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言
柴衍峰繼續道：“這兩處都能住人，王伯家那間屋子新些，位置也好，但是若是賃，價格恐怕會高些，而祥瑞叔家的房就舊些，多年都沒修葺，租金定然便宜，就是要好好拾掇拾掇才住的了人。”
“那，你覺得哪里好？”舒錦聽完，心里就有譜了，不過，還是問了問柴衍峰。
柴衍峰一聽，眉毛又皺了皺，咬了咬牙，最后才說：
“我覺得，還是祥瑞叔家的老屋劃算些。畢竟，賃套屋子，若是王伯家那樣，一年怕得用上至少超過六兩銀子。若是祥瑞叔家的老屋，有個四兩銀子就夠夠的了。這樣，咱們不至于太拮據。”
“恩，那就按你說的辦吧，到時候，咱們可以跟祥瑞叔商量，半年結一次房錢，若是咱們有了銀子自己起屋子也可以省些費用。”
舒錦點頭，表示贊同他的觀點。
“自己起屋子？”柴衍峰詫異，在他看來，這肯定是短期內不可能的事情，“自己起屋子談何容易，先不說去里正那里劃地就要花上不少銀子，起屋子用的土石，瓦片，人工，沒個十幾二十兩都下不來。咱們到哪里去弄那些銀錢啊。”
“呵呵，我既然這么說，就自然是有把握的。”說到這，舒錦突然湊近他，輕聲問，“你可知道，如今咱們手里有多少錢？”
柴衍峰因為她的突然靠近，心跳漏了半拍，等反應過來她的話的時候，才干聲問：“多少？”
舒錦笑著舉起左手，握成個小拳頭，沖他揮了揮手。臉上是得意的笑。
“那是多少？”柴衍峰看著她的小粉拳，卻沒明白，只得追問。
“不算零零散散的銅錢，還有整十兩。”舒錦平靜的拋出炸彈。
“怎么會！”柴衍峰真的詫異了。
“怎么不會？你當那些蛇蟲鼠蟻是干嘛用的？若不是那些東西值錢，誰會耐煩去抓那些？”
柴衍峰看著眼前的人，像是頭一次見她一般定定的盯著。舒錦絲毫不因為他的視線而羞澀，亦或回避，而是沖他自信的一笑，又開口：
“跟你透露個消息，我上山，發現了一個妙處，從那里可以弄到更多的東西去賣錢。不過，現在卻不方便開始。我們得先從家里分出去，等咱們有了自由，到時候就都是可以的了。”
舒錦絲毫不瞞他，她就是如此打算的。她就是有法子賺到錢，但是，只要這個家不分，只要葉氏還同她在一個屋檐下，她就不會把賺錢的事情付諸實施！
“我不想給旁人當搖錢樹，對我好的人，我自然會回報，但是，苛待我的人，別指望我厚待她。不單今日如此，不管他日是什么樣的情況，我都堅持這個原則。”
舒錦說完，站起了身。
柴衍峰驚訝的視線追隨著她，卻說不出反駁的話。雖然，她這話隱隱透著大逆不道，連孝道都違背了，但是，他卻數不出她的錯。反而因為她的話，隱隱覺得心中暢快。
“對了，你可見過一個方形的玉牌？恩，寸把長，上好的一塊綠翡翠玉牌？”
柴衍峰正沉浸在舒錦剛剛的話里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問道。
“玉牌？什么玉牌？”
“恩，就是前幾日小米要，你爹不肯給的那個東西。我今日看到小米把玩了，看起來就是塊玉牌，不過一看就挺值錢的，不像咱們家能有的東西。”
“我不知道，沒有見過。”柴衍峰仔細想了想，確定沒見過，搖了搖頭。
舒錦歪頭想了想，索性不問他了，說：
“算了，那些回頭再說。我出去一下，你先歇著吧。”
說完，舒錦抬步出門，消失在院子里。
柴衍峰也不知她怎么突然提起那個玉牌，仔細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索性也就放棄了。轉而考慮起若是分家出去，兩人的生活問題。
自己雙腿已廢，到底能夠做些什么事，讓自己不至于成個廢物呢？
不說柴衍峰自己在屋中糾結，單說舒錦徑直去了前院。
正房跟東廂都有動靜，柴熊夫婦還有柴衍平一家都還沒休息；西廂已經熄燈，柴衍泰一直也沒回來，不知道又跑哪里去了，蔣氏帶著身子，平日除了吃就是睡，此刻肯定又睡過去了。
舒錦借著黑暗，站在正房外的角落里，閉上眼睛，散開精神力聽著柴熊跟葉氏的對話。過了半晌，舒錦突然驚訝的睜開眼睛，黑暗中的眼中閃著些許驚訝，不過轉瞬就恢復正常。
似乎一切與她猜測差不多啊。舒錦又聽了一會兒，確定柴熊夫婦再說不出什么有用信息了，這才抬步去了東廂房。
抬手敲了敲東廂的房門，舒錦輕聲道：
“二弟妹，可睡了嗎？”
屋內響起輕輕的說話聲，接著，吳氏的聲音響起：
“是大嫂？我們正要歇著，有事嗎？”聲音里雖然沒帶出不情愿，但是話的意思就是不想理你。
舒錦本也不想和她會對自己多熱情，所以直接開口說：“二弟妹，你出來一下，我有事找你。”
片刻屋里響起悉悉索索的聲音，接著腳步聲漸漸接近門口。吳氏抬手打開了門，看向了舒錦：
“嫂子，這么晚了，什么事不能白日里再說？”
舒錦一笑，一手抓住了吳氏的手，把另一手的一個油紙包放在了她手上。
“這是？”吳氏驚訝的看著手里的東西，復又抬頭看向舒錦。
“弟妹，這是我今日進鎮上買的糕點，特地給你們留了一包，拿去給侄兒侄女他們當零嘴兒吧。”
吳氏看著油紙包，愣了愣，突然有點不好意思，想起剛剛自己略帶不耐煩的話，頓時不知道說什么好，連忙推拒：
“哎呀，這怎么好意思。嫂子，這個我不能收，你自己個兒留著吧。”
舒錦直接抓住她的手一推，沒讓她拒絕。
“拿著吧，又不多，你也別嫌棄。今天勞動二弟背著你大哥走一路，辛苦了。往日里二弟也沒少幫我忙。一點心意而已，你別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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