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淵從懷中摸出來金針囊出來,用金針將她心脈部位的穴道給封住,只留了一個穴位保持血液暢通,否則若是全部都給封住,那不過一刻她便會氣絕身亡。
然而心脈的穴位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封的,他叫了丫鬟進來,吩咐道,“好生照顧你家大小姐,她的臉色不對就立刻讓人來喊我。”
“是。”杜鵑趕緊道是。
這會兒除了麻姑和杜鵑以外,另外兩個丫鬟也就是綠蘿和花枝早已經病的不省人事了。
淮淵這才從睡房里出來離開了院子,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去,卻也是坐立不安,“十五還沒回來嗎?”
“還沒。”守在門口的初一說道。
一向不多話的初一,許是第一次見淮淵這樣著急,忍不住安慰他說道,“已經過去兩天了,想來明天就能回來,大人不必太擔心。”
他怎么能不擔心?馬不停蹄來回走最近的路就需要三四天,若是出個什么意外怕是要四五天,他可以等,石月嬋不能等!
一想到那小丫頭可能會沒命,他心里就隱隱有些難受。
他想要那個小丫頭好好的活下去。
“出去吧。”淮淵說道。
初一一愣,隨后退出了房門口,并且將門給關上了,他十分了解淮淵的脾氣,這時候淮淵怕是誰也不想見了。
十五夜里是夜里回來的,比淮淵想象的還要早一些。
“大人,卑職回來了。”十五在屋外面落了地便跪地并且將藥包拿出來舉了起來,手里還夾著一封信。
淮淵從屋子里出來,動作雖然保持著一慣的從容。可面上的焦慮已經顯露出來了一些,看樣子是十分擔心了。
淮淵對十五十分滿意,接過藥和信便吩咐道,“你下去吧。”
淮淵拿了藥就去了石月嬋那邊。
初一在外面問道,“你怎么那么快?”
“跑死了幾匹上好的千里馬能不快嗎?”十五說道,“中途我連休息也不敢有,若是隔壁屋子里那位有個什么閃失……我們怕是擔不起那個后果。”
初一聞言。瞪了一眼十五。“有些話還是不要說的好。”
十五也自知說多了不過也是看見十五是自己人才說的,他嘿嘿笑了兩聲便隱沒在了暗處了。
淮淵拿著藥趕進屋子里的時候,麻姑和杜鵑兩個丫鬟已知有救了。皆面露了喜色。
“都出去。”淮淵說道。
麻姑,杜鵑盡皆道了是后退出了屋子。
石月嬋這會兒已經有些神志不清,身體的溫度也變得十分高,看上去就好似受了風傷發燒了一般。
石月嬋嘴里不斷的發出難受的嚶嚀聲。
淮淵見狀面色沉重。他坐在了床邊探她的脈象以判斷用多少藥如何用藥,只是她的脈搏跳的十分快好似隨時都會崩斷一般。他覺得怕是下藥要下猛一些了。
淮淵又怕自己判斷錯了反而會害了她,是以先將信封拆掉細細瀏覽了一般,發現自己沒有判斷錯才敢用藥。
這藥有幾種,有吃的有抹得還有聞得。涂抹的藥物是用來幫助穴位排毒的,這個他不能自己動手,吃的藥他拿了出來喂給她吃。卻喂了好幾次都喂不進去,“乖。吃藥。”
也不知道石月嬋是不是還有意識,竟然聽到了他說的話以后微微張開了嘴巴,他這才將藥丸喂了下去,“都這樣了,還這樣防著人,你到底在怕什么?”
淮淵不知是在問她還是在問自己,話音落下起身來將安神以及通經活絡亦能幫助血液化瘀化毒的香料點燃才離開了睡房。
杜鵑和麻姑十分凝重的眼神全部都落到了淮淵身上。
淮淵將涂抹的藥拿了出來,交給了麻姑,“給她的幾個大穴都抹上。”
麻姑鄭重接了過來,“是,奴婢一定盡心竭力照顧好大小姐。”
淮淵沒有再多說,離開了堂屋走出院子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等著石月嬋這邊的消息。
“杜鵑來幫忙。”麻姑說道,只有杜鵑和自己一樣會武功,懂得人體的穴位,所以這時候也只有杜鵑能幫的上忙了,綠蘿和花枝都已經病倒了。
麻姑先進去,杜鵑跟著進去。
杜鵑先看麻姑如何涂抹后,才照著樣子給石月嬋的大穴上涂抹了藥物,沒一會兒石月嬋的幾個大穴上隱隱呈現出了紅色。
石月嬋也似乎很難受一般的嚶嚀出了聲來。
“大小姐,您怎么樣了?”杜鵑擔憂的問道。
石月嬋卻沒有回答她,依然十分難受的模樣。
“不礙事。”麻姑安慰了她說道,“等熬過了這段就好了,她這會兒體內的毒素都在往外排。”
杜鵑不由抓了石月嬋的手腕探脈,發現她的脈搏比之前跳的更激烈了,十分擔憂,她這會兒也不管麻姑是誰派來的,心疼了石月嬋亦擔憂氣憤的說道,“大小姐若是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我必定要讓害了她的人償命!”
麻姑沒有想到杜鵑會有這么大的反應,杜鵑給她的感覺,一向是機靈兒穩重有分寸又謹慎狡詐的,從沒有像此刻一般激動,看來石月嬋在杜鵑的心里不是一般的重要,她也是不明白了,一個約莫十三歲的小丫頭竟然有這么大的魅力,讓這些丫鬟對她死心塌地還讓自家大人對她如此看重。
“情況怎么樣?”無女不知道什么時候進來了。
“就是您看到的這樣。”麻姑在淮淵身邊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人物,眼前這位無女倒是能排上前三,她雖然不知道無女是誰,可也不由敬重了一些。
“大人叫你們出去。”無女說完便轉身離開,干脆利落,簡單明了,讓人想要多和她說幾句什么都不能。如果不是淮淵吩咐了她進來叫她們,如果不是這兩天因為淮淵而為了石月嬋露面,怕是一輩子也見不著這個無女,怕是一輩子也不要想和她講話或者聽到她的聲音了吧?
麻姑和杜鵑趕緊跟著出去,無女已然無影無蹤。
麻姑見淮淵眉頭緊鎖,知道他著急,說道。“奴婢已經都處理好了。您可以進去。”
淮淵應聲,“你們去照顧那兩個丫頭吧,之后再和初一一起去買藥救其他的人。”
那么點藥肯定不去夠救所有的人。他已經將藥方子給了初一讓他著手去辦這件事了。
淮淵說完便大步進入了睡房中,發現石月嬋的情況不容樂觀,雖然已經用了藥,藥效也已經開始發揮了作用。可他瞧見她如此難受的模樣,好似自己也被感染了一般難受。
淮淵只得坐在了床邊。大掌包裹住她的小手,輸送了內力過去緩解她的疼痛,卻也是小心翼翼生怕影響了她體內的藥。
好在,淮淵的做法好似起了作用。石月嬋漸漸安靜了下來,額上冒出的汗粒也沒有方才那么猛烈。
石月嬋感覺到手里好似抓著什么,那東西就好似水里的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拉著她整個人不沉下水底一般。她不由自主的抓緊了。
淮淵的大拇指被她的小掌給握住,他凝重的臉色竟是嘴角勾起了一絲絲欣慰的笑意來。“別怕,有我在。”
哪里知道,石月嬋沒有松開手卻反而握的更緊了。
石月嬋醒來的時候,大概因為閉眼太久眼前就好似蒙了一層白霧一般,卻不妨礙瞧事物。
杜鵑自淮淵離開便一直守在床前,見她醒來激動的撲下去抱著她,“大小姐您終于醒了,奴婢擔心死了。”
石月嬋虛弱的應聲說道,“恩。”
麻姑正好端了干凈的水進來,將毛巾重新搓了一遍后,換了干凈的又放在了她的額頭上,“大小姐您這幾天中毒不省人事,把我們都給嚇壞了,特別是大人,大人已經不眠不休好些日子,今兒個早上您體內的毒素排完了他才去休息的。”
石月嬋迷迷糊糊間是感覺到自己身邊一直有人在照顧自己,渴了便有熱水灌入嘴中,餓了還有流食灌入嘴中,還有她一直感覺抓著什么溫涼溫涼的東西,莫不是也是淮淵大人?
石月嬋抿唇不語,默默的想要坐起身子來。
她推了推杜鵑,杜鵑便起身來,卻見她要起來趕緊說道,“您別動,您現在身子還虛的很,不能亂走動的。”
石月嬋想說不礙事,卻發現自己好似連撐著自己坐起身子來的力氣也沒有,只好作罷,“我……”
石月嬋想要喝水,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難聽,定是這幾天燒壞了嗓子了,她趕緊臉紅閉了嘴。
杜鵑趕緊問道,“您要做什么奴婢幫您?”
“恩。”石月嬋輕聲應聲。
可是話音落下,石月嬋又不說話了。
杜鵑便問道,“您肚子餓,要吃東西嗎?”
石月嬋搖頭。
“您口渴?”杜鵑問道。
石月嬋點頭。
麻姑十分細心的下去,讓人給燉了一些潤喉的東西來給石月嬋喝。
淮淵并沒有休息多久,因為惦記著石月嬋下午又來了,他進屋來發現她已經醒來了,走過來笑道,“感覺如何?”
石月嬋抿了抿嘴唇,點了點頭。
“那就好……你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告訴她們,讓她們來找我。”淮淵說道。
石月嬋還是點了點頭,卻依然不說話。
淮淵見她不說話,好看的眉毛略微皺了起來。
麻姑見狀,趕緊走過去,低聲在淮淵那兒說了幾句什么。
即便是有武功的杜鵑也聽不見,石月嬋卻因為耳力過人能依稀聽見一些什么,麻姑的武功高強說的話聲音十分小,她也聽不太全,但大概能猜到麻姑是在說她介意自己的聲音。
石月嬋面色有些紅。
可淮淵聽見了好似沒有聽見一般,恢復了面色,嘴角淡淡勾起來說道,“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在他看來石月嬋如此介意自己的聲音蠻正常的,畢竟是個女孩子在意,沒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反而若是表露出什么情緒來讓她會不開心。
石月嬋見狀也沒有什么尷尬之色,點了點頭。
淮淵才又離開了睡房,回去自己院子里好好休息了,石月嬋醒過來就證明沒有大礙了,他心頭的一塊大石終于放下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石月嬋睡了又醒來后,身子已經有些感覺了,不似之前那般一點兒感覺也沒有,她試著說話,“扶我起來。”
聲音雖然沒有以前那么好聽,可也恢復了不少了。
杜鵑趕緊扶著她坐了起來。
“綠蘿和花枝她們好些了嗎?”石月嬋問道。
綠蘿和花枝沒有和石月嬋這樣幸運的有這么多人照顧,也不像她和麻姑一樣有武功,自然要恢復的差一些,她害怕石月嬋擔憂,笑著說道,“已經度過危險了,怕是過不了多久就能恢復了。”這個杜鵑沒有騙她,只不過綠蘿和花枝還沒有醒過來,等醒過來怕是最早也得一天一夜以后的事了。
石月嬋聞言松了口氣,“那就好。”
“怎么起來了?”淮淵進來便問道。
石月嬋還是嫌棄自己聲音難聽,抿唇不語。
淮淵淡笑,讓后面端著盤子的仆從站在床邊,他看向麻姑說道,“你伺候她用膳。”
麻姑道是后按照吩咐伺候石月嬋用膳。
淮淵看了她一眼,發覺她恢復的好一些才放心的離開,臨走之前依然讓她有事找他。
“大小姐好福氣。”麻姑忽然說道。
石月嬋一愣,麻姑便又道,“奴婢還是第一次見大人如此照顧人呢。”
石月嬋再次愣了愣,那大概是因為石府和天機門的關系吧,也大概是最近她和淮淵大人走的比較近的關系吧,淮淵大人本來就是這樣好的人,對她照顧一些又有什么呢?她覺得淮淵大人對他身邊的人包括初一,包括麻姑都很好呀!
麻姑見她不說話,還以為她聽進了自己的話,給她喂完膳食后起身來,杜鵑已然端了干凈的水來給她漱口凈手。
麻姑將食盤送出去,淮淵便又進來了,他拿了金針囊和一些東西進來。
淮淵將金針囊遞給杜鵑,“你按照我的方法施針。”
杜鵑不敢怠慢,趕緊接了過來,打開了金針囊,露出了一根根金燦燦的金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