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英教教主道:“你怎地變得如此偏激?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圣英教羽翼未豐,屆時多般勢力角逐,我們絕不可能獨善其身。你可以不顧教中兄弟情誼,我不能置之不理。我絕不允許你為了一己之私,引發多國戰爭!”
流云飛怒火上涌,忍不住大吼出聲:“那明心的仇我便不報了么?她死得那么慘,神魂俱滅啊!神魂俱滅你懂嗎?她在三界六道徹底消失了啊!她連輪回的機會都沒有了啊!她……她……她……”流云飛已是有些竭斯底里,激動之下,一時語無倫次,磕巴了半餉,那最后一句話才吐出來:“她是你的姐姐啊……”
圣英教教主聞言渾身一顫,雖然寬大的長袍遮住了她澎湃的心潮,但臉上浮現的那一抹惆悵與憂郁,卻是掩蓋不了她內心的波動。
輕輕一嘆,教主道:“姐姐的仇,我又何嘗想作罷?但我是圣英教教主,即使不理會世人的生死,卻不能不顧及萬千教眾……”她緊盯著流云飛,嚴肅地呵斥道:“你也不能——黑影護法!”
流云飛哈哈大笑,那笑聲卻是充滿了悲憤與無奈,直笑得眾人心頭發慌。
過得好一會,流云飛似乎笑夠了,面色驀地一板,冷聲道:“你聽好了,明月,我早已不是什么黑影護法,如今我叫做流云飛,你也可稱我為辰星門主。我來去自由,犯不著聽你的命令行事,也沒必要遵循圣英教宗旨。”
“你這忘恩負義的混賬……”八英杰和五圣雄氣得破口大罵,連向來古井不波的圣英教教主,都是橫眉怒目。
圣英教最初是由各國里受到迫害的貴族和囚犯匯聚而成,本來是一盤散沙,磕磕絆絆發展多年,才在雄才偉略的初任教主帶領下,成就了今天的氣候。圣英教流離于各國之外,無根無本,在各國看來,實是名不正言不順的非法勢力,但無論如何,圣英教都給了那些被世俗嫌棄的人一個歸屬,就這一點而言,眾教徒不管地位高低,都是非常感念的。
何況昔日前教主還多次擊退了追殺流云飛的人,力保過流云飛的性命?
流云飛脫離圣英教并未經過教會批準,這已讓眾教徒義憤填膺,這會兒又說出這種辱沒圣英教的言語,簡直就沒把曾經收留他的恩惠當回事,面對這般叛逆,眾人如何還忍耐得住?
圣英教教主冷冷一哼,說道:“既然如此,那么你也聽好了——流云飛,我早已不是昔日的明月,我乃繼承圣英之名的圣英教第二任教主!你聽我的教誨也好,不聽我的勸誡也罷,總之你既是圣英教叛徒,我便要將你擒回審判!”
流云飛擺開架勢:“話不投機半句多,想抓我,就看你有沒有這本事了!”
圣英教教主明月嗤笑道:“就憑你?好大的口氣!五圣雄你都窮于應對,你以為你能從我手中跑掉么?”
流云飛道:“你也不過剛剛接收圣魂之力的傳承,恐怕還在修煉教中秘典吧,沒有經歷實戰錘煉,功技難以融會貫通,你也只是徒有一身力量而已。”
明月道:“你說得不錯,但是對付你,綽綽有余了!”
流云飛道:“換做以前,你這么說無可厚非,但今天卻沒那么容易了!”
一言甫畢,他抬手一翻,一只巴掌大的雙頭短匕,頓時從空間儲物環中漂浮而出。他一把握住那短匕,真力迅速灌入其中,短匕發出一輪絢麗的七色彩光,體積晃眼便擴張了十數倍,一把兩米多長的雙頭劍,握在了流云飛手中。
雙頭劍的劍柄位于劍刃中段,兩邊劍刃各有一米,流云飛雙手把持著一尺來長的劍柄輕輕揮舞,猶似在擺弄一桿長棍。
看到這氣勢超凡的雙頭長劍,圣英教眾人異口同聲驚呼出來:“圣英之刃!”
金圣雄指著流云飛大聲喝罵道:“黑影,你這個逆賊,你竟敢用我教圣物對付教主?”
流云飛毫不客氣地回擊道:“是你們逼我的。還有,我再說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是流云飛,不是什么黑影護法,給我記好了!”
金圣雄怒吼:“大逆不道——”五指凌空抓下,一道龐大的能量骨爪幻化而出,照著流云飛便狠狠壓去。憤慨之下,那威力明顯比平常強盛了幾分。
流云飛冷哼一聲,也不見他催動功力,圣英之刃揚手一揮,迎著黑色骨爪便一劍劈下,一道水紋般的斗器波動應手沖出,這股波動看似平平無奇,但是沖擊在黑色骨爪上,竟是輕易將那骨爪掃碎了!
“嘭嗤……”
爆散的能量徑直涌向金圣雄,金圣雄躲避不及,連同邊上三位圣雄一起,一齊被掀到了十數丈開外。
這一劍流云飛旨在震懾,無意殺傷,是以四圣雄并未受創。流云飛將圣英之刃架在身前,警告道:“別逼我出手,我不想對你們大開殺戒,你們最好給我讓開!”躍上高空,作勢便要飛離。
明月怒道:“癡心妄想,給我留下罷——”五指成爪,聚氣一抓,一道足有數丈高的巨型能量骨爪脫手飛出。同樣的一招,但明月的聲威,比之金圣雄強了何止十倍?連沿途空氣,都壓出了層層疊疊的褶皺。
滾滾而來的煞氣,刺激得流云飛靈魂都發出了顫抖,他身周數十米方圓都已被對方氣場鎖定,逃不得也躲不開,流云飛只好停下身形,怒聲道:“既然你不顧往日情面,就別怪我不仁不義!”
功力盡數灌入圣英之刃,那圣英之刃旋即綻放出了燦爛的七彩光芒,強大的斗器波動不斷從中彌漫開,那威能竟是遠遠超過了流云飛的幽冥天幕。
這件圣英之刃,竟是地階低級斗器!
“接招——”雙刃在流云飛的揮動下高速一轉,一大片螺旋形氣刃立時奔涌而出,鋪天蓋地的氣勢,比之明月發出的鬼爪,隱隱還強上了半分。
要知道,這位年輕的圣英教主,可是一位度厄境第二重修為的強者!她發出的武學強度,流云飛都不能望其項背。可憑借斗器品階上的優勢,流云飛反而壓過了對方一頭。
下一秒,流云飛與明月的攻勢在空中轟然相撞。
“嗚噢——”
仿佛萬千厲鬼在嘯叫,狂暴的無形波動從那撞擊之處劇烈爆出,無數黑色流光像幽靈般四下亂竄,縱橫交錯的空氣皺紋,直折疊到了千百米外。
明月與流云飛被氣勁一沖,各自退開十數米。明月功力深湛,表面雖處在下風,實際上卻未受到太大影響。而流云飛是借助斗器之利,方才在攻擊上與明月匹敵,本身修為卻是沒達到對方的層次,這一番激蕩波及本體,流云飛不禁氣血翻涌,口鼻都流出血來。
圣英之刃作為圣英教圣物,其力量是受到鑄造者封禁過的,除了教主和少部分長老,誰都無法催動,且操作之法向來口口相傳,從未付諸文字,按理流云飛不可能通過盜竊的手段得來,因此明月也是被他這一手驚得不輕。美目一瞪,明月寒聲道:“你怎么會圣英之刃的解禁秘法?”
流云飛抹掉臉上的血漬,傲然道:“當年我也是十大教主候選人之一,承蒙圣教主厚愛,他提前傳了我圣物使用之法。”
明月道:“既然如此,你還不知感恩圖報,還有臉叛出圣英教?”
流云飛嗤笑道:“我自然感恩得緊。”一邊說,長劍一邊再次舞動開來。流云飛道:“不過感恩的是當年的圣教主,可不是如今的你們!”
隨聲一道龐大的鬼面符文在他跟前化出,涌動的氣勁使得附近空氣扭曲不堪,流云飛的身體也是在體內能量的極度運轉下顫動不已,可見這一輪他已是竭力而為,再沒有絲毫留手。
明月怒道:“無恥的東西,我就拿你的狗命去祭奠圣教主英靈!”雙手揮灑如流,數道古奧的紋路在她面前接連現出,蒼勁的力量激出一圈圈能量漣漪,連觀戰的五圣雄和八英杰都得退避三舍。
顯然明月也是動了真格。即便沒有任何斗器輔助,那股讓天地都為之變色的驚人威勢,也穩穩蓋過了流云飛的風頭!
就在兩人即將出手的一剎那,忽然間,一道道星辰般絢麗的光斑憑空出現,好像天上銀河垂落,快如閃電地在明月身后聚合,眾人尚未反應過來,那光斑已是凝成了一只數人大小的星盤,兩股強橫無比的能量波動,在那星盤成型的同時猝然涌出,目標所指,赫然便是一丈外的明月。
這時明月招式已發,動作到得半途,驀地感到身后殺氣蒸騰,那股力量之強,即便是她都不敢小覷!
無奈箭已離弦,想要收勢已經來不及。千鈞一發之際,她強行中止運行的功法,以最快的速度調運周身真力,在背后布下了一道淺薄的防線。
兩道星河般的能量匹練,如同劃過夜空的流星,須臾便轟在了明月后背!
“哐嗤——”
一聲悶響,那蠻橫的穿透力帶著一波空間漣漪,徑直透體而過,氣勁直刮到數十丈開外都未見削弱,以至于對面的流云飛都被蕩得東倒西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