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我們要不要到山下把白大俠的遺體找回來呢?”華山頂上,靈凈站在懸崖邊上往下看了很久說道。
剛才發生的一切,他和靈門都已經知道慕容龍城就是當年在少林寺藏經閣盜走經書之人,所以言語中不關心慕容龍城的死活,只是說到白自書。
巫行云有些束手無策地看著倒在地上的王烈,沒有搭理靈凈,此時山上雖然沒有了敵人,但是王烈的情形也不容樂觀,他已經失去神智,“北冥神功”在自發地運行,巫行云一靠近他就會被吸取內力,想要救治也沒有辦法,李素寧也還在重傷昏迷,她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無崖子無力地坐在一邊,看了看李秋水,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李秋水今天見死不救的舉動算是徹底把和巫行云和好的一絲可能給斷絕了,只是不知道小師弟會怎么想,他有些頭疼地想到,緩緩閉上雙眼開始運功療傷,不管怎么樣,當務之急還是要恢復過來,才能想辦法救好小師弟。
“唉,我說,你們就沒有個人來扶我一把嗎?”段素興不爽地聲音響了起來,山頂上重傷的幾人,郭巖有靈門在照料,李秋水寸步不離無崖子,巫行云在看著王烈和李素寧,只有他一個人沒人管。
“段王爺,你不要緊吧。”靈凈從善如流地趕忙過去想要扶起段素興,讓段素興直翻白眼。受傷的人之中他的傷勢算是最輕的,現在只是有些脫力而已,剛才的話只是想改變一下山頂上的沉悶氣息。
此時的王烈正處在水深火熱之中,他腦海中一片空白,甚至都已經忘記了再跟慕容龍城戰斗,只覺得自己一會兒處在火山之巔,一會兒處在極冷的冰水之中,冷熱交替的感覺讓自己的身體都要不堪重負,而且經脈內傳來的脹痛感覺也讓他感覺自己變成一個在不斷充氣的氣球,隨時有可能爆炸。所以哪怕是飲鴆止渴,他也要不停地運轉“北冥神功”來緩解身體的痛苦,雖然繼續運轉“北冥神功”會吸收內力進一步加大他的危險,但是不運功他實在是難以忍受那種痛苦。
所幸這時候他已經吸收不到任何外界的內力。“北冥神功”運轉就是在煉化吸收他剛剛吸收的內力,每運轉一個周天,就有一絲內力煉化進入氣海,雖然他剛才吸收了足有慕容龍城七成的內力,但是只要沒有當場死去。這么水磨功夫總有一天他會把吸收的內力統統煉化。
這也就是慕容龍城剛剛突破先天境界,若是他有當年逍遙子那般的功力,王烈要是敢這么吸收,非得把自己玩死不行,要知道當年逍遙子為了傳功給他,可是先強行將先天真氣轉化做后天真氣,要是直接傳給他先天真氣的話,他整個人都會被生生撐爆。
當然現在他自己已經是后天巔峰的絕頂高手,經脈的寬度和韌度和當年不可同日而語,慕容龍城那些內力雖然讓他的經脈千瘡百孔。但是還是差了那么一點沒有能夠撐爆王烈,“北冥真氣”運轉之下,他的經脈已經在一點一點的修復,北冥真氣療傷效果天下第一可不是吹牛的,只要他沒有當場生死,天下幾乎沒有他沒辦法復原的內傷。
巫行云盯著王烈看了半天,直到發現他雖然護體真氣沒有散去,但是呼吸漸趨平穩,雖然看起來滿身血污狼狽不堪,但是身體并沒有外傷。不虞失血過多,暫時也就放下擔心,回頭把李素寧抱起來,往一邊的帳篷走去。幸好前些天李素寧住的帳篷還在,不然他們現在暫時沒辦法下山可就要露宿了,李素寧被慕容龍城一掌震傷五臟六腑,受傷雖然不輕,但是有逍遙派的靈藥在,也沒有什么大礙。暫時沒有醒來只是因為藥力的作用。
這時候,被王烈傳聲趕下山去的范風重新出現在山頂上,開戰沒多久,王烈就用傳聲搜魂**傳音給他讓他下山去,反正他的武功也幫不了什么忙,留下也是多加一個送菜的,他在山下看到狼狽離開的利空法王,再也忍不住就上山而來。
“宮主,烈少這是?”范風一看到王烈倒在地上,大驚問站在那里的巫行云道。
“死不了。”巫行云說道:“你來的正好,想辦法去看看那山谷下面能不能找到慕容龍城的尸體。”巫行云指了指慕容龍城和白自書跌落的懸崖說道。
“慕容龍城掉下去了?”范風張大嘴,道:“那里是萬丈深淵,掉下去不可能活下來的,而且那里也沒辦法下去啊。”
巫行云冷哼一聲,不再說話,她也知道那邊是萬丈懸崖,幾乎不可能下得去,就算慕容龍城不死,也得摔個半死,不會再有機會作怪。
接下來的數日,還是沒有人能夠靠近王烈,但是他的氣息已經恢復了平穩,氣勢一天強過一天,看起來在慢慢好轉,不會有生命之危,而且以他如今的功力,幾天不吃不喝也死不了。
三天之后,段素興首先下山而去,他的傷勢最輕,一旦無礙他就呆不住了,反正山上也沒有地方需要他,干脆就告辭離去。
再幾日,郭巖的傷勢也恢復正常,值得一提的是大戰之后沒幾日洪南通就帶著大批丐幫弟子來到了華山,若真是洪南通有什么意外,丐幫不會放過慕容龍城的。
郭巖傷勢一好,留下幾個丐幫弟子聽從巫行云吩咐,也下山而去,他已經決定把幫主之位傳下去,之前是情況危急,如今則要把儀式給補上了,不然洪南通名不正言不順的很難做。
他們一走,華山頂上就只剩下逍遙派的五個兄妹和靈門靈凈還有范風,無崖子的傷勢也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斷骨需要時間復原,李素寧自從醒來之后就每天動也不動地看著王烈,王烈周身布滿了“北冥神功”的漩渦,他們沒有辦法挪動他,只能在他頭頂上搭了一個棚子來遮陽,其他人則是在周圍分布著安歇,巫行云再也沒有搭理李秋水和無崖子,靈門靈凈則是兩人呆在一邊,范風負責跑上跑下,下山采買食物飲水都是他的事,所以山上人雖然不多,也分成了幾派。
十幾日之后,王烈忽然有了動作,他身體無意識地坐了起來,雙手收回,擺了一個陰陽連環訣,身體周圍刮起一陣旋風,在外面看起來,放佛是他處于龍卷風的中心。
“師兄!”李素寧喊道,想要靠近過去,卻被狂風逼得后退開來。
“不要沖動,”巫行云趕忙拉住她的小手,說道:“這應該不是壞事。”王烈這么多天沒有動靜,現在有了動靜應該是要醒來了。
風勢越來越大,眾人不停后退,直到退出五六丈之外,才勉強穩定站住,如此又過了多半天,忽然龍卷風中心傳來一聲長嘯。
嘯聲連綿不絕,隨著嘯聲,山頂上的風越來越小,直至消失,同一時間長嘯聲也消失聽不到,王烈昂然站立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雖然是披頭散發,滿臉血污看不清樣貌,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爛爛看不出原本的樣式和顏色,但是他站在那里,卻是有一種飄然若仙的感覺,讓看到的人都有一種錯覺,站在面前的是一個瀟灑如仙的神仙中人,而不是個邋遢如乞丐的男子,強烈的反差讓山頂上的眾人都是一時有些呆住了。
只有李素寧淚流滿面,乳燕歸林一般飛撲過去,死死抱住王烈的脖子不放手,絲毫不嫌棄他一身的腌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