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在這座荒廢的山村居然會遇到這樣的恐怖的事情發生,忙拉著眾人回到了破屋里面。
冷月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站了起來,正在角落里面眨著一雙綠眸看向我們。
我壓低聲音說:“外面出現了很多粽子。”
劉胖子略顯不安的說:“不對啊,粽子不是只在墓里面才有,那些東西怎么看起來有點像是電影里面的喪尸。五哥,咱們不會是在做夢吧?”
夢?夢怎么會如此的真實?如果是夢就好了。
為了防止那些怪尸沖進來,我連忙招呼大家將這座破屋里面的東西架起來把門窗擋住。
這種時候,也顧不上嗆人的塵土,更顧不上大兵那些人,反正他們的武器多,大兵也是一個狠角Se。雖然我們之間有合作,但并不意味著我要將兄弟們的命都壓上去。
這破屋里面的破爛家具不少,之前堆在屋子里面很占地方,這個時候卻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我們用瘸腿的大桌子將門擋住,用破爛的衣架和碎木板擋住窗子,然后全副戒備的分別守在門窗附近。
不多時,那混亂的聲音出現在我們的門外,這意味著那些怪尸已經來到了我們所在破屋的附近。
其中一部分逐漸遠去,應該是向著大兵他們所在的破屋方向,但從聲音可以判斷出,仍有一部分是奔著我們這邊來了。
我的精神緊繃,心情緊張到了極點。
如果這些怪異的尸體與粽子一樣,那么我們只要堅持到天亮就能躲過這一劫。
按理說,雞鳴則止,但這已經嚴重荒廢的山村中哪來的公雞,我只能寄希望于太陽早點升起來。
在緊張壓抑的氣氛中,已經有怪尸來到了我們這座破屋的外面。
它們應該是聞到了屋內我們的氣息,瘋了一樣用身體沖撞擋著門洞的桌子,力量非常大,撞得桌板“砰砰”直響。
劉胖子和沈大力正在那邊艱難的頂著桌板,但畢竟他倆是活生生的人,只憑體力很難堅持多久。
外面的那些怪尸沖撞了好一會,見沖不進來,卻不離去,居然掙扎著從縫隙里將骯臟手臂擠了進來,揮舞著手想要抓到正在堵門的沈大力和劉胖子。
怪尸發不出喊聲,有的只是喉嚨摩擦發出的“咯咯”聲,聽起來就好像是白骨在碰撞,聽得我們都是臉Se難看,不寒而栗。
冷月這時倒拖著鐵筷子趕了過去,快如閃電般夾住一條怪尸的手臂,用力一掰。
只聽“咔嚓”脆響,那根手臂斷裂,但表皮還連在一起,軟綿綿的垂了下去,失去了攻擊力。
冷月如法炮制,連續探出鐵筷子,很快便將那伸進來的一根根手臂夾斷。
我聽到連續不斷的“咔嚓”脆響聲傳進耳中,內心稍稍平靜,整個人也終于冷靜了下來。
我努力聽外面的聲音,從混雜的聲響中,我隱約聽到大兵那邊不斷有叫聲發出,不知是有人遇害,還是單純的在以這么不理智的方式表達內心的恐懼。
外面那些怪尸沒有思考能力的擁擠在門口,還在不斷擁擠著想沖進來,這就導致排在后面的怪尸被強行擠到了窗邊。
因為手頭的東西有限,我們的窗洞堵得并不嚴實,我借著月光看到一張張已經有些腐爛到令人作嘔的臉出現在窗外,緊接著看到它們伸手進窗洞,似乎是想要爬進來。
好在它們只是尸體,并且雙腿堅硬沒法打彎,竟是努力了好長時間,愣是沒能爬進來。
當然,我和張毅也不會就在旁邊看著。
張毅本來想要開槍,但被我攔了下來。
這些怪尸的出現,我嚴重懷疑是之前那個叫波比的人開槍引來的,同樣的錯誤我不能允許發生在我們這邊。
在我的示意下,我和張毅在破屋里面翻找出兩根木棒,然后急忙回到窗邊,用木棒將那一具具怪尸向外面捅。
如此堅持了很長時間,那些怪尸不僅沒有減少,反而越聚越多。
我趁著喘口氣的工夫,急忙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發現距離天亮還早著呢,心情立刻就煩躁了起來。
媽的,居然比我預料的還要糟糕。我就知道大兵向我透漏的信息不夠完整,就知道他一定有所隱瞞,但是我一直都以為要到他說的那座廟附近才會遇到危險,怎么樣也不會想到在這荒村里就要這么玩命。
冷月在我們與外面怪尸較勁的時候,并沒有絲毫的放松,在門口沈大力那邊和我們這邊來回跑,一雙鐵筷子如神器一樣,每次探出必然要將怪尸的手臂折斷。
有些怪尸的手臂已經高度腐爛,被掰斷之后就掉到屋內地上,但卻依然不老實,慢地亂跳,就像是上岸的魚一樣,驚得我和張毅忙亂躲避。
冷月上前一步用鐵筷子將一條還在折騰的斷手壓住,蹲下身子仔細觀察了一會,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我正要問他有沒有什么發現,卻見他收起了鐵筷子,從背包里面取出一雙黑手套戴上,然后跑到我旁邊讓我退到一旁,瞧準一個怪尸,快如閃電一般伸出雙手,精準的抓住了那怪尸的腦袋。
“咔咔”
接連不斷的脆響聲中,冷月竟然將那怪尸的腦袋揪了下來,然后雙手捧著那顆腦袋遠遠的躲到了一旁,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和張毅忙跑回窗邊繼續用手里的木棒對付外面的怪尸。
冷月在角落里忙了好一會,終于歸來。在他已經沾滿黏糊糊液體的手上,此時赫然捏有一只拇指大小的蜘蛛。
他伸手將蜘蛛遞到我的眼前讓我看,我一眼看下去,頓時心涼半截,但也知道了外面這些怪尸為什么會這樣的瘋狂。
那只蜘蛛應該是冷月從剛剛那個怪尸的腦袋里面取出來的,其上還沾有血跡。
說起來,那東西只是長了蜘蛛的外形,但并不是蜘蛛,因為它實際上是軟體動物,八條看似腳的東西其實是它的觸手,因為它被冷月限制了行動,所以正驚慌的甩動著那八根觸手,似乎想要逃跑。
那蟲子名為百目蟲,圓滾滾的身體上生滿了密密麻麻的小眼睛,冷不丁看起來就像是鱗片一樣,很容易被人忽視。
百目蟲是幾百年前就已經絕跡的寄生蟲,專吃動物的大腦,并以難以理解的方式侵占動物的身體,使被寄生的動物變成一具具行尸走肉,被它控制著去尋找下一個獵物。
獵物的身體除了供它驅使之外,其骨頭內部原本充滿骨髓的地方,還將作為它產卵的溫巢。
料想冷月剛剛應該是從斷開的手臂內看到了蟲卵,然后判斷出了百目蟲的存在,才有了后面的行為。
冷月“啪”一聲將手中的百目蟲捏爆,然后快速摘掉手套,并將手套從窗洞的縫隙丟了出去。
就在這時,大兵那邊響起了槍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