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坤看著彭藝博離開的背影,臉上真是哭笑不得。自從在嚴正浩那里知道了彭藝博之所以針對自己的原因后,張坤對彭藝博的恨意已經沒那么強烈了。
雖然彭藝博的頑固,執拗讓人很討厭,但是三十年的等候,不變的感情,卻也難免不讓人感動。說來說去,也只是可憐人一個而已。
至于彭藝博一門心思想將自己趕出湘南附一,得了吧,只要自己不給他機會,他憑什么啊?
既然對自己造不成什么實際傷害的話,那么就算了吧。
倒是剛才彭藝博一番話,雖然看上去似乎是想要憑借遲恒的事恐嚇自己,然后達到將自己趕出學校的目的。
但是如果真的想要恐嚇的話,那么在自己被“狠狠打一頓”之后再站出來說這些話,豈不是效果更好?
終究還是有底線的啊。
張坤百無聊賴的坐在階梯教室最后面,默默的數著課桌上的條紋,而臺上的講師照本宣科的講述著高等物理。
到現在為止張坤都沒想明白,為什么一個醫學院居然還要學物理,還有什么化學,數據結構,倫理學……。
如果不是有葉南天幻影的幫助,張坤肯定自己絕對會掛科的,而且是很多科。
好不容易撐過一個半小時,下課鈴聲響起,臺上講師二話不說,直接合起書本走出教室,然后其他同學歡呼一聲,也紛紛收拾東西,快步出門。
而靠近前面的某一位同學速度特別快,幾乎在講師剛踏出教室之后,他就緊隨其后。
不過就在他將要沖出教室的時候,他的身子陡然一個剎車,死死的停在教室大門口,并一副滿臉呆傻的樣子。
而一起跟著往外沖的其他同學也仿佛看到了什么了不起的東西,紛紛停下身子滿臉驚呆的樣子,一時間十幾個人全堵在教室門口,直把不大的出口圍得水泄不通。
這也讓后面的同學一個個充滿了好奇,就連張坤都忍不住抬起頭看了一眼。
而這時,只見教室外傳來一陣清脆的女聲:“讓讓,麻煩讓讓,謝謝!”
聽到聲音,張坤嘴角一顫,然后只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從人群讓開的通道走進來,目光在階梯教室掃了一眼,然后徑直朝著張坤跑來。
“張坤,你沒事吧!”嚴若凝跑到張坤面前,略帶著焦急的道。
看到嚴若凝,張坤無奈笑了笑:“如果你是說早上的事的話,我沒事!”
聽到這嚴若凝才仿佛臉色一松,然后滿臉怒容:“遲恒那混蛋,越來越過分了,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給你討個說法的。”
“別!”張坤連忙擺手:“您就饒了我吧,你要真為我好,以后別來找我就行!”
聽到張坤的話,嚴若凝臉上一呆,隨即露出一絲苦澀:“就連你也認為會發生這樣的事,都是因為我的關系嗎?”
嚴若凝臉上頓時低迷了起來,低垂著頭,有著說不出的苦澀:“如果你也是這么認為的話,我……。”
看到嚴若凝似乎當真了的樣子,張坤連忙道:“好了好了,開玩笑的,你別當真啊。找我麻煩的是遲恒,和你有什么關系,這點我還分得清的。”
“行了,你要是真覺得對不起我,就幫我一個忙吧!”張坤立刻話題一轉:“你知道你那個什么護花團的社團地址在哪嗎?”
湘南附一南校區,張坤和嚴若凝走在小道上。
“不是吧,你真要去?你去干嘛?”嚴若凝面色驚疑的望著張坤。
張坤看著緊張不已的嚴若凝笑了笑:“沒什么,就是想著我和那遲恒之間也許有一點誤會,我去找他談談,說說道理。做事嘛,總還是要講點道理的吧!”
嚴若凝卻是一臉的嗤之以鼻:“講道理?他們要是講道理的話,至于十多個同學被打的住院嗎?你就別犯渾了。”
“實在不行,我去找校長,校長是爺爺生前的好朋友,我們去找他,只要他肯開口,遲恒絕對不敢放肆,起碼在學校里你的安全應該沒問題的。”
校長嗎?張坤一愣,不過隨即笑著搖搖頭:“還是我先去找遲恒談談再說,如果實在不行,我們再想其他辦法!”
說話間,兩人不知不覺來到一棟大的建筑面前,建筑很大,只不過看上去似乎有些年頭了,墻壁粉刷的白漆都開始脫落。
只有建筑正中的大門看上去似乎很新,油光發亮的,似乎是后來更換的。
而在大門旁邊還掛著一個牌匾,上書若凝護花團五個大字。鋼鐵大門緊閉著,張坤快步上前幾步,不過旁邊的嚴若凝一把拉住張坤,皓齒輕咬紅唇:“別去了,我們還是回去吧,真的很危險。”
看著嚴若凝緊張的模樣,張坤笑了笑,然后拍了拍嚴若凝抓著的手:“好了,放心啦,我就是進去和他們講講道理,不會有什么危險的。”
“要是你實在不放心,如果我進去十分鐘還沒有出來,你就想辦法去找人來救我行了吧,十分鐘總不會出什么太大的問題吧!”
“可是……!”嚴若凝還想說什么,但是張坤笑著搖了搖頭,然后擺脫她的手,徑直拉開鋼鐵大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