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均離開軍營的時候,他的背脊上的冷汗已經濕透的衣袍,兩股之間不由得有些發顫了,這是后怕,以為這一次他差點就走不出來了。,:。
曹休讓他‘交’出所有縣兵統領權和手中的糧倉,這就等于軟禁他,讓他任人宰割。
他自然不愿意。
他雖然忠于曹魏,并沒有叛魏之心,但是不等于他諸葛均就愿意束手就擒,任人宰割。
可現在他和諸葛亮之間剪不斷的血緣關系卻成了他們之間信任的鴻溝。
兩難之下,曹休一怒之下,差點一劍斬殺了他。
還是張郃最后想出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他提出讓荀攸從明日開始,跟在他身邊,管理長安,一來可以幫助他穩定民心,而來也可以盯著他。
這樣的話,大家都放心。
所以諸葛均也不反對,畢竟他并沒有反魏之心,行的正坐得直,不怕有人監視,身邊對了一個荀攸,他倒是能安心很多了,最少不用被他們來來回回的▽,m.猜度。
“哎!”
諸葛均離開軍營的時候,不禁回頭看了一眼轅‘門’上的魏軍軍旗,心中有些苦澀:“諸葛亮區區一策,卻讓爾等都‘亂’了分寸,長安危也!”
“你相信他?”
軍營之中,荀攸微微瞇眼,目光看著諸葛均離去的背影,開口問道。
“將軍,其實我認為還是及時拿下他為好!”曹休沉聲的說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他是東吳的人,我們想要突圍都難了!”
曹休是不相信諸葛均。
他的宗族理念很強,認為自然諸葛家如今是東吳頂梁柱,難保諸葛均不是他們埋在長安的一枚棋子。
曹魏朝廷吃錦衣暗子的虧,吃了太大了。
“人心難測,按道理我其實應該相信他,而且如今我們也只有相信他,沒有他的協助,我們根本站不穩腳步,他是長安令,在長安城中頗有微微,只有他的支持我們才能穩住長安局勢,但是我也不敢把所有信任都壓在他身上!”
張郃雙手背負,目光深沉:“我不是不想拿下他,可他說的也沒錯啊,如果我這時候不分青紅皂白要是剝奪他一切職權,囚禁他,以他在長安城的威望,明天長安就‘亂’了,我們也會一敗涂地,所以目前我們只能以退為進,安排你在他身邊,盯住他,盯住糧倉,爭取幾天的時間!”
“放心,我會看著他!”荀攸點點頭:“他若有異動,格殺勿論!”
“文烈!”
“將軍!”
“你去準備兵馬,我們隨時突圍!”張郃目光劃過一抹堅定的目光,道:“一旦出現意外情況,立刻放棄長安!”
他還是有些擔心。
所以他并沒有告訴諸葛均,他要率軍突圍,北上雒陽。
“是!”
曹休點頭,立刻下去準備兵馬。
諸葛均從軍營返回縣衙之后,已經是將近黎明的時分,回到了自己的地盤,看到他麾下的縣兵,這一刻他才感覺有一絲踏實的感覺。
“大人,情況如何?”姜囧在‘門’口恭候已久,連忙走上來,問道。
“情況不是很好,終究是被諸葛亮打中了七寸,我們之間的血緣關系成為了一道邁不過去的砍,他們還是有些懷疑我!”
諸葛均喝了一杯茶,順了順氣,道:“但是他們還不敢對我如何,只是他們會安排荀攸進入縣衙!”
“監視你?”
姜囧聞言,頓時大怒:“欺人太甚!”
諸葛均乃是堂堂的長安令,三輔之地,甚至關西地域,皆以他為尊,地位堪比雒陽令,哪怕是朝中九卿大臣荀攸也只是高他半截,而張郃和曹休頂多平起平坐。
“不要生氣!”
諸葛均嘆了一口氣:“如今長安城危難,我等需要同心協力,我畢竟是諸葛亮的親弟弟,他們不相信我也是人之常情!”
他并不怪張郃他們的多疑。
張郃雖然手握數萬兵馬,但是后勤握在自己的手中,這時候自然會擔心。
畢竟如果自己出賣了他們,他們就真的是走上的絕路。
諸葛均想了想,還補充了一句:“而我現在在乎的不是荀攸監視我,我諸葛均堂堂正正做人,不做齷蹉之事,不曾背叛大魏,所以亦然無畏他們的眼線,他們要監視,任由他們監視,而且有荀攸相助,我們更好的穩住長安民心,我現在擔心了是諸葛亮還有什么后招?”
他這個兄長可不是一盞省油的燈。
區區流言是不可能反間自己的。
所以他不可能就這樣消停下來了。
要是他在做出點什么事情,恐怕自己和張郃他們之間那一絲本來就已經薄弱的信任度就會被徹底的打破,到時候哪怕他想要穩都穩不住了。
想到這里,他不禁的長嘆一聲。
他這個兄長果真是厲害,只要用區區一個流言就瓦解了城中君民的團結。
現在他代表長安百姓,張郃代表長安守軍。
軍民之間要是不合,面對城外虎視眈眈的吳軍雄獅,長安城根本守不住。
“大人,諸葛亮他在城外,也就只能用點齷蹉了手段,挑動民心而已,他還能做什么?”姜囧道。
“你千萬不要小看他,他小的時候就有運籌帷幄千里之外的能耐,最大的本事是把握人心!”
諸葛均苦笑,老實話,對上諸葛亮,他雖有戰意,卻一點自信都沒有:“他做起事情環環相扣,既然這是反間計,絕不會這么簡單,必有后招!”
“后招?”
“糧倉!”諸葛均道:“如果這時候糧倉出事,無論我做什么,他們都不會相信我了,所以你務必要保護好糧倉!”
“城中最大的糧倉在長樂宮城之中,除非大軍攻入,不然很難焚燒!”
“小心一點!”
“是!”姜囧點頭:“我會加派將士保護糧倉的!”
“不對!”
諸葛均腦袋之中突然靈光一閃而過,面容變得凝重起來了:“你剛才說諸葛亮在城外,做不了什么,對嗎?”
“對啊!”
“可如果他就在城內呢?”
“不可能吧?”
“萬一有可能呢?”諸葛均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起來了。
“他為什么會冒這么大風險進城!”姜囧愣了一愣。
“攪‘亂’軍心!”
諸葛均雙眸爆出一抹冷芒:“諸葛亮是一個自信也自傲的人,如今他重兵圍城,取長安在他看來不過只是翻手之間的事情,畢竟如今我們已經被重重包圍,外無援兵,內無士氣,但是他想要做的更出‘色’,那就要不費吹灰之力奪長安,才能顯出他的本事!”
“為此不惜冒險,孤身入城?”
姜囧倒吸一口冷氣:“瘋子!”
“呵呵!”諸葛均冷笑:“自古以來,天才都是瘋子,以我多他的了解,看上去穩重了他,只要有把握,他能做出一般人想不出的瘋狂之事,很有可能他就在城中,不然他不可能能把形勢把握的這么好!”
說著,諸葛均直接提筆點墨,在書桌上的一張白紙上‘逼’走龍蛇,他文采不如兄長,但是丹青不錯,不用多時,很快諸葛亮栩栩如生頭像出來了。
“仲奕,你拿著它,去拓印千份,天亮之后,你立刻出兵,全城搜捕,挨家挨戶的查!”
“是!”
姜囧神‘色’肅然,畢恭畢敬的領過圖像,然后立刻率領縣兵開始翻轉長安城。
“諸葛孔明,你可千萬別落入我手中,不然別怪某家不顧兄弟之情!”
諸葛均拳頭攥緊,雙眸劃過一抹凜然的殺意。
天亮了,長安城之中突然大批縣兵走上了街道上,開始挨家挨戶搜查。
“你們見過這個人嗎?”
“沒有!”
“附近可有此人出沒!”
“沒見過!”
如狼似虎的縣兵敲開的家家戶戶的大‘門’,拿著一幅圖像,不斷的查問,大肆搜查。
“這是怎么回事啊?”
“他們手上的畫像是誰啊?”
百姓們一大清早的有些一頭霧水。
中午時分。
“你們查到什么嗎?”
“‘毛’都沒有一條!”
“白跑了一上午,也不知道這畫像上的人什么人,值得縣尊大人勞師動眾!”
“先喝口茶吧!”
已經被折騰了一上午的幾個疲勞不堪的縣兵軍候湊在了一個茶寮上,休息一下。
“你說吳軍什么時候攻城啊?”一個馬臉漢子目光掃過旁邊的五六個軍候,開口問是道。
“估計很快了!”
幾個軍候聞言,頓時苦笑。
“魏軍將士不足,城外兵馬幾十萬呢?我們恐怕到時候也要被去守城,聽說吳軍很強大,我們這點兵馬根本打不過,這不是白白送死嗎?”
“要我說,早投降得了!”
“對啊,就算是朝廷也擋不住吳軍,我們長安城怎么可能擋得住!”
他們一個個嘆氣,發泄不滿。
對于這一場沒有援兵沒有希望的戰役,他們都不看好,而且他們誰也不想殺身成仁,畢竟這世界上能自刎烏江的霸王也就一兩個,其他當兵吃糧了不過求溫飽而已。
“你說,我們打開城‘門’,吳軍會不會記我們一功啊?”有一個軍候幽幽的道。
茶寮上頓時有些冷寂。
“我反正不想死!”半響之后,那個提議打開城‘門’的軍候咬著牙道。
“我也不想!”
眾軍候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的道。
“可是吳軍會接受我們?”有人不自信的道。
“我倒是有一個辦法!”
其中有一個高高瘦瘦的軍候突然開口說道。
眾人的目光頓時看著他。
“什么辦法?”馬臉軍候沉聲問道。
“我認識一個錦衣衛!”
“你好大膽子!”
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不過他們也有些蠢蠢‘欲’動了,因為他們都不想死。;(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