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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辜負唐毅的期待,幾分鐘之后,就有一些人從四面八方來到了這個湖里,劃著自帶的皮筏到了他的附近,用撓鉤之類的東西,手法十分不純熟,好幾十次的失敗之后才把他弄到一艘皮筏上,要是再來兩次,唐毅都挺不住了!
“少主,這頭獵物已經死透了。”說話的是一個少女,唐毅嗅到了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打鼻子的俗氣香味,鼻子有些癢癢,很響打噴嚏,但是又害怕嚇到人家,糾結了一下還是決定忍著沒打。
唐毅覺得自己真的很牛逼,就這演技,要是回到原來那個世界要是不拿個奧斯卡小金人什么的,都充分說明了那幫美國電影人和他們的民主一樣的虛偽!
“死透了嗎?不說這個家伙很厲害嗎,殺了那么多的厲害人物,好幾個公主王子的,怎么給我們幾箭就射死了呢?簡直和射小鳥一樣的輕松簡單啊。哈哈,該著本少爺發財,而且還是發大財,大大財,哈哈。”
這廝笑得十分的難聽,唐毅覺得有些惡心,能把人給笑反胃了,這樣的功力,真不是一般人所能擁有,唐毅用天眼看著這廝,發現一下子不反胃了,反而食欲大振!
負負得正,這廝的長相更他奶奶個熊的惡心,唐毅實在不明白一個人怎么能長得這么惡心,假如這里有上帝的話,他得有多少豆腐渣工程的建筑原材料,才能完成這么一項惡心得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雄偉假冒偽劣工程啊?
不容易啊,真奶奶的不容易。
唐毅強忍著沒起來踩爛這蕭破臉,估計那樣都算是整容了,心里暗暗腹誹:“麻痹的都長成這個德性還笑呢,咋舔著臉呢?還他娘的幾箭,馬勒戈壁,識不識數啊,老子腦袋上扎著的也不止幾箭!還射小鳥還發大財,你姥爺吧!”
皮筏到岸上了,那個惡心的傻斃不笑了,唐毅給他噴了一臉帶著臭氣的吐沫風子,心里頭這個后悔,要是早知道有這樣惡心極點的經歷,他剛才還不如一開始就把這個傻斃踩死了,這么一弄,估計就算是把這個玩意兒弄死,也得好長時間都有心理陰影,得上厭食癥!
岸上剛剛這么一會兒功夫,又來了很多的人,其中有些人唐毅覺得很熟悉,是墨木家族和秀沐家族的人。
不對,又來了一些人,是錦繡新羅的人,還有巡防的人,好像還有軍隊的人。阿克塞王隊的人!
唐毅發現自己有些玩大了,這些來到的人可不是一般的人,都是氣勢嚇人的高手,如果他們要是想弄死他,應該不是一件十分復雜的事情,即便他有著強大恢復力武力和逃跑的能力!
“很好,你可以拿到懸賞,你叫什么名字?”一個穿著奇怪制服的男人說道。
極度惡心的男人笑著說:“嘿嘿,我叫郝帥!”
聽到這話的人,都吐了。
人可以自戀,可以沒有自知之明,甚至也可以厚顏可以無恥,但是人不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麻痹的,都丑得能把鬼嚇死無數輪回了,竟然還敢叫郝帥,這也實在是忒無恥了吧?人怎么可以無恥到這種令人發指的地步呢!
郝帥火了!
唐毅跑了!
唐毅身化身飛遁,卻只遁出了不到百丈的距離,就給定住了身形,寶鑒!
寶鑒怎么可能出現在這里?唐毅身體不能動了,心中不停的翻騰,他明明記得寶鑒從蕭漢那里奪來之后,一直都在糖糖手里呢,難道這段時間有人從糖糖手里得到了寶鑒?他實在是想不明白。
罩住唐毅身形的光中陡然射來幾縷寒芒,沒入唐毅已經熄滅了陽焱的身體里,他的身體發出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唐毅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一場滿是鮮血和槍托槍口的噩夢。他醒來的時候,模模糊糊的看到白色的屋頂,上面帶著一些花紋,這樣的屋頂他覺得很熟悉,仔細想想,這好像是自己家里的屋頂!
可是,他馬上又覺得不對,自己的家不是已經搬到了城里嗎?怎么會又回到了靠山洼子的家呢?
唐毅動了一下,想要坐起來,可是渾身的劇痛,讓他直抽涼氣,他這才看到,自己的腿上,胳膊上都打著石膏,自己的腦袋上很不舒服,好像也纏著紗布,這里確實是村里的房子。
“哥,你醒了?你可醒了,嗚嗚。”唐堅從外屋走進來,看到唐毅醒過來,撲在了他的胸膛上嗚嗚的大哭起來。
“小弟,先別哭,告訴哥,是不是爸媽出事兒了?”唐毅心中惴惴,他不在乎自己變成什么樣,他只是不希望父母被自己連累,如果他們因為他做的事情遭遇不測,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自己。
唐毅在這一瞬間,突然非常的后悔,自己還是太不小心了,竟然在陰溝里翻了船!他現在真的想咬人,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無辜的父母。
而且,唐毅最郁悶的是他已經吃過了虧,怎么就不長記性呢?他懷疑自己的智商現在是不是已經成了負數,運氣更是如此!
“沒有,哥,沒有。哥,你別哭,爸媽都沒事兒,他們去干活了!”唐堅見唐毅眼睛紅了,趕緊用小手兒給他小心的擦著那根本不存在的淚痕,生怕碰疼他那剛剛結痂滿是傷痕的臉。
唐毅聽說父母沒事兒,也就不再落淚。他十分冷靜的說:“小弟兒,我沒事兒。你跟我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兒,我們怎么回家了呢,還有我的傷。?”
他其實現在最想知道的是自己的傷勢怎么樣了,如果自己已經成了一輩子都要躺著的廢人,那他一定會。他一定不會死,他要好好的活著,他要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富有的人,把害他成這樣的人,變成這個世界最慘的人!
“哥,你的傷沒事兒,哥。”唐堅哽咽著將唐毅醒來之前發生的事情都跟他詳細的說了一遍。
一周前,唐堅鮑照和蔣夢湖她們正在家里玩撲克,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說是唐毅出事兒了。唐家夫婦和六個小丫頭趕到了市中心醫院,唐毅已經在搶救,但是卻沒有一個人守在那里,報信的人也不知道是誰。
后來,唐毅手術后就出了手術室,他的四肢都被打斷了,肋骨和頭骨也都有損傷,好在已經脫離了危險,并且也不會致殘,至于會不會留下后遺癥,別的沒事,腦袋可能會留下疼痛和記憶力減退之類的毛病,視力也有了些問題,需要配眼鏡。
接下來的三天,就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唐毅被蔣高山解雇了,蔣夢湖那五個小丫頭再也沒有去醫院,醫院要求唐毅轉院,別的醫院都拒收,宋家對此事置之不理,還收回了那處院子。最后,被逼無奈的唐家夫婦和唐堅只好帶著沒有地方收治的唐毅回到這里!
“哥,你究竟是得罪了啥人啊,他們要對你這么狠?”唐堅淚眼婆娑的看著唐毅,唐毅嘴角牽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這個我微笑疼得他直冒冷汗:“小弟,哥誰都沒有得罪。小弟,哥有些累了,想再睡一會兒。”他說著閉上了看什么都模糊的眼睛。
唐堅抹了抹眼淚,給哥哥蓋好了被子,輕聲說:“哥,你好好睡吧,我給你做些粥,醒來好吃,再煮幾個雞蛋。”說著說著,他又有些哽咽了,悄聲走出了西屋,忙碌起來。
唐毅又睜開了眼睛,輕輕的嘆了口氣,看著眼前這個模糊的世界,靜靜的發著呆,許久許久之后他才又閉上了眼睛,一雙纏著紗布的手用力的握了一下,又慢慢放開,鮮血從雪白的紗布里滲透出來,血紅雪白,是那樣的刺目耀眼。
唐毅的眼睛閉著,卻并沒有睡著,他還在醒著,心中總結著這次慘痛的教訓,想著以后的路該怎么走!
唐毅回想著那天的事情,在那一對雙胞胎走進套間的一剎那,他就突然間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他馬上就意識到了自己做了一件最愚蠢的事兒,不該打那個小禍害的屁股,他很有可能因為這個丟掉性命!
那么,那個小禍害究竟是誰呢?
唐毅不記得有哪個厲害的人物有這么一個后代。
唐毅那個時候沒有辦法,也正是因為沒有辦法,他才一直都沒有反抗,也沒有裝熊,只是用雙手擦血來擋住那些重砸的槍托,他知道只有這樣,才有可能讓他在這對殺人如麻脾氣古怪的雙胞胎殺神手底下逃得一命。
中午的時候,唐毅悠悠醒轉,唐堅給他喂了一些粥和雞蛋,唐永軍和唐媽都安慰他,要他不要擔心,更不要多想,事情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再多想也沒有什么用處。
唐毅笑著安慰他們:“爸,媽,你們不要擔心我,我沒事兒的。這個事情我早就有心理準備,這個后果我承擔的起。你們放心好了,我以后一定會踏踏實實的過日子,不會再讓你們擔心!”
唐永軍笑著說:“兒子,你沒啥事兒,這比什么都好。咱們家地還在,手里也還有錢,以后的日子慢慢過,就憑著你的頭腦和手藝,早晚咱家都會過得紅陽起來!”
唐媽也說:“兒子啊,吃回虧,咱們就記住這個教訓,以后咱們就好好的過日子,最多艱苦幾年,咱們以后還是好日子。”
唐毅點頭,沒有說話。唐永軍和唐媽也沒有再啰嗦,留下唐堅照顧唐毅,又去找活兒干了,如果想要干活兒的話,要干的活兒也蠻多。
時間就像指間流淌的沙粒,不經意間已經兩手空空,都是逝去的歲月。
轉眼間,唐毅在家里養了半年多的傷,身體就差不多都好了,只是偏頭痛的毛病,卻落下了根兒。每當他頭疼的時候,臉色就非常難看,心情異常煩躁,說有種殺人的沖動可能夸張,但揍人的沖動每每洶涌澎湃。
唐毅雖然給打斷的地方很多,但是他恢復得非常好,經過村里赤腳醫生的檢查,確定他已經完全沒有問題,只是要注意休息,否則會導致偏頭痛頻發,對身體不好。
其實唐毅早就有京城里的名醫還有他自己看過,確實有些后遺癥,沒有辦法根治,關鍵問題是腦袋里面好像出了點問題。
能不死就是幸運,唐毅不得不想開點,想要報仇什么的,也都是以后的事兒了。
在唐毅養病期間,唐毅的女人們輪流過來看望過他,都是偷偷的來,偷偷的走,因為他住在后院,有時候唐永軍和唐媽也不曉得她們來過,只有唐堅小正太比較清楚誰來過。
患難見真情,唐毅的女人們都來過,甚至和他保持著曖昧的也都來過,一個個紅著眼圈兒,有的無限溫柔,有的流淚嬌嗔,經過這件事情越發成熟的唐堅小正太,對哥哥越發的敬佩,但也僅限于女人方面。
至于別的方面,唐堅覺得這個大哥太讓人操心了,以前還覺得他好厲害呢,現在卻發現都是一塌糊涂,不說別的,就說兩次險些丟了小命兒,就不是太高明!
唐堅相信,他將來一定可以比哥哥做得更加出色,女人方面也是!
唐毅的大舅哥和穆家兄弟也都來過,男人的慰問方式肯定和女人不同,他們過來都是和他談事兒,而不是單純的慰問,這樣更容易給他接受。
張希文也來過,一個是慰問他,另外一個也是談奢侈級項目的事兒,對于張慈悲的事兒,卻一點也沒有提起過,他對于那個堂兄弟早就放棄了,生死無論。
唐毅和張希文的奢侈級項目早就已經啟動,這次談的是擴大規模的事情,唐毅把這件事兒交給了楊大軍秦木彤和穆俊,他不再直接參與。
時間匆匆而過,一轉眼又是一年的春天,每年的這個時候,應該正是放風箏的時候。
那是相對而言,北方一般很少人有這樣的閑心,靠山洼子南面的原野里,只有寥寥幾個人扯著長線,在那亂七八糟的放著風箏很少放風箏,都沒有成熟的經驗和技術,做的風箏亂七八糟,放風箏的過程更是亂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