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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這是棕熊的血,幸好來之前存了一小瓶。”
賴子心有余悸地說道,這些野獸間一般會有一些化學氣味存在,來警告別人這個地方是自己的領地。像棕熊這種森林之王的血,威懾力更大,直接就把那頭不可一世的大黑狼給嚇得夾著尾巴逃跑了。
張萌和賴子把胖子架起來,他把胖子的衣服掀開來,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胖子的胸前給抓了三道深深地傷痕,才這么一小會兒,已經開始流膿了,張萌翻了一下,居然可以見到里面的皮肉。
“好嚴重的外傷,不處理很麻煩!”
張萌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要去找病鬼的那個藥箱,不過卻被賴子給阻止了。
“來不及了!我們給那東西發現了!”
賴子大吼道,他指了指張萌身后。
張萌回過頭,頓時就覺得渾身的汗毛一個個的炸開了,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居然散發出了一些星星點點的光芒,如果仔細看小說的話,那就是一只只的野獸!
張萌毛骨悚然,這些眼睛的數量起碼有三四十,它們在以一種可怕的速度朝著自己靠近!
那條蛇,還有那只大黑狼,居然僅僅是前奏。
這會兒,張萌的腦袋里只剩下四個字:驅趕猛獸。
他腦袋有些空白,張萌只記得在《三國演義》七擒孟獲那一段中,
孟獲接連戰敗,無奈之下請來了會驅趕野獸的酋長:木鹿大王。木鹿大王騎著白象,能驅趕南疆的毒蛇猛獸,指揮它們攻擊敵人。措不提防的蜀軍損失慘重,先鋒部隊更是全軍覆沒,連將領馬忠都被活捉了。最后諸葛亮思考了三天三夜,才發明了一種可以口噴濃煙的木質怪物,他依靠這種怪物掩護蜀軍,擊退了那些猛獸,這才完成了第五次擒拿孟獲的使命。
這會兒,張萌對于這一段再無一絲懷疑了。
這種情況,如果還不是有人搞鬼的話,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他一直都在猜測,那個草鬼婆、或者是黿鼉,下一次攻擊他們是在什么時候?卻沒想到來的這么快,這么兇,讓大伙兒全無防備!
張萌和賴子拽著胖子亡命狂奔著,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在屁股后頭死死的咬著他們。
那些東西的數量,到后來已經達到了一個恐怖的數量,甚至有一些野獸已經開始迂回包抄。
如果不是三人幾次都提前發現了狼群的蹤跡,恐怕剛才就被人家包餃子了。不過饒是如此,他們這會兒也是覺得到處都是那些蛇蟲野獸,密密麻麻的幾乎沒有任何躲避的空間。
沙沙沙!
一路踩過去,張萌也不知道自己踩死了多少毒蟲蛇蟻。
那些東西好像是無窮無盡一般,也不知道是從石頭城的什么地方冒出來的,數量之多簡直讓人無法想象。
張萌的心逐漸沉寂下去,耳畔,出現了一陣巨大的聲音!
在微弱月光的照耀下,眾人倒吸了一口氣,兩只熊站在遠處的一個出口,正朝著他們狂奔過來。
賴子苦笑著說道:“真不知道那王八羔子是怎么控制這些野獸的,不會也是下盅?”
說完,他停下了腳步,賴子的神情很淡然,或許叫做絕望。
因為這種情況任誰都知道,再跑下去也沒有用,只能拖延一會兒死亡的時間。
“下盅?我知道了!”
一道靈光猶如閃電一樣在張萌的腦海里一掠而過,他突然間想到了自己之前不曾抓到的線索。
他喘著粗氣跟賴子吼道:“賴子大哥,再堅持一會兒,我可能已經知道那個地方在哪里了……”
張萌這會兒也是累得夠嗆,胖子那兩百多斤的體重,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扛得住的。
賴子眼神一亮,似乎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他們重新把胖子扛了起來。
“左邊!”
“右邊!”
“前面右拐!”
“不對,后退,左拐!”
“不對,退,右邊!”
張萌眼睛有些通紅,他的大腦此刻已經超負荷工作了,那時候他們對于這石頭城有著一種特殊的熟悉感,好像是曾經來過一樣。而張萌當時想要抓住的那道靈光,就是這種手法所帶來的缺陷。
這些熟悉的地方,可能都是蠱蟲接種在大腦皮層上的一些記憶,而這些記憶里熟悉的地方,無一例外都藏滿了殺機!
張萌現在要做的,就是舉一反三,逐一避開自己熟悉的路線。他只要發現熟悉的地方立馬換道,這樣,一條路線一條路線瘋狂地篩選著,他們逐漸朝著另外一個最為陌生的地方前進。
“砰!”
張萌把迎面撲來的一只狼打死,他這會兒已經是頭皮發麻,身體累到了近乎麻木的地步。一路上他幾乎是把所有的子彈都用完了,那手槍槍膛也是燙得驚人,張萌甚至害怕再這么下去手槍會不會炸膛?
但是似乎他賭對了,這條路線上的野獸蹤跡越來越少……
張萌心里涌起一股狂喜,他果然賭對了,他甚至可以感受到自己心中對于這個地方的恐懼。但是這一切,卻反而讓張萌和賴子的眼神中產生了一絲興奮!
他們記憶之中那個最為陌生的地方,就是‘草鬼婆’或者‘黿鼉’所竭力避開的地方。什么會讓它們避開呢?絕對就是它們所守護的東西,換句話說就是蚩尤的墓葬!
張萌還有賴子背著胖子再走了一會兒,見到那些野獸幾乎已經是消失余盡了,這才敢放下胖子。
他們兩人趕緊給胖子的傷口消毒,又打了一劑消炎針,草草的把傷口包扎了起來。
張萌給胖子喂了一塊壓縮餅干,想了想覺得一塊應該填不飽胖子的胃口,他又放了一塊在胖子的嘴巴里,讓他含著慢慢消化下去。
做完這一切,張萌這才躺在地下,他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好像有無數個錘子在敲打一樣,疼得簡直要了他老命。
從進入石頭城開始到現在,他的神經一直都處于極度緊張的狀態,這會兒松弛下來,他反而覺得頭疼得厲害。
張萌也顧不得地上有沒有什么東西了,他只想躺著好好休息一分鐘。
“我真想不到,自己可以走到這一步,讓人難以置信!”
賴子靠在一棵樹上,喝了一口水,朝著張萌搖晃了一下水壺。
他神情有些迷茫,這里可是連那四個老神仙都無法逾越的高山。他一開始根本就沒抱著找到蚩尤墓葬的念頭,只是希望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查明師傅的死因。
想一想之前遇到的事情:神秘的殺人電波,可以監視人類的猖神、黿鼉;還有那個下盅的草鬼婆;他到現在想想都覺得不真實。
不是說這些東西不真實,而是自己到現在還能活下來,有點不真實。
賴子從來都是一個簡單的人,他做什么事情都不會用十分的力度,而是會留下三成的余地,這就是他為人處世的信條。他不愿意讓自己涉入險境之中,他喜歡有計劃的來,哪怕是胖子、或者是誰遇到了絕境,他可能還是會后退,因為,他不會讓自己踏入險境之中。
那時候他的天賦很好,不過卻因為這種性格,師傅最終沒收他為關門**。
他看的出來,張萌他們只是普通的人,至少和自己的眾多絕活相比,是可以這么說的。
但張萌似乎做什么事情都有一種有去無回的氣勢,一路上,他們彼此之間的那種團結,讓賴子震驚。
這些人以張萌為首,每一個人出事的話,另外的人都會毫不猶豫的出手,就像剛才胖子毫不猶豫去幫張萌把大黑狼撲開。
賴子苦笑一下,他覺得這一趟給他的震撼太多了……
他想了很多,也許當年師傅出事之后,自己敢用盡心思來解決這件事情的話,很有可能他今天也能像張萌一樣,找到這個最關鍵的點,但是他不敢。
“阿萌……”
賴子輕輕說道。
“呼呼……”
一連串胡嚕聲讓他一呆,卻是不知道張萌什么時候已經沉沉睡去了。
“這小子!”
賴子苦笑道,他小心翼翼地在眾人周圍打開了一個瓶子,讓里面的味道散發出去。不過這一次,他可不敢把篝火弄起來。
張萌從來都沒有覺得自己有睡得這么香過,他只覺得自己睡得昏天暗地的,也不知道幾個世紀過去了,他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不過他發現這會兒他是給一陣鑼鼓一樣的呼嚕聲驚醒的。
那源頭赫然是胖大將軍,張萌頓時也放下心來,這胡嚕都打得他媽這樣了,人肯定也沒問題了。
他這會兒才有心思打量周圍的環境,張萌看了下手表,這會兒已經是五更天了,不過除了地上幾根燈棒發出的微弱光芒之外,天空之中居然是灰糊糊的,一點光亮都見不到。
他拿著手電筒到處掃射了一下,這才發現,眾人兩邊都是一些雜亂的灌木草叢,而在前面只有一條泥土小道,上面的草木似乎是給人踩過一樣,微微有些低垂著。
張萌皺著眉頭,他輕輕走上前去,看著那地面,頓時嚇了一跳。
一個淺淺的登山鞋印,印在一處泥濘的地方。
“葉九,你也到了這個地方了?”
張萌站起身子,神色有些復雜地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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