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韻離開了陳家獨自走在街道上,心里煩著要不要再摻和下去和陳家合作,她的直覺告訴她現在似乎是被攪進了一個莫名其妙的漩渦,要是在不脫身出去是給自己找麻煩。
可是師傅那邊怎么交代呢,要騙師傅嗎?但是師傅讓她殺了破蠱之人啊,她還是有點下不去手。
苗韻正埋頭想著,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嗨,美女,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啊?”
苗韻抬頭望去,臉色沉了下來,“又是你!你再跟著姑奶奶小心姑奶奶我對你不客氣了!”苗韻正煩著呢,現在見到莫凡從咖啡廳跟出來還守了她好半天在這里攔她,瞬間火就躥了起來。
等等,他叫什么來著?莫...什么來著?不對,他叫莫凡!苗韻突然想起來這人的名字和陳家對她說的一模一樣,難道是同一個人?!
莫凡似乎看穿了苗韻的想法,玩味的笑了笑說道:“恭喜你猜對了,我就是你們剛才說的莫凡,也就是他們猜測的破蠱之人。”
“什么!你怎么知道剛才發生的事!”苗韻一驚。
莫凡笑意更濃,“你都能未卜先知的知道陳家有警衛出來,我為什么不能知道你們剛才談話的內容。那么現在,你愿意和我去喝一杯嗎?”
苗韻盯著莫凡警惕起來,她不是笨人,前后的事在腦中一串就想明白了,原來她在咖啡廳中見到莫凡根本不是偶然,很有可能這蠱蟲就是莫凡埋在陳家的,而莫凡在咖啡廳...居然就是在等她!
苗韻想到這后背不禁有些涼颼颼的,她突然感覺大城市好可怕,讓她不知不覺就陷入了別人的算計。甚至于,算計她的人還不知道她是誰。
苗韻又驚又怒,手指微微一動,幾只蠱蟲隱蔽的順著地面上淺淺的溝壑向莫凡爬去。可不過片刻苗韻就發現自己和蠱蟲斷了聯系,又是一驚,慌忙向地下看去。
這一看不要緊,苗韻赫然發現在莫凡的腳邊幾粒微小的冰珠在路燈的照射下反出點點光亮,仔細看去還能看到在冰珠的中間凝著一個個小黑點,不是蠱蟲又是何物!
莫凡笑道:“你這些小把戲對我沒用,你還是收起來吧,你也不想想,如果有用,我現在恐怕還睡在咖啡廳吧。你不用擔心,如果我想對你怎么樣你早就沒法站在這了,我只想跟你聊聊,來不來由你。”說完也不再管苗韻,轉身向遠處走去。
苗韻心里“咚咚”直跳,她看走眼了,這哪是什么普通人,這絕對是一個恐怖的角色,竟然連她在咖啡杯里下蠱蟲都發現了。但事已至此,苗韻也只能跟著莫凡走去,不管怎么說她到現在為止還沒從莫凡身上察覺到惡意。
莫凡神識看到苗韻跟來,嘴角揚起一絲弧度,繼續向前走去。不久,兩人來到了一間清吧門口,莫凡看了看,環境似乎還不錯,率先走了進去。
苗韻站在門口猶豫了一會,咬了咬牙,心說來都來了,我就不信他能把我怎么樣,也抬腳跟了進去。
莫凡來到一個清靜的角落,招手叫來服務員點了一瓶洋酒幾個小吃,看著對面的苗韻笑道:“最近突然感覺洋酒別有一番風味,白酒有些沖,啤酒味道又太怪喝不慣。”
“我不喝酒。”苗韻翻了個白眼。
“我沒讓你喝啊。”莫凡隨意的說道。
苗韻一怒,“你!哼,我自己點,反正是你付賬。”說著拽過了酒水單,仿佛是為了撒氣般一口氣點了七八杯果汁還有五六份冰激凌外加一大堆小吃。
莫凡哭笑不得,心說這完全是個小女孩心性么,楊柳也真能放心的下讓她獨闖江湖,就不怕讓人賣了?
“你點的你得負責全部吃完啊。”莫凡道。
苗韻哼了一聲,“吃完就吃完,吃完我還點,吃窮你。”
莫凡笑了笑,“好了言歸正傳,你是楊柳的弟子?”
“你知道我師傅?”苗韻一愣,隨即吃驚道。
莫凡點了點頭,“我不僅知道你師傅,還知道她為什么下蠱。”
苗韻雖然知道師傅給人下了夢蠱,但還真不知道原因,聽莫凡一說也勾起了好奇心。
楊柳與莊重之間的故事被莫凡娓娓道來,一段往事講完,莫凡注視著苗韻慢悠悠地說道:“你師傅因愛生恨,最后給心愛男人的孩子下蠱,致其多年沉睡不醒,就這么活死人一般的煎熬下去,而莊重夫婦見到自己的孩子這樣,他們心中是否會好受?且不論這段感情誰對誰錯,你認為這種報復的方式,對一個無辜的孩子,合適嗎?”
苗韻沉默不語,她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對人對事有了自己的理解方式,聽完莫凡的講述雖然對莊重負了自己師傅這一點氣憤不已,但也對莊重孩子的遭遇感到憐惜。
“你試想一下,若是你自小就被下蠱陷入沉睡,然后現在醒了,但你的心智還停留在幾歲,那么你該如何面對這個世界?這個孩子做錯了什么?他為什么要平白承受這一切?就是因為自己父親欠下的情債嗎?任何人與物都是平等的,你師傅有什么資格剝奪一個孩子這么多年的時光?那么你認為,我救他,錯了嗎?”莫凡繼續說道。
苗韻輕輕咬著下唇,莫凡的話讓她連帶著也生出一絲愧疚之感,她剛才心里偷偷地換位思考了一下,如果他是這個孩子......想象著她雙十年華的少女卻只有幾歲的智商,苗韻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顫。
空氣中一片寂靜,莫凡也沒有再說下去,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品了起來。而對面苗韻的面前,則擺放著大大小小十幾個杯子還有好多裝著小吃的盤子。
良久,苗韻抬頭看了看莫凡,深呼了一口氣道:“你沒錯,我師傅這一點確實做得不對,沒必要讓一個孩子去承受這些。”
莫凡暗暗點頭,看來楊柳這個師傅還算合格,傳了徒弟一身本事,卻沒有用這種偏激的思維方式給苗韻洗腦。
“可是那個男人如此對我師傅,難道不應該受到懲罰嗎!”苗韻話鋒一轉。
莫凡看向苗韻,眼光深邃而又明亮,“你可知道,一個凡人的生命才有多少年?莊重用他一生的十分之一去等待了一個未知的人,我沒法說他負心。當然了,在我來看你師傅也是命苦之人,因為一些責任無法和自己心愛的男人雙宿**,終于苦熬了那么多年做完自己的事去找他,卻等到的是一個傷心的結果。但我還是不得不說,她的做法很差勁。他們二人之間只能用無奈兩個字來形容。”
“對了,你師傅有沒有跟你說過天下的男人都不可信這一類的話?”莫凡怪異的看著苗韻。
苗韻奇怪道:“你怎么又知道。”
莫凡哈哈一笑,“果然如此,我就猜到你師傅肯定會跟你這么說,一般這樣的女人在一個男人身上受傷后就會一棒子打死一個宇宙的男人。”
“不許你說我師傅!”苗韻惡狠狠的盯著莫凡。
“好好,我不說就是,那么,對于你師傅的教導,你怎么看?”莫凡連忙擺手道。
苗韻理直氣壯地說道:“師傅說的肯定是對的嘍,天下的男人都是騙子,都不是好東西,都不懂的怎么去愛一個女人。”
“你懂什么叫愛嗎?”莫凡的語氣突然變得沉重。
苗韻想了好一會,搖了搖頭,反問道:“你懂?”
莫凡神情有些落寞,“或許,我也不懂吧......”
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莫凡神態又恢復了淡然,“其實我也有對不住你的地方,蠱蟲是我放到陳家的,我原以為來人會是你師傅,便打算借你師傅的手給陳家找點麻煩,同時也解決我破蠱救人留下的后顧之憂。卻沒想到來的是你,你確實不應該卷到這個里面的,這一點我向你道歉。”莫凡雖然嘴上說著道歉,但是語氣依然很平淡,并沒有十分歉意的感覺。“至于陳家跟你說的我莫家迫害他們的事,我只能說他們在胡扯。我是莫家的人不假,但我已經被逐出家門,按說莫家的死活跟我沒有多大的關系,但我有一個妹妹,我不希望見她受到傷害。現在陳家勢大,并且多方打壓莫家,事實完全跟他們說的相反,莫家已經在陳家的打壓下搖搖欲墜,而現在他們勸說你當他們的槍使,并把苗頭對準了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苗韻突然想起來還有這個糟心事,她本來就不想去殺人,現在聽莫凡說了前后原因,更是不愿意延續師傅做的這一錯再錯的事,嘟了嘟嘴道:“我明白,你是來跟我講和的吧。或者說你是來策反我的?”
莫凡愕然,隨即眉毛一挑,“你理會錯了,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讓他們當槍使,我不介意先把你這個麻煩給解決掉。”
苗韻才沒有被嚇到,瞥了莫凡一眼,“你還怪我了唄,要不是你,我至于被牽扯進來嗎?”
“額,這說的也是。”莫凡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