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暉離開了，珍珠叫來了劉嬤嬤，打聽了一下岳氏那邊到底少什么，燕窩吃了多少，平日里吃什么補身體。劉嬤嬤早就把府里的人事脈絡摸清楚了，但是珍珠問的這些問題，她卻無法回答，所以只能再去跟下頭的人去詢問。
珍珠也沒有怪她，這很正常，雖然這次鬧出這樣的事情，可是對于岳氏少什么，她還真的沒有問，更何況，當初也是給了她一些藥材的，如今具體的問缺什么，自然要向岳氏身邊的人打聽。
沒多久，劉嬤嬤就回來了，她是直接找了岳氏身邊的管事嬤嬤問的，劉嬤嬤去的時候不算短，也確實打聽來不少消息。“岳氏的嫁妝本來還是不少的，但是因為老太太過于貪婪，又急于討好汪家，所以岳氏這些年來，好的衣料已經是一點都沒有了，今年珍珠給送的那些，扣除自家人做衣服的，扣除送禮的，只剩下兩匹顏色鮮嫩的，岳氏也是穿不得的。按理來說，這送禮自然是走公中的帳，但是有些人家，老太太那里是不想走動的，盤查的又嚴格，所以岳氏只能自己掏錢。
現在雖然老太太的權力被架空了，可是秦家在京中只留下兩萬兩銀子，平日里的花銷基本上都是莊子上的，鋪子上的收益。這一年算下來，年成好的，可以得六七千兩銀子，每年秦暉他們三兄弟，也是會送銀子和一些禮物以及當地的土產回來的，記得今年秦暉給了家里一萬兩銀子，加上布料六十匹，首飾和金銀玉器等若干。北方的藥材、毛皮也有兩車。這已經不少了。
二老爺秦明在南方，那邊富庶，送回來一萬五千兩銀子和一些海產品。布料絲綢也有一百匹。三老爺秦旺在軍中，沒有那么多的錢，又沒打仗，他反而是跟著家里要了五千兩銀子花用，還要走了一百匹絲綢布料。
老太太自己講剩下的兩萬兩只留給岳氏一萬兩管家。剩下的都扣下了，那些布料也只分給了岳氏十匹料子。岳氏也沒話說。誰讓他們家的老爺跟府里要了錢呢！老太太天天吃燕窩，經常從外頭買來，質量雖然不是最好的。但是價格太高，也不是經常能吃到的。至于岳氏，生了兩個兒子，身體總有些女人的小病痛，時好時壞。都說吃燕窩對女人好，可惜也不是經常可以吃到的。奴婢說句實誠話，這府里誰都可以吃上好東西，就是這三夫人，因為管家，因為是庶子媳婦管家，因為有這樣一個為了面子，不要里子的老太太，使得這秦家，最委屈的就是三夫人了。別看在賬面上能弄點小錢。估計還不夠添補她嫁妝上的虧空呢！”
聽了這話，珍珠也覺得，自己此時不出手幫忙，表明自己的態度，反倒是會事情岳氏的好感，這件事情鬧出來，估計也是岳氏實在忍不住了。如今聽說小妾跟著丈夫在外吃香的喝辣的，自己不過剛得了大嫂一點東西，她們竟然理直氣壯的索要，更讓岳氏心口疼的是。她的丈夫竟然對于這一切都一無所知。
珍珠向來雷厲風行，讓幾個大丫頭、小丫頭連帶著院子里的仆婦，點上燈籠，開庫房去。她這里根本不差這點東西。岳氏知道了自己了解她的苦衷了，如果自己只是讓丈夫從中斡旋，只是因為有求于她才送了厚禮，那怎么可能生出什么情誼呢？
正院子的庫房如今都是滿的，都是準備給各家送禮的，不過京郊的莊子上有的是東西。就算不夠，馬上給涿州的莊子上發電報，馬上就能送來，兩天準到。列出一張藥材和補品的單子，都是對于女人和婦科疾病有好處的，有紅參、黨參各五十支，西洋參八十支。兩百年的人參兩根，五百年的人參一根。冬蟲夏草、鹿茸、魚膠、蛙油各兩斤。靈芝分了六種，分別是赤芝、黑芝、青芝、白芝、黃芝和紫芝，每一種送去二十朵。海參送了二十斤，蜂王漿一罐子五斤。鹿胎膏送了十斤，分別裝了二十個小壇子。還有燕窩，珍珠從來只要白燕，也就是貢燕，這次一送，就送了二十斤，裝了正正兩個箱子。還有一個碧玉箱子，外頭用棉布包著，箱子地下放了冰，上頭放了十株雪蓮。還有那中成藥，尤其是養精丹，還有一些日常用藥，都給了不少。
別人送給他們的，上好的湖綢、杭綢、云錦、蜀錦、流光錦，緙絲，織金妝花緞、曲水梅花紫錦等等，還有一匹小卷鶴綾，一匹小卷翠毛錦等共有二百匹，自己廠子生產的五色緞、七色緞、閃鍛和真絲重縐等四十八匹。又加上蘇繡、粵繡錦緞共三十二匹。那鶴綾可是五彩絢爛，耀眼奪目，翠毛錦正好是藍綠色的，如同孔雀的羽毛一般，藍、綠、黃、粉，色彩艷麗，光華閃閃。這兩種布料，珍珠在外頭一共就有十匹，給了秦敏一匹，岳氏這里一樣一匹，倉庫當中，就只有九匹鶴綾和八匹翠鳥錦。空間中還各有二十匹，這種布料可是很貴重難得的，上面金絲銀線，還有稀有的孔雀羽毛和翠鳥的羽毛，實在珍貴，兩輩子才得了這些，珍惜的很。她現在正要求廠子織出來，不過，材料還要慢慢的搜集。
首飾就更好說了，別人送了選了四套，都是赤金嵌寶的，或者是赤金點翠的圈套首飾，都是三十多件的。自己莊子上做的，打算送禮的圈套首飾兩套。零散的簪子，金鑲玉、金嵌寶石，金累絲的簪子，玉簪、瑪瑙、水晶銀簪，各種流蘇簪子裝了一個小箱子。
各種材質的金釵、金鈿、珠花、梳篦、流蘇簪子、流蘇釵，又裝了一個小箱子，剩下的手鐲、手串、項鏈、簪餌、耳墜、戒指等又是一個箱子，其中羊脂玉手鐲就有一對，雕花的白色和田玉手鐲兩對兒，其他材質的也都是極品。因為到珍珠手里的，必然都是好的。
玉佩、玉墜、玉玦、玉帶鉤和男子用的簪子和玉質頭冠，金鑲玉頭冠等又放了一個箱子。除此之外，還準備了兩套化妝品，三件毛皮大衣，四件狐貍皮披肩，都讓人抬著送到岳氏那里去了。然后就是古董。字畫、瓷器、書籍等等，裝了兩個箱子。文房四寶和玉筆筒、云子圍棋，玉質圍棋，玉質象棋。不只是這些。還給岳氏送了四盞鎏金玻璃燈，一面是水銀鏡子，一面是玻璃的，點上了之后，非常的亮堂。還有漳鍛的帳子。上面的繡花非常精巧，本來珍珠打算自己留著的，是珍珠最喜歡的鵝黃色的底子，上面繡著藍色的大蝴蝶。還送了一兩重的金銀裸子各一百個，二兩重的金銀裸子各五百個，五兩重的各一百個。還有一疊銀票，共有兩萬兩銀子，這些銀子是珍珠算好了，是岳氏這些年來添補出去的嫁妝。
劉紫問珍珠道，“夫人。可是要跟三夫人說些什么？”
“什么都不用說。”
“是，奴婢們知道了。”
珍珠想了想，又說道，“去廚房，講碧粳米、胭脂米、鹿肉和熊掌送去兩份。新鮮的水果、瓜菜，還有精制的白面送一袋子去，還有大棗、桂圓、核桃那些干果，今天新拿回來的點心也送一半過去。”
“是，夫人。”
珍珠等人走了，就寫了單子。在單子上寫上自己需要的東西的號碼，有這些號碼，涿州的莊子上的人就可以按照號碼將東西找到了。從明天開始，珍珠就要開始正式的往出送禮了。路途遠的早就出發了，就比如說給秦明家的年禮，送的就是京城最新流行起來的馬車和橡膠輪胎，稀釋馬車，還有平面的玻璃，京城這邊。南方新送上來的上好的絲綢錦緞，不過因為他們那邊一直都處于夏天的狀態，所以送的都是素紗，素羅，花羅，鶴綾一匹，翠毛錦一匹，曲水梅花紫錦，龍綃、絳綃、云霧綃，云錦、宋錦、蜀錦，還有自己廠子里生產的閃鍛、織金妝花錦，塔夫綢、印花雪紡莎，閃鍛和真絲重縐，七色緞、五色緞和流光錦也送了一些，還有一些湖綢和杭綢，也有香云紗。
首飾方面，珍珠也送去了兩套，另外加上給二小姐秦玫的首飾兩套。項圈和手鐲成套的有兩套。知道那邊對于西洋來的東西不少見，所以珍珠送了他們一些書畫，一些文房四寶，玉器擺設和翡翠花插。給二弟妹韓氏準備了個小套的首飾，一套是羊脂玉的，一套是翡翠的。給二小姐送了一個一樣的房屋模型和大船的模型。也給小姑娘準備了一樣的帶羽毛的水鉆夾子和流蘇冠。當然，藥材和補品也是要送的，到不用送那么多。
等秦暉回來，看到珍珠正發電報呢！她都發了半天了，因為這次要的東西有些多。所以才到現在還沒有發完。等結束了，珍珠見到秦暉已經梳洗好了，就笑著問道，“教訓完你弟弟了？”
“嗯！那就是個糊涂蟲。你送的東西他也看見了，岳氏看到了，直掉眼淚，老二也一個勁兒的跟我說感謝的話，被我又給說了一頓。”想了想，秦暉又說道，“我倒是沒有想到，夫人竟然這樣大方，這么的禮物，就算是送到王府里，也足夠多了。”
“我也是有私心的。”珍珠發完了電報，心里想著，這一次幸好有新的首飾早就送來了，不過因為擔心會有重復和疏漏的情況，所以才讓涿州那邊和商隊那里多留意一下特別的東西。莊子上的首飾一定要推陳出新，玉器也要抓緊出精品，只要最好的。沒點新意，簡直都對不起珍珠給的工錢，今年的工錢馬上可就要發了。
“私心？什么私心？我倒是想聽聽。”
“老爺雖然是管著四省，但是，只有三弟是在軍中的，一旦老爺有難，能拼命沖上來的，也就是老爺的兄弟了。”
秦暉聽了一愣，點頭說道，“夫人說的有道理。”心里也暗嘆，他的妻子，從來都是走一步，看十步的，哪怕這顆棋子現在沒用，但也花大力氣籠絡。(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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