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塵心頭一驚,怒道:“混賬,你給我死吧……”
不等韓塵發力,鐵牙便是在靈符上輕輕一點,跟著無比得意地晃著符文狂笑道:“哈哈哈哈……來不及了……我已經發出去了……”
不料話音未落,靈符驀地亮起幾道清晰的光芒,鐵牙拿到面前一看,立馬破口大罵:“尼瑪,居然沒有信號……”
韓塵笑道:“哈哈……誰他媽叫你們屏蔽幻月洞府的?傻逼!”
鐵牙悲憤地說道:“妹的……一定是圣英教那幾個豬頭干的,害人害己啊啊啊……”
韓塵五指一捏,鐵牙粗壯的脖子便像脆弱的樹枝,硬生生被擰了下來,他的生命跡象,也隨著落地的頭顱,飛快消逝……
鐵牙的死亡,也使得眾人體內的封靈印失去效用。韓塵可沒打算放過鐵牙這個罪魁禍首,真力一解放,他便甩出了一把火,將鐵牙連靈魂一起燒了個干干凈凈。
至此,以鐵牙為首的山狼族留守成員,終于在韓塵的強大實力下全數被消滅。
盡管如此,眾白狐美女看著幾乎毀于一旦的家園,想起先前被山狼族凌辱的經歷,不由悲從中來。除了幾名心志較為堅定的成員,其她白狐美女均是難以扼制的流下了傷感的淚水。
韓塵暗自一嘆。他還年輕,遭遇了這樣凄慘的事,也不懂得如何安慰這些人。花蛛兒走到韓塵身旁,說道:“讓她們安靜一會兒吧,我帶你去山狼谷。”
救人的事刻不容緩,韓塵點點頭,向白雪說道:“阿雪,我去找玲瓏了……你……”韓塵想了半晌,也不知道說什么好,只得搖搖頭,無奈地勸慰道:“你節哀吧。”
剛要離去,白雪忽然叫道:“等一下!”
韓塵回過身,問道:“怎么?”
白雪默默來到韓塵面前,帶著有些悲涼的聲調,輕聲道:“謝謝你,為我和我的族人做了那么多,我代表我的族人,要為你送上一份大禮。”
韓塵笑道:“傻瓜,你我之間有什么好謝的?你那份大禮就免了吧。”
白雪道:“不,這份大禮,是白狐族最為高貴的‘拜月之禮’,你于我族有大恩,應當接受。”
韓塵奇道:“拜月之禮?那是什么?”
這時白蓮和其她白狐族人也圍了過來,白雪安排幾位族人前去拿取祭典物品,而白蓮則向一臉好奇的韓塵解釋道:“傳說十萬年前有一場異界大戰……”
又是那場異界浩劫!
一聽說故事的開端,韓塵便不自禁地蹙起了眉頭。
看來那場大戰,對大陸歷史的影響,遠遠超過想象啊!
白蓮沒注意韓塵的神色變化,自顧自解說道:“……獸神大人被多名異界強者所困,境況危險之極。狐人先祖——九尾神狐大人為解救獸神,不惜以自爆元丹之力,催動畢生絕學‘碧月神功’退敵。當日正是深夜,神狐大人散發的力量,在天空中形成了一輪巨大的圓月。圓月逼退了異界強者,卻也讓神狐大人香消玉殞……”
到了如今這個年代,神狐望月盡管已成為傳說,但講到這里,眾狐人還是感嘆不已。
嘆息片刻,白蓮接著道:“神狐大人隕落,令獸神大人心痛萬分,于是每年的那一天,他便在月下擺下宴席,獨自對著明月,緬懷愛人……后來,這一習俗便成了我們狐人族拜月之禮的根源,一直流傳到了今天。”
“原來是這樣……”韓塵和花蛛兒聽完不由一陣唏噓。怪不得都說白狐高貴,與那么美麗的神話有所淵源,又繼承了上古大能禮教,即使不像古獸人那般以超常戰力霸絕天下,由此獲得無數種族的敬仰畏懼,也算得上修養高尚的一門宗族了。
一名白狐美女說道:“拜月之禮本是祭祀月神的大禮,您身份尊貴,又對我們有救命之恩,族長賦予您如此禮節,那是理所當然。”
正說之間,白雪已然做好了祭典的準備。只見她重新換上了一身白色素裙,散亂的頭發也梳理得整整齊齊,臉上污漬清洗得干干凈凈。那華貴的氣度,絕世的風采,恐怕比之月中仙子,也不遑多讓。
韓塵看得癡了。
花蛛兒卻緊緊抿上了嘴唇,那呆滯又抑郁的表情,也不知是羨慕還是嫉妒。
看著韓塵傻乎乎的模樣,白雪心中好笑,臉上卻是嬌羞一紅,說道:“我族遭遇劫難,拜月大典無法完備,但我們心中的感恩,絕不會因此而稍減。還請不要嫌棄……”
韓塵知道她說的是客套話,擾擾后腦一個訕笑,算是笑納了。
白狐族人搬來的木桌,就是簡陋的祭壇。白蓮將祭壇上的香案都點燃了,然后帶領族人圍了個整整齊齊的大圈,仿佛眾星捧月,將韓塵和白雪都圍在了其中。
白蓮大聲道:“恩人為月,白狐族謝恩祭月大典開始!”
隨著白蓮話音落下,四周的白狐族人齊刷刷跪俯下來,這個時候,白雪也朝韓塵盈盈一禮,跟著便張開她那柔滑嬌嫩的雙唇,輕聲吟唱起來:
“水浴清蟾,凝光悠悠。
點點稀星,葉影蒙蒙。
觳皺波紋,曠豁人意。
廣寒瑤臺,天上人間。
素娥淡佇,丹桂參差。
白狐皎皎,銀蟾倥侗。
窈窕淑女,正冠理裳。
觥籌交錯,杯鼎瓏璁。
燭光搖曳,香煙縷縷。
仰揖顧菟,禋祀弗忘。
霓裳當風,羅袖飛颺。
歌聲輕柔婉轉,恍若包裹在身上的溫泉,讓人覺得舒適又愜意。
伴隨著這美妙的歌聲,白雪亦開始翩翩起舞。她身姿妖嬈,腳步輕盈,動作簡約而流暢,每一個身形體位,都能透出一股典雅之氣,讓人嘆為觀止!
約莫幾分鐘時間,白雪便完成了她所有的禮月之舞,最后便和其她族人一樣,腰肢一個華麗的大翻轉,深深拜在了韓塵的面前。
韓塵何曾見識過如此莊重的古典祭禮?他生怕自己的舉動不合時宜,破壞了白狐族人的風俗,因此當白雪拜倒在他面前的時候,他竟是渾身緊張,一時不知所措起來。
白蓮道:“請問古獸人大人,您是讓族長自己起來呢?還是親自將她攙扶起來?”
臥槽,這還用問?當然是扶她起來啦!是個男人都會這么做的好吧!
只見白雪輕輕伸出了她的右手,韓塵想也不想,走上前去,一把拉起白雪的皓腕,將她扶了起來。
或許是現場的氣氛太過嚴肅,韓塵慌亂之下,竟是沒有注意到,在他觸碰到白雪的一剎那,白雪忽然渾身一崩,有些僵硬又帶著微微的顫抖,那模樣似乎比韓塵更加緊張,卻又蘊含了滿心的激動。
白雪站起來,其她族人便也跟著呼啦啦起來了。
兩個人面對面低著頭,誰也沒開口說話,那場面顯得有些尷尬。韓塵是不懂得拜月之禮的禮數,所以他不便說話,至于白雪,卻不曉得她為何緘默不言了。
眾狐人圍攏上來,白蓮作了一揖,笑道:“恭喜主公賀喜主公,希望主公善待我家族長,我家族長必定會盡心服侍主公,一輩子忠貞不渝,誓死相隨的!”
韓塵一愣,大奇道:“納尼?這是神馬情況?”
白蓮道:“先祖是獸神身邊的侍寵,白狐一族是獸神的仆人,我們行拜月之禮,便是祭祀我們的主人。您剛剛接受了我們的禮拜,便有權決定我們是您的仆從或者家眷。如果您是讓族長自行起身,那便代表您只把我們當奴仆。而您選擇了親自將族長扶起,那就是說,您已經將我們族長視為您的妻子啦!”
妻子?
韓塵和花蛛兒同時一驚。
臥槽,這個玩笑開大了吧?
不等韓塵從驚訝中回過神來,白雪帶著一眾狐人便是齊聲唱諾道:“主公大人宅心仁厚,不愿奴役善良的我們,您一定會有好報的!”
尼瑪,什么叫做“不愿奴役善良的你們”?明知道我不懂你們的禮節,現在才跟我說明白,特么的不是坑爹嗎?
一**商啊啊啊!
韓塵大聲道:“慢著!等一下!你們事先沒跟我說清楚,這不算!全部重新來過!”
狐族果然是天生便會演戲的料子,眾白狐族美女滿臉笑意立時變得十分幽怨,那變臉的速度,真是比翻書還快。
尊貴古獸人的家眷VS仆人,約等于土豪VS土鱉,那身份地位完全是不能比的啊!
白蓮干脆雙膝一跪,帶著哭腔說道:“主公啊……嗚嗚嗚……您看我們剛剛遭逢滅頂之災……嗚嗚嗚……親人族人死了一大票……嗚嗚嗚……您還忍心把我們當奴仆么……嗚嗚嗚……就算您身份尊貴,看不起我們,但是我們族長天姿國色、品貌雙全、千古罕有,上得廳堂下得廚房,也不至于辱沒了您的身份吧……嗚嗚嗚……”
臥槽,至于說得那么嚴重嗎?老子只是想跟你們重新商量一下白雪的問題,畢竟婚姻大事可不能那么馬馬虎虎啊。
韓塵忙道:“哎呀,這跟奴役你們沒關系,我說的是我和你們族長,婚姻乃是人生大事,你們都沒問過我就擅自做主了,這不是霸王硬上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