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師父,我回來了。”王烈帶著靈凈他們回到逍遙派租住的小院,一馬當先沖進大門高聲喊道:“少林寺派人來了,我給領回來了。”
“穩著點,找什么急,四師弟。”無崖子從大廳內走出來,沖著急匆匆地王烈說道,“別讓別人笑話了。是哪位大師來了?”
“不要緊,這位靈凈大師是我的老朋友了,前段日子和我一起對付連云寨那幫匪徒的就是他。靈凈,這是我二師兄。”王烈閃開一下,露出他身后的靈凈。
“靈凈大師,你好。”無崖子白了一眼王烈,抱拳行禮道。
“見過施主。小僧奉師祖之名,來恭迎逍遙子前輩上山。寺里以準備好廂房,大典之前前輩和幾位師兄可以到山上居住,比這里要清凈。”靈凈雙手合十說道。
“多謝大師了。”無崖子微笑道,“家師就在屋里,大師請隨我來。”他做了個請的姿勢,隨手敲了一下王烈的頭,帶頭往屋里走去。
王烈無語地摸摸腦袋,要說前后兩輩子加起來的年齡自己估計要比無崖子還大,怎奈這副身體外表才十六七歲,就被當個小孩對待。沒辦法,誰讓自己在逍遙派落了個老四的排行。
“師兄,住到少林寺是不是沒肉吃了。”王烈嘟囔一句。無崖子翻翻白眼沒說話,邁入大廳。
眾少林僧人也是無語,能住到寺里的都是江湖上有身份地位的人,多少人求知不得,這逍遙子不知道哪里來的,江湖上都沒聽說過,師祖還這么鄭重其事地派這么多人下來迎接,他們還挑剔不能吃肉。靈凈只能裝作沒聽見,緊隨著無崖子的腳步走進大廳。
“師父,少林方丈派了人來請您上山。”大廳內,無崖子行了一禮,向正拿著一本書看得津津有味的逍遙子道。
“小僧靈凈,見過逍遙子前輩。”靈凈合十道。
“哦?清凈真如海,靈玄慧虛空,你是靈字輩弟子,是如賢和尚的徒孫輩了,你師父是海字輩哪個小和尚?”逍遙子放下手中的書,打量了一下靈凈說道。
“家師海通,是方丈師祖的大弟子。”靈凈看逍遙子滿頭銀發,又是方丈的朋友,對于他稱呼師父那一輩人為小和尚也沒有生氣,恭敬地回答道。
“難怪,海通那小和尚自己資質不錯,收的弟子也不錯。”逍遙子點點頭。
“多謝前輩贊賞,小僧資質愚鈍,慚愧。師祖請逍遙子前輩上山一晤,師祖已經備好清茶。”靈凈說道。
“嗯。”逍遙子點點頭,對無崖子說道:“老二,準備一下,咱們上山去見見如賢和尚。”
“方丈已經吩咐寺里準備了廂房,前輩可以住到山上去,寺里比鎮上清凈,方便前輩修養。”靈凈說道。
“如此也好。”逍遙子點點頭,應了下來,轉頭吩咐無崖子,“你跟老四隨為師住到山上去,老大和老三、小寧兒她們是女眷,沒得讓如賢為難,就讓她們繼續住在這里,大典當日再上山觀禮吧。”
“不必如此,方丈安排的別院在往日招待香客的地方,不禁女客,前輩可以帶女弟子一塊。”靈凈趕忙說。
“如賢這小子做事還是這么面面俱到,難怪能當了這么多年方丈。”逍遙子笑著贊嘆了一句。靈凈沒敢接話,這逍遙子說話太嚇人了,師祖都快一百歲了,逍遙子張口還是小子。
“走吧,咱們先上山,老二你留下收拾行裝,稍后再帶她們一塊來尋我,老四,你隨我一起。”逍遙子吩咐道。
“是,師父。”王烈興奮道。少林方丈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后世自己連釋永信那胖子都沒見過,沒想到來到這里沒多久就能見到真正的少林方丈了,王烈雖然一直認為人人平等,眼下也有點小激動。
“靈凈,走吧。”王烈殷勤地扶著逍遙子對靈凈說道。對逍遙子的白眼熟視無睹。
靈凈吩咐兩個師弟留下引導無崖子,他自己和其他師弟一塊領著逍遙子和王烈往山上走去。眾人都是武功高強之人,雖是山路,行起來也是快速無比,王烈雖然內功差勁點,他的凌波微步卻是獨步天下的輕功,也輕易地跟上眾人的速度,不過眾人輕易就看出了差別,逍遙子大袖翩翩,仿佛平常走路一樣走在最前方,靈凈甩開大步用盡全力始終落后逍遙子一步,他的幾個師弟比不上他,大步地追在他們身后十來米的地方,王烈腳踏凌波微步,姿態雖然優美,速度略有不及,跟著后面幾個和尚身邊追趕前面的兩個人。
這種情形也讓王烈感慨,少林不愧為大門大派,這出來的和尚一個個都不弱,靈凈也就罷了,身為靈門的師弟應該也是精英弟子,這幾個他帶下來的和尚雖然都是其貌不揚,不過一個個腳步踏實,內功根基都比現在的自己強多了。看來自己還是急需要提高內力啊,難怪逍遙子師父提醒自己修煉北冥神功要注意魔念,這么眼看著一個個內功都比自己強,自己還真有點忍不住想要濫用北冥神功去吸人內力來提升功力,這還是自己經歷了后世資訊大爆炸,深知這么做的危害的情況下,要是換了其他意志不堅的人,恐怕真的會濫用北冥神功的。王烈深呼吸幾下,繼續向前追去。
眾人腳步迅速,不過半個多時辰就來到了少林寺的大門口,千年時間少林寺變化不大,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寺門牌坊,只是沒有后世那么多的游人,只有幾個僧人在燒灑,看著熟悉的場景,王烈竟然一時有了恍惚,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了,不過一瞬間,他就反應過來,那邊靈凈已經帶著逍遙子走進了寺門,王烈趕緊追上去,隨侍在逍遙子身后。
穿過大雄寶殿,又走過幾個偏殿,靈凈引領著逍遙子和王烈來到一處小屋子外面,其他幾個和尚回到寺里之后已經去各忙各的了。
“啟稟方丈,弟子已經將逍遙子前輩請來了。”靈凈上前敲了敲門,朗聲說道。
“吱呀——”一聲,房門無風打開,一個爽朗地聲音響起,“逍遙子道兄,多年不見,可還別來無恙。”
“哈哈——”逍遙子笑了兩聲,“我還生怕再見不到你了,看來你這樣子是老當益壯啊。”
“比不得道兄,道兄請進,老衲這一杯清茶可是等了多年了。”門內少林方丈說道。
靈凈躬身倒退,王烈給他使了個眼色,示意自己稍后去找他玩,自己跟在逍遙子身后進了那個小房間。
一進房間,王烈就看到一個須發俱白、滿臉褶皺的老僧站立在那里,正笑著看向他們兩人。
“多年不見道兄風采依舊,貴派神功果然不可思議,老僧卻是已經老了。”老僧看著逍遙子贊嘆道。他年紀還要小于逍遙子不少,逍遙子外形卻還似五六十歲一樣。
“你若是早點放下方丈這擔子精研易筋經,今日未必不能踏出那最后一步。”逍遙子嘆道。
“最后一步,談何容易。”老僧嘆了口氣,道:“老衲資質有限,哪怕如道兄所言,老衲這易筋經也是練不到至高境界,還不如為本寺添點貢獻。”
“道兄請坐,老衲這里的茶哪怕道兄那里也未必嘗得到。”到底是得道高僧,并不糾結于此,臉上重現笑容邀請逍遙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