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江湖漂,只能我砍你挨刀
確定了匡揚的傷勢無礙,阮靈兒也終于是放心地再次服下幻丹,也不耽擱地便離開了地牢。
只是不得不說這一趟,卻讓自己的內心更復雜了起來。若是、若是真的可以的話,她應該是要救那些人的吧。阮靈兒微微吐出一口氣,終于決定暫且先不去想這些。
還有兩天時間筵席就開始了,她得抓緊準備煉制出真假兩種修羅丹來。
不管怎么樣,兩天后,他們一定、都要活著出去。
只是,就如同阮靈兒和莫九娘所預料的一般,鬼玨永遠都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主。阮靈兒這一趟出去,依舊是用丹藥掩蓋了自己的身形也收攏了混淆的妖氣,回去的時候也沒有小妖發現自己的蹤影,只是,這一趟的事情卻依舊還是被鬼玨發現了跡象。
鬼玨躺在自己洞宮中的軟塌上,一旁穿著暴露妖艷無比的妖女手里端著鮮紅的美酒,還沒等著呈到鬼玨嘴邊,狄天的身影便是從洞口顯現了出來,“妖小王!”
鬼玨手指一伸,從一旁的妖女手中接過了酒杯來,遞到了嘴邊仰頭便是盡數喝了下去,才左手拂了拂額前的深紫色長發,“發生什么了,這么急?”
“地牢,有動靜了。”狄天聽著鬼玨的話,立馬拱了拱手,卻也耐不住性子,便是趕緊著說道。
這一句話落了下來,鬼玨的神色也是立馬變了變,右手抬起想外一揮,一旁的妖女便是見著臉色便是識相地退到了一旁去。
鬼玨坐正了幾分身子,眉頭也是微微皺了起來,連語氣都是快了幾分,“快跟本小王說,怎么了?”
狄天下頜一點,沉著聲緊著回答道,“地牢里關的那個靈宮弟子,我之前一直沒太注意,不過小王猜測他們與這木易封相識,我便也懷疑地牢里那個應該也會牽扯其中,便在地牢里去往那靈宮弟子關押的地方周圍撒了灰磷粉,果然,剛才我去查看的時候,灰磷粉上留下了腳印,我已經吩咐過不讓其他小妖進入那層地牢,那些腳印應該是其他人留下的。我看了一下,是女子的腳印。”
“女子?”鬼玨聽著,便是不由得笑了起來,“是靈兒。”
“我也是這么想得。”狄天聽著,也是點了點頭應道,“還有一件事情,想來小王應該更感興趣。”
“說。”
“我從木易封那一處開始打探,果然,便從一個曾去過鹿城和靈宮的小妖嘴里聽得,這木易封是靈宮弟子,而他,有一個師妹,叫阮靈兒。”
“哈、阮靈兒!哈哈哈!”鬼玨只聽著狄天這句話,先是眸子睜了睜不置信地搖了搖頭,又忽的仰頭大笑了起來。“很好、很好!瞞得可真深啊。”
“妖小王。”狄天的神情比鬼玨也好不到哪兒去,“雖然說這世間的事并沒有這么湊巧,可是畢竟同名同姓的人都多得很,妖小王是否真的覺得這個女狐靈兒,跟靈宮弟子阮靈兒是同一個人?可若是妖的身份,又怎么可能進得了靈宮。”
“誰說她是妖了。”鬼玨又是笑了起來,對于這個靈兒,他一直有太多的地方想不通了,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能夠連到一塊,卻又偏偏少了最重要的一個部分將它們連接。
但是如今,狄天的這幾句話,便是真的將他心中的疑團解開了。
“妖小王的意思是,靈兒不是女狐?”
“沒錯。”鬼玨肯定的點了點頭,“之前我便一直在想,我派去跟蹤靈兒的兩個小妖,雖然妖力上的修為算不得厲害,可鼻子都是好使的很,即便是在妖王宮之中,也能輕易地在這么多小妖的氣味中嗅到靈兒的女狐氣味,但偏偏就在一個小小的賭場把人跟丟了,這其中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她不是妖。”
狄天聽著鬼玨的話,也總算是豁然開朗,“之前小王猜測著靈兒和木易封相識,我還有幾分懷疑,想著一個小妖怎么會跟靈宮弟子認識,如今看來,這靈兒還真的是靈宮弟子,而他們這一趟,也不是為了什么妖王的位置,不過是想來救妖王宮里的兩個靈宮弟子,拿回那把龍淵劍。”
“還真有點本事。”鬼玨冷哼了一聲。
“是啊。”狄天也附和道,“看上去還真像是一只狐妖,連身上的妖氣都有模有樣,甚至,還讓狐族那些個人來給她做幌子。”
“的確。”鬼玨點了點頭,神情卻是又變了幾分,“你提醒得沒錯,她一個靈宮弟子,不可能有這么大的能耐,這背后,絕對有其他的高人。”
“小王的意思是,莫娘還是有可能會在?”狄天緊了緊眸子,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其他有可能的人選。
鬼玨聽著狄天的話,卻是一時沒說話,神情也是沉了許多,“也不是不可能,莫娘從妖王的位置下去之后,跟仙界的人多有接觸,敗壞妖界臉面不說,連手上用的劍都是仙家之劍,她若是跟靈宮弟子相識,的確不無可能,只是,她若是為了妖王的位置而來,之前早就有無數的機會,何必在這件事情里摻和。”
“妖小王……”狄天等著鬼玨的話音落了下來,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眼睛張大了些,看著鬼玨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我有一個猜測,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
“直接說便是。”鬼玨看著狄天,最不喜歡的就是他這副磨磨唧唧的樣子。
“妖小王記不記得那個人,那個讓莫娘心甘情愿離開妖王的位置,甚至愿意耗費千年修為去救他的那個男人。”
“你說的是……”這些事情當初在妖界鬧得轟轟烈烈,鬼玨雖然一時想不起來,可狄天這么一說,他自然便是有了印象。
但凡是年長些的妖,都不會不記得那些發生過的事情。
對于那個男人,鬼玨是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卻偏偏能讓莫娘為了他跟整個妖界做對抗,差點都要氣死了老妖王。
這男女之間情愛的事情他是不懂,他只知道坐上這王的位置,妖界里頭哪個女妖拿不下來,要為了一個人放棄一切,也只有莫娘那個蠢蛋才做的出來。
如果就是那一世也就罷了,頂多也就是犯了一世糊涂,可誰知她卻是這般的不甘心,一世保不住他,她就等他的下一世。下一世等不到,便再尋下下世。
從她還是妖王的繼承人,一直到當上妖王,再到離開妖王的位置,她做的所有事情,殺盡天下人,又救遍天下人,全都是為了那個男人。
三百年前,就是因為他,莫娘便背棄妖界,不肯與魔界一同攻打仙界,心甘情愿地放棄這所有人都趨之若鶩的妖王位置,害得仙魔大戰時候,妖界少了個得力戰將。
如今,別人雖是不知,他卻是明了的,這莫娘三百年期間便一直在那人界積什么仙德,幫著修仙之人不知將多少在人間的妖物打回了原形,敗壞妖界的風聲,全然也不顧及她這個前妖王的身份,簡直就是妖界的恥辱。
對于這一點,狄天確實說得一點都沒錯,若這一次真的是她回來了,除了是為了那個男人,鬼玨實在想不出任何讓莫娘再次回到妖界來的理由。
鬼玨想著這些,神情也是有些凝重了起來,“你這話提醒得沒錯,妖王的位置比起那個男人來說,對于她更為重要,除此之外,恐怕還沒有其他原因了。”
狄天也是十分附和地點了點頭,緊著又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也就是說,那個男人的這一世,也在妖界里頭。”
“應是沒錯。”鬼玨下頜抬了抬,握著酒杯在桌子上輕微地扣了扣,“那個男人是上仙渡劫轉世,歷經十世浩劫,本身就有不少仙德,即便是轉世為人,也定是修仙弟子的身份,所以,一定是這幾個靈宮弟子中的人,不是妖王宮中的兩個,便是不日會參加筵席里的人。”
鬼玨說著,一雙眸子都是危險地瞇了起來。若真是如自己猜測的一般,那這件事情,就變得很簡單了。
莫娘就算是修為再深,再難應付,可是她依舊有軟肋。而她唯一的軟肋,便是那個讓她能放棄一起的男人。
只要知道他是誰,只要能抓到這個男人,還不愁不能對付莫娘。
鬼玨這么想著,抬起眸子看著狄天便是吩咐道,聲音也順勢揚起,多了幾分戾氣,“狄天,那些人你都給我盯好了,有任何的線索都不能放過,我倒要看看,這個男人到底是哪一個。”
若是讓他知道,莫九娘,她可以小心,別讓這男人被自己打得魂飛魄散,別說這一世保不住,他要讓他,生生世世都不能再輪回做人。
“是。”狄天的神情也松了許多,看著鬼玨便是立馬點了點頭,不再踟躕離開了洞宮。
鬼玨看著狄天離開的身影,眸子也越發危險地瞇了起來,靈宮弟子、莫娘,還這以為妖王宮是你們想來便能來的嗎?這一次,我要讓你們所有人都付出慘痛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