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大涼寺到來,七大勢力終于齊聚。
廣場上,氣氛肅殺,各方弟子互相窺探,各懷心思。
片刻后,在廣場那一頭,各派長老商議結束,徑直散去,帶著本派弟子,重新登上飛舟。
“我們走吧!”那赤袍老者大步走來,朗聲道。
眾弟子紛紛起身,登上了飛舟。
旋即,飛舟一顫,動了起來,緩緩往前駛去,趕往真正的試煉之地——天邪古境。
這天邪古境,位于浮屠山脈之中,本是一個上古遺跡,不過,早已被人探索過,如今,便成了試煉之地。
浮屠山脈,位于王城北方,其中妖獸叢生,乃是一處兇險之地。
約莫兩個時辰后,終于,抵達了浮屠山脈上空。
舉目眺望,只見大地廣袤,群山盤伏如龍,其上更有云煙籠罩,一派蒼莽氣息。
這時,飛舟緩下了速度,眾弟子靠著船舷,往下眺望一番,皆是神色一肅,露出了幾分緊張之色。
七艘飛舟落下,懸停于一山谷上方。
谷中,淡淡的霧氣氤氳,再往前,霧氣陡然濃重,卻是一片迷霧之地。
“我們到了,這里就是入口。”
赤袍老者立于船首,指著下方的山谷道,旋即,抬眼眺望前方,道:“那兒,就是天邪古境了。”
眺望片刻,老者轉過身,眸光淡淡掃過眾弟子,道:“試煉兇險,還望諸位小心謹慎!好了,下去吧,試煉就要開始了。”
說著,帶頭躍下了飛舟。
落到谷中,各方弟子紛紛聚攏,齊聚于入口之前。
“本次試煉,持續三天三夜,三日之后,洪鐘響過,便是結束之時,到時候,諸位便來這里集合。”
“試煉中,沒有任何規則,所以,還望諸位小心,量力而為。”
“現在,從這邊開始,依次入場吧!”
一名大齊家的老者立于入口前,環視眾人,朗聲道。說到最后,指了指左側,那兒,正是血刀門隊伍所在。
一眾血刀弟子上前,魚貫而入,身影沒入迷霧之中。
繼血刀門之后,是大涼寺,然后是大齊……
很快,便輪到了大燕。
動身之前,燕無缺猛地回頭,沖燕塵投來一道冰冷,充滿殺機的目光,旋即,冷冷一笑,便大步上前。
燕塵面色如常,眼中不起絲毫波瀾,只是隨著眾人走去。
往前行去,霧氣越發濃重,視線變得模糊起來,再走幾步,已看不見前方的人影,連腳步聲亦消失。
燕塵微微一驚,腳步頓住,轉身一看,身后亦是不見人影。
他頓時蹙眉,略一思索,眉頭方才舒展開來。
方才,曾聽長老介紹,這古境的入口,有一天然迷陣,進入其中,會令人不知覺間,迷失了方向,從而將進入者分開,經由不同的道路,進入古境之中。
他暗自頷首,旋即,警惕了起來,加快了步伐。
剛進入古境之時,各派弟子被古陣打散,恰是最好的獵殺時機,若是等他們聚攏起來,形成一個個小團體,那么,就很難輕易下手了。
急行片刻,前方霧氣淡去,出現了一片茂密的森林。
古木參天,樹冠茂密,再加上霧氣籠罩,光線極是陰暗。
燕塵腳步一頓,立于原地,環視了一圈。旋即,雙耳一動,探聽到了一絲動靜。
隱隱的,有一聲慘呼,自左側不遠處傳來。
他身形一動,便躍上了樹冠,騰挪跳躍間,飛掠而去。
少頃,便見前方的一處空地上,立了三道身影,皆是身形彪壯,一襲血衣勁裝,顯是血刀門弟子。
三人環立,手掣長刀,其中一人的刀身上,猶有鮮血瀝瀝。
目光往下,依稀可見地面上,正躺著一具尸體,看其服飾,乃是大齊的弟子。
這時,聽得破空聲,三人神色一變,紛紛轉身,目光蘊著警惕之色,如電般閃來。
個個握緊了長刀,刀身輕顫,暴起一層刀芒。
掠至近前,燕塵停了下來,凝立樹冠上,居高臨下的,打量著三人。
同時,這三名血刀門弟子亦在打量他,旋即,警惕之色褪去,露出了欣喜之色。
此人面生得很,定然不是什么厲害人物,最多,也僅是個白銀戰牌持有者,而他們三人中,便有兩人身懷白銀戰牌,擊殺此人,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這家伙,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三人心中,皆是發笑。
領頭一人****了一下嘴唇,狹長的雙眸微瞇,閃動著一抹陰狠之色。
他陰測測一笑,道:“看來我們運氣不錯,又一個送上門來的,想不到試煉剛開始,就有如此收獲。”
話音落下,另外兩人亦笑了出聲,神色輕松。
“送上門?你是說……你們幾個嗎?”燕塵淡淡一笑,面色雖是平靜,但眼底深處,已有寒芒涌動。
此三人修為皆是七階,與他相當,顯然不是血刀門的頂尖人物,以他的實力,對付三人亦是輕松。
聞言,那領頭弟子臉色一變,怒聲道:“好家伙,死到臨頭了,還不自知!”
旋即,一揮手,喝道:“上!宰了他!”
身后兩人應和一聲,便露出陰狠之色,大步上前,身上氣勢勃然而發,蕩開一股雄渾氣勁。
緊接著,兩道光華一閃,凝作一頭黑色巨熊,以及一頭藍色靈狐。
燕塵眸光一掃,輕輕嘖了一聲,腳下一點,施施然落下。
左邊那干瘦少年狠聲一笑,那藍色靈狐便竄下,撞入他體內,霎時,他渾身泛起了一抹藍光,在他身周,有疾風旋繞。
旋即,身形一動,飛掠而出。借著疾風之力,其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只見血影一閃,便有刀光壓至近前,當頭劈下。
那干瘦少年面噙冷笑,雙目之中,閃動著一抹興奮之色,仿佛已看見,這一刀下去,血光四濺的情形。
然而這時,燕塵霍然抬頭,雙目一瞪,射出駭人神芒。
同時,腳下一點,身形便是一旋,在千鈞一發之際,避開了這一刀。再是一拳揮出,正正轟在了那干瘦少年的面龐上。
一聲悶響,那張面龐立時扭曲,嘴唇抖動間,滿口碎齒伴著鮮血,飛射而出。
緊接著,這道身形如炮彈一般,暴跌而出,砸在一棵古木之上。待其落下,已然一動不動,暈厥了過去。
其余兩人呆了呆,立時瞪圓了眼,倒抽著涼氣,驚駭欲絕。
“這……這……”那領頭少年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一時間,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旋即,他像是意識到了什么,一顆心倏地沉了下去,通體發寒。
這家伙,哪是送上門來的肥肉,分明,他們幾個才是。
這等實力,已遠超白銀級,怕是那黃金級的天才。可是,幾大勢力的頂尖人物,他們都該認識才對,怎么此人卻毫無印象。
一身修為亦僅是七階,難道……是故意隱藏了修為?
一念及此,他便懊悔不迭,目光閃爍間,已有了退意。
他腳步微移,不著痕跡地往后退了退,與另一人打了個眼色,便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兄弟,有話好說,方才多有得罪,還望見諒。”
頓了頓,笑道:“對了,還不知兄弟名諱呢!”
燕塵嘴角一咧,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淡淡道:“我啊,叫燕塵,不知道……你們聽說過沒有!”
“燕……燕塵?”那少年怔了怔,旋即,臉色大變,雙目瞪圓,露出極度驚駭之色,“你……你就是那個燕塵?”
說話間,他臉上已泛起了一抹蒼白,心中一片冰涼。
燕塵!
他竟然就是那個燕塵,大燕家天賦測試第一的人物,五位黃金戰牌持有者之一。
另一個少年亦是面色發白,雙眸瞪大,露出了一抹恐懼之色。
“沒錯,正是在下!”
燕塵冷冷一笑,話音落下,渾身氣勢陡然一變,爆發出一股森然殺機。同時,身形一動,爆射而出。
“嗆!”一聲劍吟,伴隨著震天的猛虎嘯聲。
霎時,劍光乍起,如一道驚雷,怒斬而下。
這一劍,卻是斬向了那領頭的少年。
此人啊了一聲,已然驚惶無比,踉蹌著退了幾步,眼看逃脫不去,便一咬牙,掣出長刀,倉促一擋。
劍氣炸開,爆發出一股無匹的氣浪。
此人如遭雷擊,手中的刀脫手,面色扭曲,噗的一聲,便是飚出一口鮮血,身形如破布麻袋一般,拋跌而去,撞上了樹干。
一劍斬飛此人,燕塵也不追擊,驟然回身,往另一個少年撲去。
那少年身軀一顫,立時膽寒,惶然大叫一聲,便拔腿逃跑。
然而,此人雖武魂附體,但卻是力系武魂,附體之后,提升的是力量,哪跑得過燕塵。
燕塵猛地提速,幾個呼吸間,便趕上了對手。
腳掌一跺,便借力飛躍而去。他面罩寒霜,一對墨瞳中,寒芒涌動,殺機四溢。
他毫不留情的,一劍劈斬而下。
劍光一閃,噗的一聲,血光乍起,染紅了他的視線。
那道身影一頓,立時撲倒,掙扎了一下,便翻身而起。
然而,這時,燕塵已飄然而來,掠至他身前,一劍橫斬而出。
劍光一閃,從那咽喉處掠過,鮮血噴濺如泉。
那人身形一僵,目光變得渙散,再無半分神采。旋即,身軀晃了晃,往前栽倒,斃命當場。
燕塵收住身形,瞥了一眼地上的尸體,眸光依然冷峻。
接著,陡然轉身,迅速折返。
擊殺此人,不過眨眼間的功夫,那領頭的少年正掙扎著起身,欲要逃竄而去。
見得那身影折返,他立時渾身一個激靈,轉身便逃。
見狀,燕塵輕哼一聲,疾掠而上,在對手身前落下,揮劍攔住了去路。
那人臉色大變,露出了絕望之色,祈求道:“別……別殺你,戰牌你拿去!”說著,雙手抖動著,從腰間摸出一塊白銀戰牌,遞了過來。
燕塵不為所動,戲謔一笑,冷冷道:“殺了你,戰牌還不是我的。”
“你……”那少年怒喝一聲,雙目立時血紅,露出了瘋狂之色,手背魂印一閃,便欲附體。
“哼!”
燕塵眸光一寒,身形驟然而動,閃至對手身前,旋即,劍光刺去,如毒蛇吐信一般,洞穿了對手的喉嚨。
只聽噗的一聲輕響,那少年身形便僵住,瞪圓了眼,死死盯著燕塵。
鮮血滾滾而出,順著劍身,涌了出來,啪嗒啪嗒的,滴落地面。
劍身一抽,那少年便仰倒了下去,再無半分聲息。
燕塵揮了揮劍,甩去其上沾染的鮮血,還入鞘中。
他眸光沉靜,望著地上的尸體,沒有半分憐憫。
本來,他就不是心慈手軟之人,更何況,這三人方才還想殺他,自然沒有放過的道理。
他蹲下身,翻找一下,取了乾坤戒,再拿了那枚白銀戰牌,便喚出武魂,抬手揮出一蓬黑炎,將其焚成了灰燼。
旋即,他再度折返回去,取了那暈厥過去的少年的性命,然后,再取了戰牌。
處理了尸體,他便取出所有戰牌,握在手中掂量一番,眼中掠過了一抹喜色。
這一番,得了四枚戰牌,三枚來自那三名血刀門弟子,另一枚,來自那倒霉的大齊弟子。
其中,兩枚白銀,兩枚黑鐵,也算是不小的收獲。
他笑了笑,便收起戰牌,騰身一躍,飛掠而去。
片刻后,再遇一人,搶奪了一枚黑鐵戰牌。
此人倒是識趣,見勢不對,立刻投降,奉上戰牌,燕塵也沒有下殺手。
半個時辰過后,又收入了幾枚戰牌。
到了這時候,大多弟子已通過各種手段,匯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個小團體,而另外的,亦是尋了地方,隱匿起來。
再搜索片刻,毫無所獲,燕塵便收手,更是警惕起來,注意隱藏自己的行跡。
四處搜尋,他找到一處隱蔽之地,暫時棲身下來。
拿出所有戰牌,數上一數,已有八枚。
這一次試煉,有七個勢力,每個勢力三十人,總計也就二百一十人,代表著二百一十枚戰牌。
而此刻,算上自己的,他一人便有了九枚。
算一算,再得上幾枚,那么前十就穩了。
想到這里,他便一咧嘴,笑了笑。
收好戰牌,稍一沉吟,他便皺起了眉,面上浮現一抹凝重之色。
對他而言,奪得前十并非難事,最重要的,還是應付來自燕無缺等人的威脅。
若是燕無缺一人,他自然絲毫不用擔心,但此刻,燕無缺聯合了司空玄,若再帶上一眾金蛇谷弟子,那么,人數就極為可觀了。
他僅僅一人,怕是難敵四手。
看來,還得收服一些妖獸,有妖獸相助,他才能對抗燕無缺等人。
——在來之前,他便已考慮到了這一點,早早解除了蛇群的魂種。
方才一路上,他也特地留意了一下,這天邪古境中,妖獸雖不多,而且,實力也普遍較低,但還是有不少適合收服的。
打定了主意,他便休憩一番,再去四處搜尋,降伏妖獸。
古森中,霧氣慘淡。
忽地,一道破空聲響起。
旋即,一道身影如閃電一般,自森林那頭飛掠而來。他在樹干上騰挪跳躍,不時停頓一下,警惕地掃視四周。
片刻后,他再度停下,眸光一掃,在下方的樹叢中,瞥到了一抹鮮艷的藍色。
“嗯?這是……”
燕塵神色一動,立時凝眸探去,卻見這是一頭彪壯的雄獅,鬃毛濃密,通體覆蓋藍色的鱗甲,模樣煞是威猛。
“藍鱗獅!”
很快,燕塵便認了出來,再仔細一看,這頭藍鱗獅不過六階之境,實力也太低了點。
不過,此地妖獸實力普遍不強,有一頭六階的,也算不錯了。
燕塵一躍而出,俯沖向了那藍鱗獅,嗆的一聲,靈劍出鞘,斬出一道雪亮劍光。
感應到這股氣勢,藍鱗獅猛地抬頭,露出驚惶之色,扭頭便跑。
“哪里跑!”一劍落空,燕塵急追而上,又是一劍斬去。
這一劍,正中目標,轟得那藍鱗獅飛了出去,雖未轟破鱗甲,卻也令其負傷。
再是幾劍,懾服這頭藍鱗獅,燕塵便凝出魂種,種了下去。
待夜幕降臨,燕塵已收服了不少妖獸。
入夜之后,森林中霧氣越發濃重。
燕塵繼續在林間游蕩,搜尋著可以收服的妖獸。
急行片刻后,他忽地停下,眸光微凝,往四下掃視。
正欲動身,往前行去,便是臉色一變。
此刻,卻有一道破空聲炸響,從左下方襲來。
燕塵腳尖一點,飛身躍起,躲過了這一擊,旋即,落到了地上。
剛站穩身形,就在不遠處,傳來了一把笑聲:“哈哈,沒想到啊!這一等,卻是等來了一條大魚。”
緊接著,是一把嬌柔,帶著幾分媚意的笑聲:“看來,我們運氣不錯,竟然碰上了他……不過,這一枚黃金戰牌,我們該怎么分呢?”
“這……若煙妹妹莫急,待殺了他,奪了戰牌,到時再說,我想在他身上,定還有不少戰牌。”
說話間,在那霧氣中,現出一道道身影,當先兩人,一個手持羽扇,輕輕搖動,正是那五毒宗常昊。
另一個,身段妖嬈,嫵媚誘人,正是那藍若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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