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正文
韓塵在凈空樓悶頭修煉,卻不知外面的世界,已是風起云涌!
以十六歲之齡,一舉晉升三星中級煉金術師,開創了周邊十數國之先河!此等前所未有的壯舉,短短數日之內,便似風一般席卷了整個天府城。wwW.pbtxt而這股風潮的影響力,甚至比他幾日前獨斗幾大高手猶有過之。只是除了靈韻閣少數人,沒人曉得這兩人,其實便是同一人而已。
凈空樓后庭,是一片寬闊的花園。與前廳的喧囂不同,這里恍若另一個世界,四下里鳥語花香,分外安逸。
陳掌柜靜靜站在一座別致的小閣樓上,他前方五米處,盤坐著一名五十歲上下的寬袍男子。那男子雙目緊閉,一呼一吸深長綿緩,顯然是處于修煉狀態。
龐大的壓迫感,不時從那男子身上散發出來,讓陳掌柜大氣都不敢出。
天玄境巔峰強者!
“唉……”
約莫過了一小時,那男子長長一嘆,收斂氣息,睜開了雙眼。
“八年了,直到如今,我都沒能觸摸到造化境的門檻。看來這輩子,我是達不到那個層次了……”寬袍男子搖搖頭,面色抑郁地站了起來。
陳掌柜道:“樓主是因為俗務纏身,耽誤了修煉而已,有朝一日少爺接下這幅重擔,樓主便可專心向道。以樓主多年的積淀,突破是遲早的事。”
那男子苦笑道:“但愿如此吧。”轉過身,那男子問道:“對了,你怎么有空來這里?”
陳掌柜道:“托樓主之福,各級修煉室都已客滿,這幾日都不忙。我今日來,是有一事向樓主匯報。”
那男子好奇道:“陳掌柜素來持重,既是能讓您看重的事情,必然不尋常,說來我聽聽。”
于是陳掌柜便將韓塵在凈空樓出現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面前的男子,包括與醉滄海的沖突,還有他自己的體驗,一個細節都未漏下。
凈空樓主神色由震驚轉到凝重,他來回踱了幾步,嚴肅地問道:“你有幾分把握確定?他就是那個傳聞中的少年?”
“九分!”
九分,那幾乎就是肯定了。
凈空樓主深吸了一口氣,強自壓抑著內心的激動。他望著天字第一號樓的位置,說道:“這……可是我們飛黃騰達的一個機會啊……”
身形驀地一轉,凈空樓主指著陳掌柜,以極為果決的語氣下令道:“不惜一切代價,拉攏這個少年!即便動用凈空樓全部資源也在所不惜!”
陳掌柜心頭狠狠一震。
動用全部資源也在所不惜?自己跟了樓主數十年,除了少爺,可從未見他對誰下過那么大本錢啊!那少年真值得凈空樓那么做?
剛想開口,一道不滿的聲音,忽然從門外傳來:“那少年與我們素不相識,貿然與其交好,對方未必領情,凈空樓不做虧本生意,請父親三思!”
隨聲一個身穿赤色袍服的煉金術師走了進來,那人十**歲的年紀,氣質卻顯得頗為老成。
“少爺安好!”陳掌柜微微鞠了一躬。
“陳叔叔好!”少年亦是認真的回了一禮。
看著有些怨氣的少年,凈空樓主卻是笑道:“凈元,說說你的想法。”
少年凈元道:“錢脈不如人脈,這是父親您教我的,這一點我十分認同。但那人武力雖強,價值總不及今日那位少年三星中級煉金術師。這份人情,我覺得父親做得過了。”
凈空樓主笑著問道:“若論戰斗能力,同等級的武者和煉金術師,哪個更強?”
凈元道:“要是單打獨斗,當然是武者略占優勢,如果是群戰,煉金術師的作用便大得多。這是常人都曉得的事,父親問這個干什么?”
凈空樓主并不回答,反而又問:“既然兩者戰力相差不大,為何煉金術師比武者更有價值?”
凈元傲然道:“那是因為,我們煉金術師不光能戰,更能煉制每一個武者都需要的丹藥與武器。而越多的武者有求于我們,我們所建立的人脈便越廣,組建的勢力自然便越強大!”
一旁的陳掌柜恍然大悟,禁不住拍手道:“我明白了!那少年與靈韻閣關系匪淺,交好他便等于間接地與靈韻閣牽上了線,這等好處,不亞于那個少年三星煉金術師啊!還是樓主思慮深遠!”
凈空樓主哈哈大笑,凈元繞繞后腦,尷尬地道:“我的思想仍未成熟。”
凈空樓主不以為意,大度地道:“年輕人嘛,明白自身的不足,才有進步的空間。”說著朝陳掌柜揮了揮手:“把那個少年的影像放出來,好讓我們認得他現在的模樣。”
在天府城,為避免不必要的糾紛,許多大商家都會準備記憶水晶,以記錄每一筆交易的過程,凈空樓自是不例外。
陳掌柜取出前廳的記憶晶球,真力往其中一灌,當日的影像,便一幕幕投影到了半空。
韓塵的身影甫一出現,凈元便是猛地尖叫了起來:“是他?怎么會是他?”
“怎么了?”凈空樓主和陳掌柜詫異地望了過去。
凈元驚駭異常地指著影像里的韓塵,直呆滯了半晌,才極為艱難地開口道:“他……他……他……他就是……就是今天那個……那個一舉沖破八級屏障,帝國史上最年輕的三星中級煉金術師啊!”
“什么?”
凈空樓主和陳掌柜只覺得頭腦一炸,異口同聲驚呼而出。兩人臉上的駭然,絲毫不比凈空弱。
一個只有十六歲,武力值堪比天玄境中階強者的三星中級煉金術師?
這簡直就是逆天的存在!
“你沒看錯?”凈空樓主極為慎重地問道。
凈元拼命搖頭:“怎么可能,我與他同場考試,當時的情景,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凈空樓主和陳掌柜面面相覷,兩個人不約而同咽了一口唾沫。
過得許久,凈空樓主才緩緩道:“我的天……看來,天府城來了一尊不得了的人物啊,這帝國的天,怕是要變了……”
凈元唏噓道:“還是父親的眼光毒辣,孩兒望塵莫及。”
這次凈空樓主卻是沒敢倨傲,他嘆息一聲,苦笑道:“眼光毒的人不是我啊,是靈韻閣主靈天音大人……”
晨曦冉冉拉開帷幕,又是一個寧靜的清晨。
城東,靈韻閣西廂房。
幾名少女端坐在榻上,靜靜觀看著記憶晶球投射出來的熒幕。正中一名少女身穿金黃色煉金術師袍服,赫然便是受命協助韓塵的靈嫣然。
“十六歲的三星中級煉金術師?果然很有本事,怪不得閣主要花那么多心思拉攏他。”靈嫣然左邊那少女贊嘆道。
右邊的少女點點頭:“嗯,他的武力值就已經很高了,如今所表現出來的煉金術天分,竟然還能凌駕于帝國幾大頂級天才之上,此子真是不世出的奇才!”
“就是不曉得,他的煉金技藝和法術,能否如他的靈力那般強悍。”
一直默然不語的靈嫣然忽然開口道:“大家記住了,他的身份,誰也不得透露半點。”
眾人齊聲應諾。
靈嫣然雙目深沉,盯著韓塵的影像喃喃自語:“真是越來越期待與你的較量了呢……”
天元商會,天府城分部。
同樣的影像,投影在幾個身穿華服的中年人面前。
“十六歲的三星中級煉金術師?真是想不到,帝國之內,也會出現如此卓越的人才。”
“那小子籍籍無名,如今忽然出現,未必便是帝國中人……或者,他的師承不在帝國境內。”
“三長老的意思是,他與商會的沈林少爺一樣,是從大陸游歷歸來?”
“十有**,帝國內,我想不出哪家勢力,有能力培養出這等絕世人才。”
“這屆的煉金術師大賽,沈林少爺又多了一個強力對手了啊。”
天劍門。
“砰——”
一聲沉重的悶響在大廳內響起,兩道人影隨聲狠狠撞在了墻壁上。
“伊海少爺瘋了,你們兩個居然平安無事?”
主座之上,一名中年人滿臉殺意地走下臺階,龐大的威壓從他體內釋放出來,偌大一個廳堂,便如陷入了深海,人人都被壓得胸膛發悶。
被一巴掌扇飛的兩個人,正是隨身保護伊海的兩位天玄境高手。
但出人意料的是,看上去兇狠非常的一擊,卻沒對這兩人造成太大傷害。
兩人慌忙跪在了地上。左邊一人道:“堂……堂主,并非是我等貪生怕死,而是身處煉金術師行會,我們著實擔心引發兩邊的戰爭啊……”
那堂主劍眉倒立,走到兩人跟前三米外,冷冷地道:“在煉金術師行會動手,當然會引發戰爭,但是到了外面,誰敢阻攔你們?”
兩人相互一望,齊聲問道:“堂主的意思是……”
“知道我為什么沒殺了你們嗎?”堂主反問道。
兩人哪里敢搭話?默然無語地低下了頭。
那堂主冷笑一聲,接著道:“一個十六歲的三星中級煉金術師,這等潛力何其恐怖,既然已經將之得罪,就不能留下后患。你們知道該怎么做了?”
兩人心頭一震,卻是不敢有任何疑問。深深一鞠躬,齊聲道:“屬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