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九十三章步步生蓮(1
龍骨劍隔空斬出,卻與之前的劍勢有所不同,其中蘊含著時光奧義。這一劍,是葬送光陰,當然是葬送對手的光陰。讓一個妙齡少女瞬間變成龍鐘老太。
青鸞圣女只覺眼前的空間一陣拉扯扭曲,體內熱血控制不住的一陣沸騰,像是在急速的燃燒,讓人生出一種口干舌燥,肌膚收縮繃緊的感覺,仿佛自己的光陰真的在飛速流逝,這種感覺讓人驚聳顫栗,尤其是女人,沒有比光陰飛速流逝更恐懼的了。
聶長空的嘴角勾勒出一個冷漠的弧度,似乎已看到了最后的結果;紅顏瞬間變枯骨。只可惜,他施展的對象是朱雀一族的圣,血脈中擁有悠悠的無盡壽延,更有著抑制時光流速的能力。所以,那種高堂明鏡悲白發的場面,注定不會出現。
"沒想到這禽獸不如的家伙,居然擁有如此陰毒的法門,應該是在某處秘境中獲得的。不過,似乎對我沒用!"青鸞圣女譏諷的喃喃出聲道,手中的火焰長鞭虛空一抖,發出一道高亢的朱雀嘯鳴,響徹九霄天宇,四周的空氣泛起一陣漣漪般的波動,沖擊著扭曲的空間。
良久,扭曲錯亂的時空歸于平靜,天邊的最后一抺殘留的余輝,被暮色掩隱,唯見幾點星光,一勾彎月。
"這怎么可能?"聶長空面部肌肉抽動,望著那張美艷不可方物的面孔,依然如故,沒有絲毫變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青鸞圣女看似輕描淡寫的化解了對方的葬劍術,心中卻是暗暗吃驚不已,頓時變得凝重警惕起來,不知這禽獸還會使出什么更陰毒的損招,不敢再稍有大意。
聶長空只當那是火焰長鞭中的朱雀器魂,有著剋制葬劍術的作用。但器魂的潛力也是有限的,不可能無盡的利用,只要消耗殆盡,就再難抗衡自己的葬劍術。
一次,二次,三次……青鸞圣女只是化解,并沒發起反擊,像是對這葬劍術頗感興趣,一次次的抵擋,細細的領悟著個中的玄奧,只要獲得一絲精髓,便能觸內旁通的窺其全貌,為我所用。
第八次,所有觀者都能隱隱感覺到頭頂的空間在拉扯扭曲,而青鸞圣女鳳的整個人,像是被包裹在一層火焰光幕中。四面八方,無數的龍形劍氣在不斷的纏繞攻擊。
只是這一切都像是徒勞無功,一聲朱雀嘯鳴響徹,龍形劍芒崩潰,聶長空終于放棄了這種無謂的攻擊。然而,當他收招時,卻突然發現對方的人和鞭,都在這一眨眼間消失了,仿佛幻化成了一個泡影,整個世界一下安靜了下來。
到了皇境這個層面,已經很少有看不清的東西存在。所以,明知道對方出招了,自己卻看不見,足見對方的這一擊速度,已到快了連光影都完全消失了的程度。
即然看不見,又如何閃避?當下唯一最正確的應對方法,就是站著別動。聶長空的選擇無疑是對的,靜靜的立著,橫在胸前的龍骨劍透射出道道乳白色的光華,環繞周身,無數龍影盤旋流轉,首尾相連的形成了一層層的防御,看上去嚴絲合縫,無懈可擊。
青鸞圣女的反擊,看似簡單的一鞭,卻是無影,無聲,無息,正是這種不帶一絲煙火氣的攻擊,才最為可怕。你不知道這致命的一擊何時出現,以什么方位角度出現,什么時候抓住你的破綻,如影隨形緊追不放?
如果修者要分類,有人似狼,堅不拔,冷酷狠厲。有人如蛇,不動則已,動則一擊必殺。有人如獅似虎,氣勢威凜,先聲懾人。而此時的青鸞圣女,分明就像是一個掌控局面的獵人……
噗噗噗……無數螺旋火焰鞭影,快如暴雨般的撞擊在對方護體的龍形劍氣上,發出一連串轟鳴炸響。
聶長空見狀,反倒是松了口氣,未知才更可怕。面對鋪天蓋地的螺旋火焰鞭影攻擊,神色冷漠的伸出一只左手,沒有人知道他這是想做什么?
難道他準備以一只血肉之掌,去接住那些暴雨般螺旋火焰?要知道這些螺旋火焰,都由朱雀之火凝結而成,可以焚盡天下萬物。
青鸞圣女同樣看得很疑惑,手中的火焰長鞭再次抽出,消失在虛空中,快得不可思議。
嘶!聶長空左手的食中二指豎起,隨著手指劃動的軌跡,一縷柔和的乳白光華突現,分解成無數金色絲線,閃射著耀眼的毫芒。延伸拉扯開來,將四周的空間切割成一塊塊,縱橫交錯。那些螺旋火焰鞭影,都被切割得分崩離析的潰散開來。
右手的龍骨劍也沒閑著,斜下一揮,劍氣裂空,斬向前方的一片螺旋火焰鞭影。
噗噗噗……破碎的螺旋火焰化作無數血色流星,如雨傾泄般的沖涮在龍形劍網之上。呼吸間,龍形劍網都不知道經受了多少次打擊,看上去搖搖欲墜,隨時有崩潰之夷。為尊書院
第一千八百九十三章步步生蓮(2
撕啦!布匹撕裂的聲音一道道響起,虛空騰起一片火海……
"賤人可惡!"聶長空怒罵一聲,身后雙翼浮動,空氣漣漪蕩漾,整個人宛如水中之月般的破碎消失無蹤。
"嗯,居然是幻道!"青鸞圣女秀眉微凝;"金雕一族可沒有這種傳承,看來也是在秘境中獲得的秘術。"
幻道的戰斗模式尤為詭異,且撲朔迷離,也幻也真。看似防守,實則卻是在攻擊。看似攻擊,其實是防守。攻擊與防守相互轉換,變幻無常,沒有明確的分界線。這就是幻道,以幻為主,讓對手迷失在其中,一旦露出稍許破綻,必敗無疑。
"鏡花水月!"聶長空飄浮不定的語音響起,空氣如水折疊蕩漾,破碎的月華光芒虛虛實實,幅射四方,籠罩一方天地。
如果執著的去見招拆招,那就直接落了下成,等于陷入了幻道,被對方牽著鼻子走。真正的巔峰強者,是要讓別人跟著自己節奏走,不是我來防你,而是你要時刻提防我的攻擊。
青鸞圣女心如明鏡,纖塵不染。身隨鞭走,步步生蓮,所經之處,火焰鞭影撕裂星空,彌漫的殘月光華蕩然無存……
"咦,居然不為所惑!"聶長空的眼中閃過驚訝,龍骨劍隔空斬出,空氣頓時如水蕩漾,搖碎一輪明月,龍形流光綻射。
鏗鏘,鏗鏘……一連接串金屬交擊的聲波響徹,呼吸間,龍骨劍和火焰長鞭已碰撞了數十次。而這數十次碰撞,僅僅只是一招而已。
流光如梭!他的這招"鏡花水月"只是明面的招式,破碎的殘月流光凝聚成了一束耀眼的金梭綻射,這才是真正致命的殺機。
"流云飄過,天空還是天空。光陰如梭,帶走美好的年華,這才是最悲哀的結果!"聶長空低沉的語音再度飄浮不定的響起,意在擾亂對方的心神。
青鸞圣女仍是不為所動,心境一片空明,側身挪步間,鞭梢倒卷而起,蕩飛了襲來的流光金梭,順勢抖手一鞭飛甩而出。
"什么?"聶長空嘴角一抽,身形急轉,好似一抺折射的流光,瞬間脫離了原位,偏離了青鸞圣女攻擊的軌跡。
"連這種不入流的旁門幻道也用得出來,真是丟盡了你金雕一族的臉。"青鸞圣女鄙視的譏諷道:"禽獸就是禽獸,就算踏入皇境,獸性仍舊難改。"
"切,殺人的方式那里有高低正邪之分,當真是天真得可以。躺下的君子都是蠢貨,站著的小人都會變得偉岸高大。"聶長空不屑的冷哼道,說話間,再度毫無征兆的出手,一波波幻影般的龍形劍芒噴薄而發,一泄千里。
"步步生蓮!"青鸞圣女嬌哼一聲,腳踩"飄渺踏云步",也是戰斗之步。每一步踏出,腳下便會出現一片云氣蓮花,隨之崩裂開來,化作道道風刃,切割四方。
"幻月碎空!"聶長空一聲沉喝,整個身體如同水中之月般的破碎開來,化為無形,消失在星空下。
青鸞圣女腳下的"飄渺踏云步"連連踏出,片片云氣蓮花八方綻放,天上地下,沒有一處不在打擊的范圍內。
聶長空的身影在虛空中不斷的閃爍變換,每到一處都會瞬間移開,避免被那些鋒銳如刀云氣蓮花所傷,一時間被逼得上竄下跳,左閃右避,看上去狼狽不堪。堂堂的皇境強者被逼到這個份上,當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虛中生有!"聶長空羞惱不已怒喝出聲,龍骨劍劃空一斬,虛空中幻映出一輪明晃晃的園月,清涼的光華渲泄四溢,如夢如幻。
虛中生有,才是幻道的至高境界,卻需要無比強大的神魂力,才能觸摸到化虛為實的層面。正因為這種夢幻到了極致的景象,反而生出一種無比真實的感覺,甚至真實得讓人不忍去破壞。
青鸞圣女也出現了剎挪的愰忽,險些迷失在其中。身形急速橫移開去,避開月華幅照的范圍,在虛空下拉出一道清晰的云痕,沿途的月色光華皆被這道云痕攪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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