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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6.
望著六人的背影，衛無忌心情復雜，忍不住幽幽一嘆，
“他們這樣做，毫無勝算，明知是九死一生，還要孤注一擲……老龍，你說呢？”
“小衛，你進入虛脈期被壓制桎梏，沒有超過一年的時間，就覺得難以忍受。可是他們卻整整忍受了數十年、百年，內心早就被折磨得痛苦萬分。我以前無法理解，但是當我也遭遇壓制之時，才深深地感到內心深處的悲哀和無奈。”
龍天一改玩笑的口吻，說出一番深沉的話來，“壽元無多，大限將至，縱然是機會渺茫，也要出手一試。我想當初，圣尊悄然離我等而去，也是同樣的心情吧？”
生而不死的永恒之物，只是典籍中的傳說，連圣尊壽元耗盡，也會逐漸衰弱。
試想蒼茫的宇宙中，無邊無際的虛空，人死了就沒有了。每個人都是相同的生，相同的死，人生雖有不同，但死后卻是一樣，眾生萬物的平等，大抵就是這樣吧？
衛無忌心有戚戚，在這一刻感覺到無盡的悲哀，“圣尊離開，真的沒有留下什么？”
“我記得他老人家曾告訴我，看見了端倪，要出去遠游尋找，估計時間會很長。圣尊經常遠游，一去就是幾百年，我也沒有在意……然后，他老人家就一直沒有回來。”
說到這兒，龍天語氣有些悲傷，“千年之后，諸圣看見圣尊沒有回來，有人推衍圣尊已經殞落。后來諸圣爭奪圣尊之位，上古大亂開始……”
兩人沉默，望著向前而去的六人，不再說話。
旁邊一道人影走了過來，是雷宗的中年文士，赤紅的雙瞳看向衛無忌，輕輕地點了點頭。
“前輩，你也要上去？”衛無忌拱手問道。
中年文士望向雷霆大門之前的商文石，渾身氣勢上升，散發出無窮的恨意，向前飄逝而去。
令狐玄天、玉魄上人、天涯散人、巫師殿大祖師、尸宗師則中、沙真人，一共六人站在了商文石的面前。
雷霆大門之外，一道氣流撲面而來，衣袂迎風振動。這是另一個天地的流風，其中沒有壓制之力，六個人都感覺到清風的那份自由，在雷霆大門后面，才是真正的天地，這邊只是一個牢籠而已。
“我等一起上前，想必也是可以的吧？”天涯散人問道。
“當然可以，不管用什么辦法，只要進到雷霆之門里面，就可以離開此界。”商文石答道。
六人相互看了看，站在五丈之外，各自向左右走去。
雷霆之門有三百丈寬，只要沖過這五丈的距離，就能進到雷霆之門里面。而對方只有一個人防守，假若六人一起闖關，沒有理由不能通過。
也許對方設下了圈套，就算就到雷霆大門里面，也會被抹殺殞命。但以對方實力之強，完全可以不用這樣，而是直接等六人進入大門之后，再徹底抹殺。他之所以不這么做，說明他所說之言，還是有些真實，進入大門之后，有限制不能出手。
六人都是一宗之主，絕非莽撞之輩，也是看中了這一點，所以想就此賭上一賭。
“諸位，機緣在此，老夫先上了！”
天涯散人實力最強，向其它宗主拱手，邁步踏入五丈范圍之內。
呼！天涯散人的身形，驀地消失，
一道熒光閃爍的大網被衍化出來，向商文石罩住。
就在同一時間，其它的五人也各自出手，從不同的位置，向前沖去。
一道氣息從商文石頭頂沖了出去，瞬間衍化出六道分身，向不同方位攔截過去。
噗！一道巨大的斧影從天而降，鋒刃斬在地面。
天涯散人的身形從虛空中落下，無首的尸身趴在了地上，頭顱向前滾落，血紅的鮮血拖出一道痕跡，停在距離雷霆大門三尺的位置。
巫師殿大祖師，身形突然爆發出一道黑煙，詛咒之力，向四周橫掃，一只骷髏頭，被他拿在了手中，向對方分身擲去。
然而這一切并沒有什么用處，商文石的分身一拳搗去，骷髏頭應聲而碎，拳力去勢未變，直接貫穿大祖師的心口。
噗！大祖師低頭看了看，心口的窟窿，不甘心地倒在地上，立刻氣絕身亡。
沙真人雙手揮舞，儲物空間中的黃沙傾瀉而出，化作兩道懸河，盤旋在身邊四周，向前沖去。
一道虛影分身，一閃而至，沖入狂沙之中，噗！沙真人身形爆開，血肉混入黃沙之中，再也分辨不出來。
尸宗的師則中，掌控著九具死體，向身邊四方防護，向雷霆大門沖去。
一只無形的大手從空中落下，仿佛拍死蒼蠅一般，將師則中連同九具死體，鎮壓在地上。
砰！地面陷落下去，現出一個巨大的掌印。掌印的中間，師則中與九具死體一起，變作一灘不分彼此的爛肉。
玉魄上人的身形，幻化出三道虛影向前而去，瞬間就到了距離雷霆大門三尺的位置。
一道虛影一掠而過，速度是玉魄上人的數十倍！
玉魄上人驀地停住，下一刻，他的身軀倒在地上，就此殞命死去。
令狐玄天遭遇分身的攻擊，一只手臂不翼而飛。他沒有繼續向前，而是向后疾退，退出了五丈之外。
然而這一切并沒有多大用處，當他慶幸之時，卻發現自己的心脈，早就被對方重創，只是沒有立刻死去而已。
呃……，令狐玄天呆呆地望著雷霆大門，吐出一口濁氣，倒在了地上。
中年文士也跟著一起出手，神海境的實力爆發，枯瘦的手掌中，一道雷霆電弧閃爍，將商文石的一道分身，撕裂成碎片。
“咦？看來我小看你了，一千年的時間，總算有一些長進。不過，你這樣不死不活的樣子，就是一具稍有靈智的死體，走出這道雷霆之門，也沒有多大的用處。”商文石搖搖頭，露出不屑的笑意。
嗷嗚——！
中年文士發出狂怒般的嗥叫，沒有走過雷霆之門，也是向商文石瘋狂地沖殺過去。
“找死！”
商文石手中大斧揮動，呼！
中年文士撲上的身形，向后飛起，凌空斷成兩截，落在十多丈之外，重重地摔在地上。
嗚嗚——！
中年文士的半截身軀流出烏黑的血水，掙扎著用手支撐著，立了起來，怒目向商文石發出悲憤的嗥叫。
(閑坐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