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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子是肯定有的,林無雙才不管方離從哪里弄這幾萬兩銀子來,但是既然對方敢對韓俏俏夸下這樣的海口,還定下了具體的時候,他就不想操心呢,堂堂明教,若是連這點能量都沒有,那也太未必令人小看了,更別說,這里勉強還算是明教的地盤呢,官兵不過是鳩占鵲巢而已。 新匕匕奇新地址:.xinbiqi.com
他不關心銀子,看起來就幾分淡然的模樣了,但是,從這方家走出去的柳傳志,可就不那么淡定了。一個錦衣衛指揮僉事,在戰時來的這里,是的,現在還是戰時,而他并不是鎮守這里的軍將,這其中的味道,就很令人琢磨了,他可不會以為,堂堂錦衣衛指揮僉事,那是來這里游山玩水的!
那么,這家伙一定是有事了,而且,這事情還是和我有關!
他得出這樣的結論!而且,林無雙那有恃無恐的樣子,他都懷疑對方是不是已經跟總兵大人通過氣了,總兵大人那里知道對方的行蹤,所以對方敢來自己這里,就不怕自己有點別的舉動,越是這樣想,他就越是有些忌憚,這銀子不銀子的事情,此刻倒是顯得是小事了。
到底為何而來呢?他盤算了自己最近的行徑,好像沒什么出格的地方啊,錦衣衛的名號好大,在軍中名聲也震懾得了人,但是,到了參將這一級別,只要自己的小辮子不被人抓住,不被人惡意參上了一半,他還真不是多么忌憚對方,打鐵還的自身硬,若是自家沒犯錯,錦衣衛如今也不流行構陷這一套了對不對,錢伯爺這幾十年,在錦衣衛的影響可不小,正德朝的時候,那錦衣衛的名聲才叫臭呢!
“怎么樣?”探子放出去,很快就有回報,而他一直倚為左右手的幕僚,收集這些消息,也是小有辦法。
“沒人知道那一位是怎么和方家扯上關系的,不過,他們倒是今日才進城,下榻在悅來客棧,這倒是不少人看到了!”
“我管他什么時候進城的,和方家有沒有關系,更是我和一文錢的關系都沒有,我就是想知道,他到這里來,到底是為了什么事情,你不要告訴我,他是為了我這發賣的事情,特意才到這里一趟的,幾萬兩銀子,咱們看起來是覺得不少了,不過,在他們這些人眼里,只怕還真算不了什么,更別說,哼哼,錦衣衛和四海商行的關系……”
“這個還真不大確定!”幕僚沉吟了一下,說道:“不過,學生出去打探了打探,這位錦衣衛的大人的事情,沒打聽到多少,不過,關于這個方家,倒是好像打探出了一些東西!”
“什么東西,不過是一個大戶而已,這種大戶我見得多了,銀子看的比身家還重,這個時候敢留在這里的,怕是也是沒多少門路的,要不,早就跑到府城去了!”柳傳志冷笑了一聲,大戶什么的,在他們這些軍將眼里,其實和“肥羊”這個詞兒沒多大分別,只不過,有些肥羊可以殺殺,有些,卻是不大好動手的。如今錢伯爺觀風川陜戰事,大家都規矩一點那是自然,換做以前,這種狗屁大戶,都不用他操心,自然有手下去勒索他們,就算到了家破人亡的地步,這些所謂的大戶,也蹦不出個花樣來。
“方家兄弟,在這里落戶十幾年了,不過,他們兄弟都是在外面經商,一年難得回來一次,但是自從他們十幾年前在這里落戶以來,這個家產好像滾雪球的變大,如今只怕這縣城三分之一的田地,都是他們家的!”
“哦,有點意思,難怪幾萬兩銀子,眼睛都不眨一眨就拿出來了!”柳傳志點點頭:“不過,這和我有什么關系,有田地這是好事,銀子不夠,賣點田地就是了!”
“不不,東家你誤會了,學生說的不是這意思!”幕僚搖搖頭:“學生的意思,這經商賺點銀子,很正常,但是,若是這城里所有人都不知道對方到底是做的什么生意,每年又有大筆的銀子拿回來,這就有點奇怪了,這里又不是什么富庶地方,藏著這么一家子,倒是有點奇怪的很!”
“你是說,他們的銀子來路有問題?”柳傳志不傻,這種事情,他也聽說過,名義上是在外面做生意,每年回老家大把的花銷的山賊,他也見過,不過,那些在外面胡作非為的家伙,賺的血淋淋的銀子,都是左手進右手出的,指望他們買田地房宅,那可就有些扯淡了,真要有這種心思的,去江南那花花世界做一個富家翁,豈不是比窩在在狗屁地方強上許多!
“或許有,或許沒有?”幕僚微微的笑了笑,很為自己為自己的米飯班主撿漏拾缺感到得意:“東家你只想到了這錦衣衛的大人,來的這里,是為了咱們,但是,若是這錦衣衛的大人,為的不是咱們,而是這方家呢?”
“這可能么?”柳傳志曬然,這沒做官的就是沒做官的,這種事情都想得出來,一個地方的鄉紳,值得錦衣衛指揮僉事親自到來,這得多么逆天了,說句難聽的,這種情況,來個錦衣衛百戶,就算是來抄沒對方的家財的,那都是給了方家的面子,錦衣衛指揮僉事,哼,他家祖墳上得有這么一股青煙才是呢!
“白蓮反賊最近鬧得最兇的一股,為總兵大人最為頭疼的那一股,聽說,他手下的那些反賊,都是稱呼其為‘方帥’的”幕僚在一邊悠悠提醒了一句:“此方未必就是彼方,不過,或許多少牽扯上一點關系的話,也值得錦衣衛的這位僉事大人,親自來這么一趟了!”
“還真是!”柳傳志一拍大腿,腦子里霍然開朗,幕僚這么一說,還真有那么幾分可能,若是這方家真是和反賊有關系的話,這事情就很正常了,而且,要不然,實在是解釋不通,人家為什么會來這里。
“不過,這錦衣衛的人說我是手下截殺他,這帽子可就扣得大了!”他一想明白其中的關系,心里喜憂參半。
“無非是嚇唬東家而已!”幕僚搖搖頭:“再怎么說,這錦衣衛的人是在東家的地盤上,不管他們是來辦案還是什么的,這若是有了驚天的功勞,這東家面前肯定是少不了一份的,若是不先恫嚇東家一下,分潤功勞的時候,豈不是有些麻煩,若是東家因為此事忌憚,那么到時候,這種事情,還不是對方說了算,真要是剿滅那方姓反賊的余孽,東家再往上走一走,也不是奇怪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