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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錢無病還真的是和朱詠紅在一起,而且,特別忙。(網)
忙著教朱詠紅使用這批只有在他記憶里有過耳聞的現代槍械,忙著為朱詠紅的天字營指定訓練科目,訓練新兵。
現代槍械的精密型和復雜性和大明的火器相比,那是有著巨大的差異的,哪怕有著隨著這批槍械一同過來的說明書,使用教程,將朱詠紅和他手下的幾個百戶訓練成一名掌握拆卸、組裝,保養、射擊方面都熟練的近現代化士兵,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這些天來,朱詠紅嬌嫩的小手,磨破過多少次那就不用說了,不過,哪怕是再苦再累,這位天之嬌女都堅持了下來,甚至比錢無病想象當中的做得更好。
畢竟,如果沒有意外,這些技能,她要從錢無病手中學過來,再去教會自己的士兵們的。
錢無病在朱詠紅的再三請求下,才答應她教她火器,替她設定如何練兵的章程這些事情,至于親自出面和天字營的官兵們面對面的去教授,那是想都不用想的,錢無病是無論都不會再接觸兵權這種東西的,而且,他知道朱家兄妹,實際也不希望自己去接觸到這只剛剛成立的新軍的,這樣做,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新兵那邊,嚴格的按照他指定的訓練科目正在訓練,和以往她們接受的所有訓練都不同,錢無病是直接將現代軍隊的新兵訓練科目拿來直接使用的,這東西,林無雙送武器來的時候,錢無病就直接找他要了一份,拋棄了陳舊的訓練方法,隔絕式的訓練,可以說,只要嚴格的按照這些科目完成,這些訓練出來的新兵,完全就是一直現代化的軍隊的雛形,與年代無關。
隊列,戰術,體能,射擊,投彈,戰場救護,行軍。一系列聞所未聞的訓練科目,在朱詠紅面前尚且是天書,而天字營那些自詡為千里挑一的士卒們,更是瞠目結舌,不知道這樣的操練,對上戰場有什么用處。
眼下才剛剛開始訓練,按照錢無病的科目表的要求,在這些士卒眼里,那就是每天都是枯燥的,沒完沒了的排成各種隊列走動,跑動,結隊,解散,這些天,他們幾乎是連武器都沒有摸到過,這樣的操練,枯燥乏味,而且還極端的辛苦,在這之前,沒有任何人可以筆筆直直在校場上,一站就是三五個時辰,而現在在這里,站三五個時辰,那是常事,動作稍微不標準,這當官的皮鞭刷的一聲就劈頭劈臉的打過來了,若是因為自己犯錯,連累了隊友,那樂子可就更大了,在校場上被長官們教訓后,回到睡覺的地方,累得更狗一樣,還要被自己的隊友們教訓一頓,校場上整整齊齊的隊列中,時常出現三五個豬頭,那是常有的事情。網
不過話又說回來,僅僅才十來天過去,這兩百多人的隊伍,整個面貌仿佛就煥然一新,令行禁止,舉止如一,合則兩百余人宛如一個整體,分則可以變成十幾個小隊來去如風,盡管這標準,在現代化軍隊當中,連及格的門檻都未必達得到,但是在這個時代,這已經是一支強軍的雛形了,就連那兩個掛著百戶名頭的小爵爺,每天回到住處躺下就跟死人一樣,睡覺的時候,也依然帶著笑容。
眼看這一支強軍在自己手里成型,那是帶兵的人,每個人都發自內心的高興的。
等到從南京過來的第二批人加入天字營的時候,第一批兩百多人,剛剛完成第一個科目隊列的訓練,第二批也是兩百多號人,看著這些后來的家伙,笨拙的在校場上接受自己曾經經歷過的磨難,這些自以為跳出苦海的新兵們,自然是賞心悅目幸災樂禍,不過接下的體能訓練,讓他們感覺從自己不僅僅沒有解脫,反而是從一個深淵跳入了另外一個深淵。
訓練就是這么有條不紊的進行著,錢無病的估計,最多兩個月,或者三個月,這些士卒就可以進行實彈訓練了,到了那時候,一支大明朝的現代化軍隊,就即將成型,而他的這些練兵的方法,將就這么延續下去,成為這支軍隊奉行的金科玉律。
而朱詠紅和幾個百戶的槍支訓練,已經達到了實彈射擊的水平,剩下來的,就只是熟練和準頭的問題了,那是要靠子彈喂出來的本事,這這方面,錢無病再也教不了她們什么了。
于是,消失了大半個月的錢無病,重新回到了世人面前,他出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接到了自己女兒留下來的消息。
這個時候,距離內官監的王遠南王公公,被軟禁在通州的錦衣衛百戶所,已經第三天了。
“韋敏河,你給雜家出來,你再不出來,信不信雜家砸了這破地方!”在軟禁王遠南的地方,時不時就會出現這樣一聲大喊,然后一個肥胖的身子,在幾個小宦官的攔阻下,朝著門口沖過來,,試圖沖出緊閉的大門。
當然,肯定是沖不出去的,這是錦衣衛衛所的內院,以前的百戶吳清河暫時休息的院子,別說院門口杵著兩個五大三粗的錦衣衛,就算他撂倒這兩個錦衣衛,出了這里,外頭還有好幾十號錦衣衛等著他呢,王遠南插了翅膀也離不開這里。
當然,若是他真的沖出了內院,王公公肯定是沒事的,勸回去就可以了,那幾個伺候王公公的小宦官,可就是倒大霉了,你們沒有伺候好王公公,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啊,來來來,嘗點我錦衣衛的小手段吧,不會死人的,不過,保管讓你們幾個記憶深刻,下次就好好的伺候王公公了。
今天王公公再次爆發了起來,幾個小宦官哪里還不拼命攔著的道理,只不過,這一次,大概王公公的耐性到了盡頭,一邊大罵,一邊朝著門口沖去,幾個小宦官被帶到東倒西歪,居然攔阻他不住。
“韋敏河,你個殺千刀的,你知不知道你攤上大事了,你這是誅九族的大事,敢扣押雜家,耽誤了雜家的差事,誅你九族的時候,雜家要請命親自監斬……”
一邊大罵,眼看這就沖到了門口,這個時候,一直僅僅閉著大大門,吱呀一聲就打開了,一個人影背負著手,就那么往門口一站,攔住了他的去路。
“讓開,不長眼的東西,雜家要咋了這破地方,要找那殺千刀的韋敏河算賬!”王遠南紅了眼睛,根本就沒主意到這人背后黑壓壓的一群人,胖乎乎的手伸出來,竟然想想此人一巴掌撥開。
一條秀氣的長腿伸了過來,就那么輕輕的一擺,王遠南那龐大的身軀,仿佛破棉被一樣,直接就飛到了一邊,裝的屋檐下幾個花瓶登時就東倒西歪,七零八落。
“你們竟然敢動手,竟然敢動手打雜家!”王遠南捂住心窩,不敢置信的指著這幫人,聲嘶力竭的叫道。
領頭那人,看都沒看他一眼,而是朝著院子里打量著,一桌殘酒擺在屋子中央,那是錦衣衛先前送進來的,這人看到這些,才慢慢的回過頭來,有些厭惡的看著地下的王遠南。
“錦衣衛的銀子,就這么花的?”他抬起頭,開口問道:“這一桌,至少得吃掉三個兄弟一月的餉錢吧,就喂了這種人?”
沒人敢答話,唯一出聲的,是顫顫巍巍的從地下爬起來的王遠南:“你們等著,你們等著,雜家要去陛下面前告御狀,告你們錦衣衛跋扈,毆打內官,視陛下為無物……”
“就這么個東西,讓你們束手束腳,不敢辦事,還好像大爺一樣的,將他請過來,好吃好喝的伺候這?”這人繼續問道,沒有發怒,語氣也是淡淡的,不過,不知道為什么,剛剛從地下爬起來的王遠南,卻是聞到了一股危險的味道。
還是沒人敢答話,這人仿佛是自言自語一樣,嘟囔了一句:咱們錦衣衛,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說完,他扭過頭,看著王遠南:“你說你要去陛下那里告狀,告錦衣衛?”
這張臉很普通,王遠南似乎覺得自己在哪里見過,不過剛剛吃了一記窩心腳,他腦子似乎有些不大靈光了,明明眼前這人感覺到有些危險,他還是毫不猶豫的點點頭:“不錯,雜家乃是……”
“啪!”的一聲脆響,王遠南話還沒說完,那人就一記耳光甩了過來:“雜你媽啊!就是你們老祖宗張永,也不敢在我面前稱雜家,你個小崽子,還雜家!”
似乎是不解氣,他反手又是一記耳光:“好吃好喝伺候這,還要恩將仇報,還要到陛下那里告錦衣衛,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王遠南先是吃了一腳,然后沒反應過來,又是吃了兩巴掌,整個人都呆住了,腦子里一片空白。
“打開大門,讓他走,對了,讓他把吃了咱們的花的銀子留下,沒銀子就扒了他衣裳!”那人狠狠的啐了一口:“我等著你在陛下面前告狀,你也別告錦衣衛了,錦衣衛這么大,你也只知道告誰是吧,要不,你就告我吧,看著我的臉,認識我的誰么?”
他鄙夷的看了眼前的宦官:“我叫錢無病,回頭我就進宮,要是你在陛下面前沒有告我,那就是不給我面子,到時候,莫怪我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