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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是個惜字如金的人,他如果說“沒事”,那么他就一定有信心掌控局面;如果他說“快跑”,那么就一定意味著將要有危險發生,并且危險程度一定連他也不敢小覷。
雖然我懷中王冠價值連城,但是對于此時的我來說,根本就不重要。
我甩手將那沉甸甸的王冠丟到一旁,拉著沈大力轉身就往殿門方向跑。
沒等跑出多遠,我就聽到身后傳來非常凌亂的碎響,并且響聲又大又密集,聽起來就好像是有一臺推土機在清理那些碎骨一樣。
我被這忽然出現的巨大響聲驚得渾身一震,忍不住邊跑邊回頭向后看,居然看到那些散落在高臺周圍及其上的無數碎骨居然自燃了起來,但火焰明顯不是正常的黃紅兩色,而是藍綠色。
不僅如此,那些燃燒著的碎骨好像受到了某種力的牽引,正向著高臺之上匯聚,構成了一個模糊的人形,但仍在火焰中不斷細化,不知最終會變成什么樣子。
隨著那些碎骨的移動,我忽然在混雜的響聲中,聽到有球狀的東西從石階上“骨碌碌”滾落的聲響,驚得我連忙站住。
冷月這時剛好從我身邊跑過,見我停了下來,二話不說就架住了我的胳膊,要強行拽著我往外跑。
我急道:“龍卵出來了,在石階上!”
冷月聞言,急忙停了下來,扭頭向高臺方向望去,很快就找到了那仍在向下滾落的龍卵。
“你先走!”冷月說完,用力將我推出,與正準備往回跑的沈大力撞到了一起。
與此同時,他轉身以極快的速度向著高臺方向沖去,目標直奔那正在滾動著的龍卵。
我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冷月和龍卵上,所以當沈大力驚嘆出“我的天”這句話時,才想起再看向高臺上那些燃燒著藍綠色火焰的碎骨。
碎骨此時已經徹底聚在了一起,構成了一個巨大的盤膝而坐的佛像,外層是燃燒著的藍綠色火焰,但不知為什么,始終燃燒不完,也沒有將那些碎骨燒成灰。
碎骨佛像單手高舉,單手張開,身子坐得略微向一側偏,表情非常猙獰。
它緩緩扭頭看向高臺之下,那里有剛剛抓住龍卵的冷月。它忽然發出“咯咯”聲響,似笑,又似亂骨相互摩擦,聽得我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冷月抓住龍卵之后,只瞥了一眼上方那被藍綠火焰包裹著的巨大佛像,隨后轉身就往回跑。
我和沈大力都被驚得呆住了,若不是看到冷月跑回來,差點忘記了往外跑。
雖然那碎骨組成的是佛像的模樣,但是我并不覺得它會慈悲為懷的放過我們。
果不其然,在聽到身后響起“呼”的風聲之后,我用余光瞥到那巨大的佛像向著我們這邊甩過來了一個足球大小的火球,來勢極猛。
好在冷月在后面,他及時揮起手中的鐵筷子,重重擊打在那個藍綠色的詭異火球之上,將之擊得偏離最初方向,斜著飛出撞到了遠處的某根金柱之上,碎成了無數碎塊,也將整座大殿震得搖晃了起來。
我見此情形,內心感到踏實了不少,繼續和沈大力向門外方向跑。
可不知怎么回事,外面忽然有狂風從門外灌了進來,由無形化為有形的透明巨手,將斜倒在地上的厚重門板抓了起來,重重扣在門框上,一下子封住了我們的出路。
我和沈大力一個急剎停下,忙扭頭向后看,沈大力沖冷月大喊:“冷月,砸門這種事情你夠專業,到你了。”
冷月速度不減,從我倆中間沖出,向前猛的跳出,揮起手中那一雙鐵筷子,向著前方的大門砸了下去。
想象中門板碎裂的場景沒有出現,本該有的響聲也沒有出現。
我驚愕的看到,冷月那一雙鐵筷子居然沒有因他的全力下砸如往常那樣加速向下,而是仿佛砸進了被嚼爛的口香糖中一樣,出現了嚴重的停滯,甚至冷月落地后用力往回抽,也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抽回來。
而這整個過程中,包圍這鐵筷子,只有無形無色的空氣。
前后發生的兩幕實在是太驚人了,我簡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見,更不愿相信我們三個人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被困在這座大殿里面了。
我們三人齊齊轉身望向遠處高臺上那尊巨大的佛像,而后互視一眼,竟然都在皺著眉頭,久久沒人說一句話。
那尊被藍綠火焰包裹著的猙獰怪佛緩緩起身,單腳著地,另一只腿弓著抬到膝蓋高度。它表情更加猙獰的盯著我們這邊,雙手收到一處,相互快速交叉,結出一個又一個手印,最后向著我們這邊猛推了一把。
隨著它這一推,自高臺下最底層石階的位置開始,一整條線上的地磚開始崩碎,并快速的化成波浪,上下抖動,就好像有一個巨大且無法被人看到的翻土機正開足馬力向我們這邊推來一般。
“跑啊!”我見狀不妙,大喊一聲,拉著沈大力向著一側跑去。
冷月沒有跟過來,而是瞇眼盯著越來越近的地裂,忽然迎著跑了上去。
我看著這一幕,驚得一身冷汗,急得大喊:“冷月,你干嘛?你瘋了嗎?”
因為地面碎裂的聲音太響,因為外面的聲音太亂,我現在就是喊多大的聲音,估計冷月也聽不到。他看也沒看我這邊一眼,只將一雙鐵筷子交叉在身前,身體蜷縮成一團,姿勢非常的怪異。
在即將下落的過程中,冷月終于與地裂最前端的上空發生了碰撞。
我清晰的看到他的身體在空中忽然減速,向前又近了一點點距離,隨后整個人帶著那一雙鐵筷子,像一枚炮彈一樣,向著大門方向射了出去。
“他要做什么啊?”沈大力已經徹底看呆,瞪大了眼睛,似是自言自語般喃喃問道。
很快,冷月用行動回答了我和沈大力心中的疑惑。
他借力反彈,身子在空中飛速劃過,在即將抵達大門口的時候,他又一次揮起那一雙鐵筷子,向著厚重的門板砸了下去。
這一次,鐵筷子在空中如之前那樣,也遭受到了很別扭的阻力,但卻只使鐵筷子和冷月稍稍減速而已。
隨著“轟”一聲震耳巨響,兩只鐵筷子齊齊砸中了那厚實的門板。
(伍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