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城。
一座用巨石堆砌成高墻,形成七個正方形,一套連一套的區域。
據尤言貴所說,迦國等級森嚴,城池尤其如此,這樣的建筑風格,稱之為會心城,最小的正方形高墻圈著的區域,便是城中心,而越接近城中心便越繁華,也是只有富人才能居住的。
而從尤言貴口中所知,滅城城主只是人靈巔峰境界,對陳爭基本毫無威脅,所以,即便滅城有不得在城空飛行的規定,陳爭還是讓尤言貴直接飛去城中心的城主府。
“大國師,真的飛啊?”尤言貴已經被逼到絕路,剛殺了城主親衛,現在又想在禁飛區飛行,這讓尤言貴對陳爭的稱呼都變了,有點想跟陳爭去所謂的沙葉國混的意思。
“飛。”有實力,陳爭已經有些肆無忌憚。
尤言貴為難道:“可是,城主有滅空箭矢,威力強大,且專門射殺在禁飛區飛行之人,言貴是怕還不來不及表明身份,城主就射出箭矢了。”
陳爭可不認為所謂的滅空箭矢能對他造成傷害,因為他的實力,應該與迦國國王同級,若滅空箭矢對陳爭有威脅,那對迦國國王也會有威脅,一國之主會讓一個城主擁有足以威脅自己的東西嗎?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只管飛就是了。”
尤言貴無奈,只能一抖韁繩,加耶羅馬嘶鳴起來,四蹄踏著空氣,越過層層高墻,朝滅城中心而去。
滅城中心,那座位于中心的莊園中,二十四個穿著兵服的人四人一組,推出六臺以鋼鐵打造,巨大的弩弓斜安在板車上的法寶,這就是滅空弩車,可以射出專門對付飛行者的強力箭矢。
又有兩個人走到這些弩車旁邊,一人保持著腰身微彎的姿態,看著就是個下人,另一人是個穿著紫袍的中年人,此刻負手而立,臉色卻有點陰沉。
這人是滅城城主連鵬,其實陳爭進入滅城,他就已經知道了,也知道是尤言貴在驅車,而非自己的親衛,能夠想象,那兩個不可能離職的親衛已經死了,這當然讓連鵬十分不開心,一個還不能確定身份的家伙,就這樣把他的親衛殺了,實在不給面子啊。
“城主,滅空弩車準備好了。”連鵬身邊那腰身微彎的人說道,此人看似個下人,其實不是一般的下人,算是連鵬的智囊,也是連鵬的官家,名為左野。
連鵬心中不爽,卻還猶豫,道:“那人若真是一國國師,我此舉定會得罪他,他日他面見皇上,就怕說我壞話啊。”
左野淡淡一笑:“城主多慮了,那人若飛入禁飛區,我們射殺他,于法于理都無可厚非,且又可試試他的實力,若他被射死,只當沒這個人存在,若他接得了,實力就不用說了,倒是可以結交一番,至于得罪,便以我等并不知是大國師到來,誤以為是敵人即可,他如何追究得了?”
“話是這么說,但是……”
“城主不需要擔心,即便對方小人心性,城主多做賠罪,還有借口攀交情,不是嗎?來了,城主,射吧。”
連鵬稍作考慮,也覺得有道理,終于揮手,示意滅空弩機發射。
那些士兵便將雙手對著弩車上的兩米長,通體黑色,箭頭成螺旋狀的巨大箭矢上,那箭矢得到某種力量,便在弩車上高速的旋轉,幾乎轉成一道黑光,而魚線般的弓弦也拉至半圓,弩車對上天空,哪里正有馬車飛行而來。
“射。”
左野低喝一聲,弓弦繃直,高速旋轉的箭矢破空而去,化成一道黑光,無聲無息的成方形朝陳爭跟趙狂人而去,這角度,應該兩支射陳爭,兩支射趙狂人,畢竟他們并不知道誰才是“大法師”。
陳爭早已經感覺到下方有高手存在,就是眼睛都看到了預備發射的弩機,如今箭矢沖天而來,陳爭只是淡淡一笑:“小狂子,交給你了。”
這箭矢射來的壓力,最多也就是力神通者一鼎之力的一擊罷了,對明心境界也是有威脅的,但對陳爭跟趙狂人,卻不過是撓癢癢,陳爭都懶得自己出手了,正好讓趙狂人這個弟子出手,自己隱藏實力,反而可以更具威懾力。
趙狂人凌空飛躍,身形下墜,卻迎向那四支箭矢,見他周身金光一閃,便有龍吟之聲呼嘯而出,急速的箭矢被他雙手一覽,已經全部握到手中。
連鵬一驚,卻不敢在下命令繼續射箭,而趙狂人已經落到他身前,黃金霸氣張開三米之外,散發著無匹的壓力,讓連鵬下意思的退后了兩步,就是左野,此刻也不敢出謀劃策,只是有些恐懼的看著趙狂人。
趙狂人的殺意席卷二人,這個殺人無數的家伙,那殺氣臘月寒風透入衣服中,讓人冷得哆嗦:“敢對我師尊動手,找死!”
“小狂子,退下。”
趙狂人作勢要動手,但聽得陳爭的話,便瞪了連鵬一眼,退到一旁,尤言貴則駕車落地,此時此刻的局勢,他還是別出聲的好,免得惹禍上身。
陳爭從馬車下來,笑道:“本座弟子性情剛烈,又護師心切,多有得罪,還望見諒,不知,哪位是滅城城主?”
弟子就已經有如此實力,那師尊是什么實力?
連鵬看了左野一眼,見左野點頭,兩人的默契,讓他明白自己接下來該做什么,便展開笑臉,拱手道:“在下正是滅城城主連鵬,先生可是沙葉國國師?”
“正是。”
連鵬連忙道:“在下不知是先生,還以為是敵人,故而射出滅空箭,得罪之處,還望先生見諒。”
連鵬不提親衛之事,其實是心里知道親衛已經被殺,提出來也是自討沒趣,但至少也知道這個所謂的國師可不是個善人,還得小心應付。
陳爭笑道:“無妨無妨,小孩子的玩意,本座就當是城主特殊的歡迎方式了。”
小孩子玩意?
連鵬苦笑起來,在還無法飛行的情況下,滅空箭對他都有致命的威脅,卻被說成小孩子玩意,豈不是說,他連鵬充其量就是個小孩子?
不過,人家的弟子都可以輕松接下滅空箭,在此人面前,自己的確也就只能算是小孩子罷了。
連鵬也不去考慮那么多,這種強者,應該好好的攀交,便道:“先生見笑了,路途勞累,還請先生移駕府上,讓在下給先生接風洗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