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號:52046)
作者:婳屛
“這‘斗星會’應該去。”淮淵說道。
“為何?”董氏問道。
“安陽王既然派了人來邀請,不管怎么樣也應該賞個臉。”淮淵淡笑。
“就是這個道理,所以我才打算去,只可惜石家如今沒什么人會星象,只有我這把老骨頭帶著這個孫女兒去撐撐場面了。”董氏遺憾的說道。
話音落下。
石月嬋有些緊張了起來,她怕淮淵將她懂星象的事情說了出來,飛快的晙了淮淵一眼,發現他神色如常。
淮淵開口笑道,“不如,我代替老夫人去吧……只不過需要老夫人派個人跟我一起去,否則我名不正言不順的只怕別人要說閑話的。”
董氏倒是沒有想到淮淵會如此說,若是淮淵代替石家去的話,那再好不過了,她如今年紀過七十了,身份象征著石家若是輕易的就去了那就太給衛乘風長臉面了,但是不去也不可能,所以讓淮淵帶石家的人去那是最好的。
“我就讓我一對孫子孫女去好了,大人看如何?”董氏說道。
“隨意。”淮淵覺得帶誰去都一樣,反正只要石家出個人就行了。
“那就這么說定了。”董氏笑著說道,“那么就勞煩淮淵大人了。”
淮淵勾唇笑了笑。
董氏斂了笑容,問道,“只是大人看我石家除了此次的難處以外,還有沒有別的難關?”
淮淵笑道,“這‘斗星會’算不得什么難關,石家的命運不便多說,但災劫將至,還請老夫人一定要出面主持大局。”
董氏面色一變。“什么災劫?”
“我不說老夫人只怕也知道,巫族世家在戰亂那是平定天下的左膀右臂,但在太平盛世時是不應該存在的,你們擁有的能力和威望是一種大的威脅,就好像古代那些一等一的謀士一樣,會讓人忌憚,更何況石家祖先還有推測未來的‘神通’。這可不是普通的謀士能辦到的。”淮淵一句話直擊要害。
董氏還怕自己說多了讓人摸了底。卻沒想到淮淵竟然將話說的這么直白,“那我們只要不要這種能力,是不是就可以了?”
“老夫人大義。”淮淵夸贊道。
董氏并不覺得他在夸獎自己。
淮淵倒是真的夸獎董氏。這并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為了家族的興衰竟能將傳承‘石氏星經’丟棄或者毀掉。
淮淵繼續說道,“但是,石家的‘能力’沒有了。世人會信嗎?”
若是會信,那么時至今日石家已經遠離朝堂且幾乎已經退出了江山的舞臺。卻仍舊被衛乘風惦記,石家的傳說也被世人津津樂道。
淮淵見她不說話,說道,“反倒是沒有了那些‘能力’失去了保護自己的屏障。”
董氏覺得淮淵說的有道理。“那我們該如何呢?”
“不知道老夫人聽過大隱隱于市,小隱隱于林這句話沒有?”淮淵問道。
董氏聞言雙眸中閃過晶亮,“你是說……”
“不錯……只是當年祖師真人一個人退隱山林那是很容易的事情。而石家不可能像天機門一般說退隱就退隱。”淮淵沉吟道,“所以只能慢慢來。而此刻不如就順勢而為。”
董氏聽了淮淵一席話,頓覺豁然開朗,她果然考慮的不夠全面。
不過這個淮淵也是有意思,年紀輕輕竟有如此心境,她本來還猶豫如今是進還是退,此刻倒是安心了一些,只是她還有一些不明白。
“怎么個順勢法?”董氏問道。
“既然是要順勢,那我們不如就應了這個順,先來個順其自然吧,待到了勢起的時候再從長計議。”淮淵說道。
董氏謹慎的沉吟了起來。
綠蘿進來說飯菜好了。
崔媽媽便命人安排布菜。
隨后丫鬟才敢進來,正堂內才熱鬧了一些。
一道道美味擺上桌,鳳尾魚翅,紅梅珠香,宮保野兔,八寶野雞,炒墨魚絲,如意卷,五彩牛柳,山珍刺龍芽,蓮蓬豆腐,蘿卜鴨湯,銀蓮百燕湯,以及主食和甜品,水果。
前些天,石月嬋心情不好就吃的少了。
今兒個因為淮淵來了,廚房里做了一大桌子美味,再加之她又餓了,這會兒倒是有了食欲。
淮淵的修養極好,吃東西十分好看。
董氏的修養也是極好,沒有刻意的去收斂什么,反倒是舉手投足之間都是大婦的風范。
石月嬋吃東西雖然也不難看,但是跟兩人比起來就沒那么優雅了,不過她也沒有在意那些,倒是吃的精精有味。
董氏見她吃的高興,也不自覺笑了起來,且當她是小孩子自然就沒有怎么約束她了。
淮淵不明白這小丫頭胃口怎么這么好,好像能將整桌東西吃下去一樣,那小嘴兒就沒有停過。這些東西雖然不難吃但也沒有好吃到不停嘴的地步,不過瞧見她吃的那么歡快,他似乎食欲也好了一些,倒是比平時多吃了一些。
一頓飯吃完。
淮淵也要告辭了,“多謝老夫人的款待,晚輩這就先離開了,如果有事可以派人到清虛觀里來找我。”
董氏笑著應允,“月嬋,你去送送大人吧。”
石月嬋剛凈完手漱完口,聞言就趕緊施禮道是。
默默跟著淮淵出去送他,一路無語。
淮淵在門口站定,他瞅了她一眼,見她似乎不想搭理自己的模樣,心中有些不悅了。
沒想到這小丫頭還挺記仇的,那天不過是沒有見她,竟然就這樣了!
石月嬋見他不走,施禮道,“大人好走!”
淮淵聞言淡笑出聲來,嘆息一聲,“這幾天來一下清虛觀吧。”
淮淵之前不是不想見她嗎?
怎么又要她去了?
石月嬋不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推拒。只好說道,“好。”
淮淵應聲,“恩。”
話音落下,淮淵才甩袖離開。
石月嬋本打算不去,要人問起來就說她忘了,可是等了兩天以后她覺得不妥,萬一淮淵大人因為記恨上了她將她懂得星象的事情說了出來怎么辦?萬一因為這件事淮淵大人因為記恨上了她不幫石府了怎么辦?萬一淮淵大人因為記恨上了她而對付石家怎么辦?
她也答應過要去的。而且若是淮淵大人真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因她沒有去而錯過了那也不好!
石月嬋最后還是收拾了收拾,帶了石墨禪一起去清虛觀了。
“姐姐,我們要去哪?”石墨禪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瞧著她問道。
“帶你去見天師大人。”石月嬋笑著捏了捏他的臉說道。
石墨禪一聽。歡喜的險些蹦起來,他拍手笑道,“姐姐太好了,我就知道姐姐最疼我了。我今天一定要拜他為師!我要讓他教我布陣施雨!”
石月嬋見他喜歡淮淵才帶他來的,而且她一個女子去找淮淵也不合適。看到石墨禪如此高興她也跟著高興,可是她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
清虛觀很快就到了。
石月嬋還是第一次正式拜訪淮淵,所以帶了許多石家的人,排場不算小但絕對不低調。不過也沒有太高調,她知道淮淵不喜歡太高調,所以這么做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來祭拜三清祖師的。
石月嬋拉著石墨禪下了馬車直奔小竹園。
初一見了石月嬋。恭敬的笑道,“石姑娘來了。”
石月嬋想起上次來被拒有些不爽。她帶著帷帽點了點頭,紗簾隨著她的動作晃動。
“小人進去通報一聲。”初一說完趕緊回身進了小竹園,沒一會兒出來笑著說道,“大人請姑娘進去。”
石月嬋拉了石墨禪進小竹園。
綠蘿等四個貼身丫鬟就想跟著一起進去。
卻被初一攔住了,“為了保護大人的安全,只能帶一個人進去。”
石月嬋輕抿了薄唇,“我帶弟弟和綠蘿兩個進去行嗎?”
初一點頭,“行的。”
除了綠蘿其余人退下。
初一這才放了人。
石月嬋帶著石墨禪和綠蘿進去。
小竹園里一個仆從也沒有。
屋子門大開,能瞧見里面的竹椅竹桌。
與這里的環境相符,清幽舒適寧靜。
石月嬋不好直接進屋,喚道,“大人,您在嗎?”
“進來吧。”淮淵的聲音飄了出來。
石月嬋讓綠蘿在門外守著,隨后才帶著石墨禪進屋去。
淮淵從小廳出來,手里拿了茶壺,壺蓋上還在冒氣似乎是剛燒好的,走到正廳的竹桌子旁倒了一杯茶水。
石月嬋就施禮道,“見過大人。”
石墨禪本來剛才挺高興激動的,可這會兒真正見了偶像就十分拘謹了,跟著石月嬋對淮淵施禮道,“參見大人!”
淮淵倒了三杯茶后,拿了一杯起來走到上座上坐下,抿了一口茶說道,“起來吧。”
石月嬋姐弟才起身來。
淮淵抬了抬下巴指著那邊的座位說道,“坐吧。”
石月嬋拉了石墨禪過去坐下。
石墨禪很緊張,拿了那杯茶想喝卻燙了嘴,“啊!”
石月嬋趕緊拿出手帕來給他擦嘴,“疼不疼啊?”
石墨禪嘟嘴兒,委屈的說道,“疼。”
石月嬋心疼道,“叫你總這樣莽撞。”
石墨禪更委屈了。
淮淵見她對幼弟如此愛戴,神色緊張又關切,他的臉色也跟著柔和下來,“墨禪是吧。”
石墨禪聞聲,趕緊笑了起來,“是啊,我是墨禪。”
石墨禪當真是喜歡淮淵啊,見了他嘴也不疼了,精神也來了!
石月嬋見了有些無語。
“過來。”淮淵沖他招了招手。
石墨禪趕緊跑過去,一雙大眼睛里滿是崇拜。
淮淵起身進屋拿了一個盒子出來,從盒子取出來一些藥膏,涂抹在手上給石墨禪涂在嘴唇處,“別舔。”
石墨禪連忙點頭。
淮淵將藥膏收好。
石墨禪趁機說道,“大人,我能拜您為師嗎?!”
淮淵好笑的看著石墨禪,“你為什么要拜我為師?”
“我想學您的本事啊,將來也造福萬民!”石墨禪興致勃勃的說道。
見他目光炯炯有神,淮淵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恩……拜師不行。”
“為什么啊?”石墨禪急了。
“我不收徒……不過可以教你本事。”淮淵笑道。
石墨禪覺得這兩者沒什么區別,“好啊……那大人什么時候可以教我本事!”
“你想什么時候?”淮淵問道。
石墨禪覺得不能太快,但是他也等不了太久,他恨不得現在就學,“明天行嗎?”
石墨禪糾結又猶豫的神情太可愛了,淮淵不忍心拒絕他,“行。”
石月嬋沒想到石墨禪的愿望竟然實現的這么快,她有一種感覺淮淵會把石墨禪拐跑,不,還沒拐,石墨禪就自己跟著跑了!
“大人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嗎?”她將話題引回了正題。
淮淵摸了摸石墨禪的頭,“你去外面玩吧。”
石墨禪這會兒以淮淵馬首是瞻,他說什么就是什么,聞言趕緊跑出去了。
石月嬋頓時就警惕了起來。
淮淵見她目光謹慎,收斂了面色問道,“你家沒人知道你會星象嗎?”
“呃……”石月嬋聞言面色一沉,更加嚴肅了,“沒有。”
上一次石月嬋來找他,他是不打算再理會這個和自己沒有什么關系的小姑娘,以后也不打算再管她的事情了。卻沒有想到她是石家的后人,也許冥冥中自有定數吧,那么他也不得不管了,不過有些情況他必須問清楚,若是出了什么事他也好替她兜著。
不過淮淵并不喜歡她這樣防備自己,“別緊張。”
她有表現的那么明顯嗎?
石月嬋覺得自己其實和平時沒什么兩樣,和在董氏面前也沒什么差別,怎么到了淮淵這里自己就好像透明的,什么也瞞不過他了呢?
“大人想要說什么。”她說道。
淮淵凝視了石月嬋片刻,忽的笑了起來。
石月嬋頓覺莫名其妙。
“你不要叫我大人了。”淮淵笑道。
“為何?”石月嬋覺得話題跳轉的有些快,她只好順著他問道。
“總覺得別人叫我大人會顯得很老。”淮淵好看的眉頭略微皺了起來。
這大概是石月嬋認識淮淵以來,他臉上的表情最豐富的一次了吧。
石月嬋想起上一次淮淵也是這樣說的,“那叫什么?”
“就叫我的名諱。”淮淵笑道。
石月嬋從起初見到淮淵到現在,對他一直是尊敬崇拜的,雖然沒有石墨禪表現的那么夸張但并不比他少,所以才會在淮淵面前比在常人面前加倍謹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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