽扯不上錢漢。錢漢在青山之所以站的穩,和他不貪不腐的作風有緊密關聯。他的老婆已經退休,兩個兒子,老大一家出國,老二在水紋站當普通科員,也就二媳婦在體制內走到了一定的高度……”
謝富麗話沒說完,郭小洲的電話響起,他立刻接通道:“這么快打聽出來了?”
易凡說:“很巧,我問的這個朋友有私下投資朗天的一個樓盤,正是當事人之一。齊麗華之所以刁難朗天的樓盤,起因不是要錢索賄,而是報復。”
“報復?”
“朗天地產有三大股東,其中大股東去年新建了一個三星級酒店,酒店在建設過程中,內部供水系統需要對接公共供水管網。齊麗華直接索賄,開口一百萬元,見面談判中又漲到兩百萬元。酒店方面無奈之下,將其索賄過程錄音,要挾齊麗華放手。齊麗華被逼‘言和’。這次的新樓盤則百般刁難,朗天地產方甚至主動服輸,送上兩百萬,對方不收,揚言要拖死朗天。”
郭小洲頓時看到了希望,說:“我能不能見見你這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