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兒幾乎被那如雷一般的吼聲震聾了耳朵,只得迅速將靈力護住了全身,靈力輕吐,運轉全身,才將那不適散了出去。
可這巨無霸到底是怎么回事?
九兒不敢怠慢,腳踏祥云,將身體升到了那巨人同等的位置。望著他那雙比自己腰都粗大的牛眼,無奈地嘆了口氣,卻是什么話也未說,只是將金力和土力布滿了全身。
突然,九兒就看到那巨人好似詭異地邪邪笑了一下,不由分說,便舉起了手中金光耀眼的西瓜錘沖著九兒當頭砸來。
九兒嚇了一跳,不敢怠慢,猛然蕩出了十丈開外。手中混沌綾飛快祭出,在自己面前的虛空迅速劃出了幾道七彩的鴻溝。
混沌綾乃清風老祖煉制的成名法寶,本身的級別就相當高。當日在九兒手中實在是明珠蒙塵,根本未有發揮出本身實力的千分之一。
可如今,九兒已然是渡劫期的大能,七彩綾在其手中就好似是九兒的另一個分身。攻擊,防御,如臂指使,真可謂是隨心所欲。
這是九兒自重新拿回混沌綾的第一次戰斗,自是用了十萬分的心來對待。
混沌綾不斷在九兒的身前劃下道道的虛空裂縫。令那金甲神根本無從寸進,彩綾又不時放出道道七彩光芒刺入那巨人的防御之中。令他根本進不得九兒分毫。
形勢似乎對九兒非常得有利。但九兒仍然覺得這里有哪一點不對勁的地方。
九兒自覺對付這金甲大漢還不算吃力,贏了他也就是時間問題。可還是有些不明白為什么突然之間這滿山的金黃會變成了一片混沌。而這巨漢又是從何處鉆了出來,她簡直是一頭霧水,越打就越覺得心里沒了底。
這是因為那巨漢竟然在如此劣勢之下,竟是絲毫未見驚慌憤怒之色。他太過于平靜了,時不時嘴角還露出一抹詭異的邪笑來。這讓九兒有種錯覺,他這是在貓捉老鼠,他在看著自己一步步自己走上死路……
九兒雖說一直占據著上風,但靈力的損耗也是不小。法寶的應用當然要有同等的付出才成正比。那每一下的出擊和防御,都需要耗費不小的靈力。
而最讓九兒感到驚悚和不解的卻是那金甲大漢的恢復能力。他似乎是從不知疲倦一般,每一次的出擊,力度都掐得剛剛好,就好像是用標尺刻意計算過一樣。而她每一次出擊,留在那巨人身上的傷口,不管她用多大的力道,都看不到他出血,這簡直是讓九兒毛骨悚然……
九兒有些厭煩起來,想著回空間去找人問問看。
可令她真正害怕驚慌的事情來了。空間突然就聯系不上了。
九兒現在已經是無比悲催的發現,她現在絕對是中了什么魔頭的道了。這個金甲大漢絕對是有著什么蹊蹺的。
驚慌之后便是強迫自己迅速得鎮定和冷靜下來,九兒如今也算是身經百戰之人,短暫得慌亂之后,她倒是迅速調整了過來。
對面這巨漢不可能沒有罩門,如果不找到他的罩門,九兒就是累死,估計他也不會有絲毫的損失。
九兒不再拘泥于一處,開始繞著這巨漢的四面游斗起來。她的神識也如水銀瀉地一般一寸寸在其周身散播了出去。
這個巨漢果然是個奇葩,全身上下竟有如銅墻鐵壁一般,皆布滿了金色的防御力,就連指甲上都沒有放過。
以九兒的眼光能夠看出這金之力竟是比自己的還要醇厚,竟是絲毫破綻也找不出來。
九兒不信邪的就這么一遍又一遍地掃視過去,也不知自己磕了多少的靈丹,終于還是她超強的靈魂力幫著她找到了一處隱藏的弱點。
就在那金甲大漢的腦后風府穴的位置,有一處隱隱約約銅錢大小的虛化。
九兒不禁喜出望外。
有了目標,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容易得多了。
待到那巨漢發覺自己的罩門被發現,這才突然緊張了起來。終究是在九兒的不斷轟擊之下一記七色綾芒正正擊中了他腦后罩門之上。
那巨漢痛吼一聲,便向后仰去。卻在九兒欲再追加一記之時,突然化作了一股青煙,就在九兒的面前消散了,就如突然燃盡的篝火,徒勞得冒了一記妖嬈的殘影便消失無蹤了。竟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這可是讓九兒真正有些害怕了。
不管是誰,人也好,魔也罷,就是神仙在世,那肉身都不會這般無聲無息的散盡。這到底是個什么所在?……
還未等九兒回過神來,就見眼前的景色卻是變了。變成了一派煙雨蒙蒙的江南景象。
九兒身后是青山如霧,面前若隱若現能夠看到翹角斜頂,黑瓦白墻的江南人家。
日影如快放的鏡頭片刻間西斜,直到日落,片刻便到了夜色朦朧之時。
拱橋彎彎架在河道之上。深秋的時節,又是這樣的雨中,如此偏僻的所在,卻有一個手舉油紙傘的妙齡少女慢慢行至橋頭,亭亭玉立,翹首企盼,一看便知是在等待什么人的到來。
這場景何其得熟悉。九兒登時便想了起來,這不就是她那曾經悲慘經歷的六世之中其中的一幕。
她不知道為什么在此時此地竟會出現這種詭異的場景,但直覺告訴她。這其中定有魔的影子,而這樣詭異的影像一定也是對付她的手段之一。
現在的她突然間有些害怕,因為她不確定自己是應該做一個旁觀者,還是應該上前去阻止那一切的發生。
九兒看著那橋頭滿懷嬌羞和希冀的少女,她還那么的年輕,才剛剛對這個世界萌生出濃濃的好奇和渴望。她多么的單純善良,懷著對這個世界最初懵懂的渴望,她還有那么多的風景沒有看過,那么多的事情沒有經歷,她還沒有真正經歷一份屬于她自己的愛情。九兒是真的無法眼睜睜看著那一切悲劇的發生。
之后會發生什么?九兒至今還歷歷在目。
女孩兒本是小家碧玉。涉世不深的她,卻是被那所謂的落魄書生所引誘。今夜她得了那情郎的暗示,約在這橋頭等候,只為了將她賣繡品積攢的散碎銀兩交給那郎君,讓他能夠遠赴京城趕考。
可她等來的卻不是溫情款款的郎君,而是如狼似虎的人牙子。他的情郎其實就是一個吃人的老虎,也不知用這法子騙了多少良家女子,將多少癡情女推入了火坑。
這女孩兒雖柔弱,卻性如烈火,拗不過那些人牙子卻最終跳入了那水流湍急的大河,從此后香消玉殞。
九兒眉頭緊皺,既然決定了,便不再猶豫。
她快速飛到了那女子的身前,一把抓住那女子的衣袖,望著她那驚愕的雙眸冷聲道:
“姑娘因何深夜到此,可有知會你的家人朋友?……
你便那么相信那路遙之言?那么,在今日之前,他可有告知你他家住何處?父母為誰?可有兄弟姐妹,家中可有妻小,子女?”
九兒望著那女子慢慢由驚駭轉而若有所思的神情,心中嘆了一聲,柔聲道:
“你家住鎮里,他又說在書館替人抄書,何以卻要約你在這人跡罕至的偏僻之處相會。
你看今夜凄風冷雨,本就少有人行,再加上路遠難行,他難道就沒考慮過你的安全嗎?口口聲聲關心愛護于你,做的事卻是這般欠考慮,你難道就一點兒都沒有懷疑過嗎?
你就不怕他居心不良,將你賣與歹人?難道米鋪陳家女兒的事情你不知道?那官府的告示中失蹤了那許多的妙齡女兒家你就沒有丁點的懷疑嗎?”
九兒一瞬不瞬地盯緊了那女子由疑惑而震驚的眼神。那臉色眼瞧著就這么變得蒼白了起來。
九兒心中哀嘆當時自己的愚昧無知,對著自己的前世,她也唯有盡力說服一途了。
到底是當日的自己,她知道怎樣才能令她的心中種下懷疑的種子。不管今日她能不能大徹大悟,也算對得起自己那坎坷的命運了。
果然,聽到從前自己的偶爾懷疑被九兒一一道明,卻是當真如一記記的重錘敲擊在那女子的心中。
“我……我不信,遙郎他……”
“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以前跟你卻是一樣的境況,沒人比我更了解你的。
那路遙是不是無故昏倒在你家屋前,說是三日三夜水米未沾牙,又說不肯害了你姑娘家的清譽,匆匆離去。
卻又在三日之后,特特的來到你家中感謝于你。
之后,便隔三差五的與你偶遇,不時恰好被你看到他窘迫的一面。
你就沒有絲毫得懷疑嗎?既然是怕有礙你的清譽,他之后就不應該一次次出現在你的面前。為什么那么恰好,每一次你們見面的時候,又都是你孤身一人的外出之時。
難道你就沒有過一絲一毫的懷疑嗎?”
九兒越說就越發對自己當時的愚蠢感到寒心。這么多的疑點,當日自己竟是沒有絲毫的懷疑。果然是耳根太軟,識人不清,錯把財狼當恩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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