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不那么熟悉的人說正兒八經的事情時,唐安更愿意坦誠直接。
母親說過,待人以誠,尤其是在和剛開始交往的人接觸時,隨意的玩笑容易讓人感覺輕浮,而拐彎抹角的言辭更是不討人喜歡,并不會讓人覺得成熟或者穩重,很多世故和圓滑都是沒有必要的低劣品質。
直接的拒絕也許并不會讓人高興,但卻比顧左言他的敷衍更讓人容易接受。
就像桑萌萌的選擇一樣,如果她一開始就告訴唐安她的目的,唐安就不會太過于排斥……至于接受不接受成為她身邊替代母親的角色的要求,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想暗中觀察下你。”桑萌萌懷著十分矛盾的心情看著唐安,看來他目前只能接受這樣的理由了,如果自己真的告訴他更多事情,說不定他會被嚇暈倒。
桑萌萌的理由很充分,盡管有她最信任的人的推薦,但是唐湖作為母親,就算對桑萌萌再怎么負責,看待自己兒子的時候未免也會有些偏頗,說不定唐安在某些方面的問題是唐湖發現不了的呢?
在媽媽眼里,兒子總是最好的,桑萌萌要暗中觀察唐安,這一點唐安能夠接受,并不會不滿。
“這些事情以后再說吧,我現在只是一個大一新生,并沒有成為你助理的能力,我知道我和母親的差距。”唐安站了起來,既然弄明白了事情的真相,那就可以了。
“那你以后會答應嗎?”桑萌萌睜著大眼睛看著唐安。
桑萌萌并不是那種不擅于利用女孩子面對男孩子固有優勢的人,她大大的眼睛里閃動著祈求的光芒,讓人難以拒絕。
唐安卻很清楚,這只是她的表象,她并不是那種只會被情感左右的人,不然她就不會選擇暗中觀察他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桑萌萌可能和白蕓萱在某些方面有近似的素質。
嘆了一口氣,女孩子真是復雜,唐安自問看不明白她們……相比較起來,似乎還是南貓大王更可愛一些,不是說南貓大王胸無城府或者天真簡單,只是南貓大王簡簡單單的方式讓唐安覺得不需要費神。
不聽話就把你變狗,和桑萌萌這種看不清楚真實情緒的撒嬌,唐安居然更能夠接受前者。
“再說吧。”唐安沒有回答,也沒有直接拒絕,畢竟這是母親去世前的安排……只是母親為什么沒有告訴過自己?
也許只是沒有來得及吧,唐安心神微微黯淡。
看著唐安走下樓,桑萌萌站在窗前沒動,窗外還帶著夏日氣息的夜風撫摸著她的發絲,有點溫柔的感覺,讓她想起了記憶深處的感覺,唐安的小手,輕輕地撫摸著她柔軟的小肚子的感覺。
唐安站在院子里,能夠感覺到桑萌萌似乎還是站在窗旁,唐安平復著心里的情緒,一直感覺母親有些孤獨,沒有想到至少還有桑萌萌這樣和母親親密的人,或者對于母親來說,她和桑萌萌的關系也是類似于閨蜜那種吧?
這樣也挺好,一直覺得母親總是獨自一人,并沒有像很多美麗的女人那般有著豐富的社交生活,現在知道至少有個桑萌萌也許在很多時候陪伴著母親,這讓唐安有些安慰。
他知道對于女性來說,閨蜜很多時候是難以取代的,一個女人除了家人,還應該有一個在家庭之外可以讓她傾訴和寄托情感的人,當然……這個人絕不是什么藍顏知己,男閨蜜之類的****。
讓唐安高興的是,終于知道了桑萌萌的這些事情了,不需要再心懷猜忌,唐安覺得桑萌萌這種女孩子也許很難走進他的內心,但是作為朋友還是可以接受她的為人和性格的,而朋友相處,尤其是這種每天都會見面的朋友,心中有疙瘩和難解的疑團實在不是件舒服的事情。
于是唐安回頭看了樓上一眼,桑萌萌也在看著他。
唐安朝她招了招手,喊了一聲:“觀上窗戶吧,有蚊子!”
桑萌萌微微一笑,手指卷著發絲,盯著唐安,身體稍稍扭動了一下,順手關上了窗戶。
唐安準備回去,然后想起了原來看到的那一幕,那個神經病鄰居似乎丟了個什么東西到自己家院子里來。
黑虎前鋒沒有躺在原來曬肚皮的位置,而是靠著墻壁,正在盯著圍墻上方。
唐安走了過去,順著黑虎前鋒的目光,和它一起抬頭盯著圍墻上方。
一條魚,好像是新鮮的魚,被一條繩子綁住,從隔壁二樓的窗戶口里懸了下來,搖搖晃晃的,似乎正在勾引著黑虎前鋒。
這是在釣貓?
“你干什么?”黑虎前鋒是南貓大王的貓,也是自己的同事,在面對這種古怪的情形時,金牙大將軍當然要站出來呼喝兩聲。
鄰居似乎才發現唐安來了,急忙拉著繩子往上拉,這時候黑虎前鋒一個沖鋒就抓住了魚。
她魚也不要了,送掉了繩子,白送了黑虎前鋒一條魚吃。
一陣觀窗戶的聲音,她又是急急忙忙地關上了窗戶,似乎擔心唐安看到她一樣。
“神經病!”唐安心里暗想著,覺得有必要和鄰居交涉一番了。誰家隔壁住著這樣的鄰居,都會讓人不安心。
唐安走出院子,來到隔壁,和自己家院子帶著古樸味道的掛鎖不同,隔壁院子是典型的經過現代奢華裝修改造了的,唐安走到門前,那炭燒木顏色的門上一片區域突然亮了起來,映照出了唐安的臉,旁邊顯示著幾個選項,是否有預約,是否要通知主人之類的。
唐安選擇了那個門鈴的選項,然后站在門口等著,看旁邊的貓貓狗狗的風鈴搖曳。
過了好一會兒,門沒有開,但是唐安有耐心,毫不猶豫地繼續按門鈴。
總是按別人家的門鈴,當然是沒有禮貌的事情,但是想想這個神經病鄰居的舉止,唐安覺得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他會一直按到出來人為止。
“我不在家,我不在家……”
這時候屏幕亮了起來,出來了一個蠟筆小新,一邊唱著,一邊跳著,然后轉過身來脫了褲子扭著屁股。
唐安又好笑又好氣,這個女人真的是閑極無聊吧?顯然她是怕了他找上門了,可是現在這種方式,不更是一種挑釁?
住在這里的肯定有錢有勢,但是唐安不覺得自己就不敢找她解決問題了,有錢有勢就可以拿彈弓射人了,就可以往別人家院子里丟東西,打別人家貓的注意了?
唐安鍥而不舍地繼續按著門鈴,又等了一會兒,屏幕終于不亮了,門開了,走出了那個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的臉色有點兒不是很好看,或者只是夜色的緣故,還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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