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木帥分類:
法壇上蠟燭火光平穩,香爐煙霧裊然,兩側旌旗紋風不動,看著這一切,吳志遠突然覺得腦海中一片空白,仿佛周圍的人瞬間全部消失,這里大茅峰上只剩下了他一個人,甚至連周圍的山石樹木也消失不見。他松開太極子午印,上身一躬,兩手掌心向上,向法壇緩緩拜了下去。
一禮三拜之后,吳志遠緩緩起身,而后接著跪下,重復太極子午印手訣及叩拜的動作。
接連六拜過后,吳志遠起身開始第三禮,就在這時,突然天色轉暗,周圍觀禮的眾人紛紛抬頭看向頭頂的天空,只見頭頂不知何時生出大片的云彩,那些云彩并非黑云,卻也不白,隱隱有發黃的顏色,正快速聚集在眾人頭頂,將本來陽光晴好的天空遮住,太陽也被遮住了大半,僅有一縷光線從重重云彩縫隙中透射出來,照在眾人身上,也照在法壇后的大茅峰山體上。
天現異象,眾人頓時陷入慌亂,很多人手指天空,驚異于頭頂的奇異景象。
然而,正在虔誠叩拜的吳志遠卻并未察覺到天空的異象,他根本沒有聽到周圍嘈雜的人聲,也沒有看到周圍的光線已經變暗,而是繼續行第三次的叩拜之禮。
就在這時,圍觀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要下雨了!”
話音一落,本來正驚訝于天空異象的眾人突然回過神來,有的人急著要下山,有的人忙著找地方避雨,一時間,人群中出現了騷亂。
就在這騷亂間,突然不知是哪個人一不小心推了盛晚香一下,力道來得太猛,盛晚香又毫無防備,頓時被推得身體前傾,就要向前撲倒在地。
站在她身旁的月影撫仙眼疾手快,猛跨一步探手將她扶住,饒是如此,盛晚香的上半身仍已呈前傾之勢,差點摔倒在地。
就在這一瞬間,一個東西從盛晚香的懷中掉了出來,在地上滾了幾滾,恰好停在了道場的正中央。
“茅山寶鏡!”楊成宗一眼便認出從盛晚香懷中掉落出來的正是茅山派的鎮派之寶茅山寶鏡,他早就覬覦這一寶物,見狀連忙就要沖過去撿拾。
與此同時,盛晚香也意識到茅山寶鏡從身上掉落,這面寶鏡是她和吳志遠交換的定情信物,雖然后來鏡面破裂,里面的藏寶圖被吳志遠抽走,但寶鏡本身對她來說意義重大,所以她一直帶在身上,此時見楊成宗要去撿拾,便奮不顧身的要去搶奪回來。
兩人同時沖出去兩步,就在這時,頭頂重重云彩縫隙中又透射出一道陽光,那陽光不偏不倚,恰好照在了茅山寶鏡的鏡面上,鏡面雖有殘破,但仍有反射之力,瞬間將傾斜照來的陽光反射到了吳志遠對面的大茅峰山體上,呈現出一個圓形,與先前那道從云彩縫隙中照射下來的陽光上下排列,宛如兩個太陽。
幾乎與此同時,吳志遠三禮九叩中的第九拜恰好完成。
就在這剎那間,只聽“轟隆——咔嚓——”一聲巨響,天空中猛然響起一聲炸雷,震得場中眾人雙耳轟鳴,緊接著,大茅峰山體內傳來一陣“轟隆隆”的悶響。
吳志遠站起身來,定睛一看,只見法壇對面的山體緩緩裂開了一條碩大的縫隙,那縫隙裂開的速度緩慢,但只在眨眼間,便已經到了可容一輛馬車通行的地步。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場景震撼住了,圍觀眾人已顧不得奔逃,楊成宗也忘記了要爭搶茅山寶鏡,在場眾人全都看著法壇后那條裂開的洞口,此時,洞內正隱隱發散出一道道金黃色的亮光。
“華陽洞開,三茅祖師仙靈,果然是真的!”楊成宗雙目緊盯著裂開的山洞,口中喃喃著,他最先反應過來,拔腿就向山洞的方向沖去。
張擇方見狀,連忙向離洞口最近的吳志遠高聲喊道:“志遠,攔住他,別讓他進山洞!”
話音落畢,已經晚了幾分,楊成宗剛從吳志遠身旁掠過,人已經到了洞口。
吳志遠聞聲連忙去追楊成宗,可為時已晚,楊成宗身影一晃,沖進了山洞中,吳志遠毫不猶豫的也追了進去。
張擇方見狀,急得猛一跺腳,腳下施展茅山神行步法,也向洞口沖了過去,瞬間進入了洞內。
此時,洞內傳來陣陣悶響,洞口竟開始漸漸關閉,變得越來越狹窄。
“志遠!”見吳志遠進入洞中后洞口有閉合的趨勢,月影撫仙和盛晚香均是一臉焦急,異口同聲的高聲呼喚。
一直站在月影撫仙和盛晚香斜對面的周煥章見師父楊成宗進了華陽洞中,又見茅山派鎮派之寶茅山寶鏡還安安穩穩的躺在地上,賊眼一轉,突然沖過去將茅山寶鏡撿了起來,雙手捧著寶鏡就向正在緩緩閉合的洞口內沖去。
盛晚香見茅山寶鏡被搶,急忙上去追趕。
月影撫仙反應也是極快,急提元氣,就地一躍,在空中翻了個跟頭,一下落在了周煥章的身后,而此時,周煥章已經到了洞外。
月影撫仙探手去抓周煥章的肩頭,想將他擒住,豈料周煥章聽到身后異響,竟做殊死抵抗,他沒有躲避月影撫仙這一抓,而是運足元氣向月影撫仙面門襲擊過來。
這是一招圍魏救趙的打法,月影撫仙只能撤手后退躲避。
就在這節骨眼上,周煥章鉆進了山洞之中。
月影撫仙一咬牙,直接追了進去。
此時,洞口已經閉合成一道窄縫,勉強可容一人通過。
月影撫仙剛穿過洞口,并聽到洞外盛晚香急切的喚道:“月影,快拉我進去!”
月影撫仙止住追趕的腳步,轉身一看,盛晚香正側著身,從狹窄的洞口內向洞中移動,此時洞口已經閉合到僅能容一人側身而過了,如果洞口繼續閉合,盛晚香就有被兩側山石擠壓而死的危險。
形勢危急,月影撫仙不敢遲疑,伸手拉住盛晚香的手,用力一拉,堪堪將她從窄縫里拉進了洞中,饒是如此,一側的山石還是劃破了盛晚香的外衫,撕出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