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他平時雖然極其紈绔,但涉及到丹盟的安危卻也顧不得那么多。當即伸出手使勁地拍著大門,同時高聲地喊道:“爹,爹!”
“砰”煉丹室內一聲悶響,那是丹藥炸爐了,丹室內的姜丹宏眼睛都氣紅了,砰的一聲打開大門朝著姜風怒喝道:“小兔崽子,你吼什么?”
“我,我……”
“啪!”一個大耳瓜子把姜風扇飛了出去:“滾!”
姜風完全不顧臉上的疼痛,爬起來大叫道:“爹,丹盟出事了!”
“嗯?”正在吹胡子瞪眼睛的姜丹宏神色就是一怔,然后嚴肅了起來道:“怎么回事?”
“有人潛入了藏書閣第七層,汪師叔前去抓捕,反被制住了,如今生死不知。”姜風說出自己的推測,卻也無限接近事實。
“嗖”姜丹宏的身形已經消失不見了,姜風也急忙向著藏書閣的方向飛去。
“嗖”姜丹宏的身影落在了藏書閣門外,一步跨進了大門,向著門邊一看,果然不見了汪師弟,神色便不由一沉,神識在第一層掃過,也沒見他的身影。身形迅速地向著第二層掠去。
第七層,姜丹宏的身形飄然出現,然后神色就是一怔,他看到陸隨風正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地看著秘籍,而汪師弟正被對著他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聽到腳步聲,陸隨風抬起頭來,見到來人是姜丹宏,臉上便露出了笑容道:“姜副盟主,你怎么來了。”
姜丹宏愣了下之后,臉上立刻便現出和煦的笑容,看了看正在向他擠眉弄眼的汪師弟,臉色便變得古怪,他自然是看出來他是人被給制住了。
但是,是誰制住的?這里只有兩個人,一個是被制住的汪師弟,一個是陸隨風。可是對方只是綠級的修為,怎么可能制住藍級后期的汪師弟?
難道這里還藏有外人?姜丹宏的目光霎時間威棱了起來,向著四周掃去。而就在這個時候,卻聽到陸隨風地悠悠道:“姜副盟即然來了,那就麻煩你給他解釋一下!”
“嗯?”姜丹宏回頭望向老者,再次愣了愣,然后便是滿臉的不可置信,只見陸隨風一掌拍在汪師弟的身上,而后便又低頭看書去了。
那老者被陸隨風拍了一掌之后,竟然動了。汪師弟真的是被這位陸公子給制住的?這讓姜丹宏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凌亂了!
那老者此時看到姜丹宏的神色不善,就知道是自己莽撞了,但卻還是咽不下這口氣,自己一個藍級后期大修士竟然被一個綠級的小輩給制住了。
這還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是自己是什么身份?自己可是煉丹大師,被一個小輩制住,情何以堪,還有什么面子可言?
但在沒有摸清對方的身份之前,他還是強自忍住了心中的羞憤,陰沉著臉望著姜丹宏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這小子什么來頭?”
“什么怎么回事?我倒想問你,你和陸宗師是怎么回事?”姜丹宏一臉怒色地斥問道。
“陸……宗師?”老者愕然。
“先說說你和陸宗師是怎么回事?”姜丹宏必須先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可不能夠得罪了這位陸宗師。只是這么短的時間,他的煉丹水平就提升了一個境界,在他的眼里得罪誰,也不能夠開罪陸隨風。
而此時陸隨風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把那本秘籍放在了一邊,又將另一本書拿到手中,回來坐在椅子上,旁若無人地翻看了起來。
這個時候的汪師弟自然不會再去阻擋,此時他已經確定那個令牌無疑就是盟主給出的。如此他對于陸隨風的身份就更加地好奇了。于是,便簡單地將事情對姜丹宏說了一遍。后者聽完便哈哈大笑,卻又突然戛然而止。
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陸隨風,見其依舊在平靜地看書,這才將那老者拉到了一邊,輕聲地將陸隨風的事情說給了他聽。
“什么?你已經是綠級九品煉丹師了?”老者震驚地望著姜丹宏,然后臉上便現在大怒之色,竟是朝著他吼叫道:“這樣的事情為什么不告訴我?”
姜丹宏伸手指了指正在認真看著秘籍的陸隨風,那老者的聲音立刻小了下去:“他真的是青級宗師?”
“嗯!”姜丹宏肅然點頭,眼中現出了一絲崇敬。
老者咬牙低聲道:“為什么不告訴我?”
姜丹宏雙手一攤,有些訕訕地道:“這段時間光想著向陸師宗請教,解惑,給忘了。”
“忘了?好!你們真的很好!”老者差點兒把牙給咬碎了,憤然道:"簡直就是一群見利忘義的家伙。"
姜丹宏老臉一紅,露出了一絲歉意低聲道:“現在也不晚啊!”
“這……”老者的臉上現出了尷尬之色,怒道:“你們瞞著我就是你們的不對,你得在這里陪著我,等會幫我向陸宗師解釋一下。”
“行!這本就是一個誤會,相信陸宗師應該不會介懷。”姜丹宏痛快地答應了下來,然后兩個人就在那里壓低著聲音交流起煉丹心得。
在樓下,姜風的臉色徹底地變了。這都多久了?父親怎么還不出來?難道父親也出事了?
“姜師兄,這么辦?”其他的幾個修士也焦急了起來。
“我去找刑堂堂主。”姜父瘋狂地向著刑堂飛掠而去,一頭就沖進了刑堂。
“姜師弟,你這是怎么了?”刑堂大師兄望著姜風,見其一副癲狂的樣子,有些奇怪地道。
“快,快!丹盟出事了,趕緊帶我去見浩師叔。”
刑堂大師兄臉色就是一變道:“出了什么事情,帶我去看看。”
“不行!”姜風煩躁地說道:“我爹都不行,你去頂個屁用!”
“啊?”刑堂大師兄一聲驚呼,再也不問怎么回事兒,帶著姜風向著堂主的煉丹室飛掠而去。
很快,鳴鐘示警聲響徹,丹盟的修士立刻行動了起來,向著藏書閣匯聚。就連凌思成也都趕到了這里,帶著一眾高層掠進了藏書閣。
藏書閣第七層,正在低聲交流的姜丹宏兩人霍然抬頭,他們聽到了鳴鐘示警。神色不由一變,如果丹盟不是出現了什么大事情,不可能鳴鐘示警。
這個時候陸隨風也看完了這本秘籍,同時也聽到了鳴鐘示警。不僅微微皺起了眉頭,望向了姜丹宏,眼中有著詢問之色。
“我去看看!”姜丹宏的臉上現出了詫然之色。而就在這個時候,幾條人影沖進了第七層,然后那些人就愣住在那里。
“你們沒事?”凌思成很快恢復了平靜,望著姜丹宏和那老者,一臉古怪地道:“你兒子說你們一個被潛入的高手給制住了。”"
“我們有什么事?”姜丹宏和老者一臉的莫名其妙,隨即才想起來之前就是自己那兒子跑去砸自己的門,說汪老鬼出事了,自己才匆匆而來。
而后身形一掠就消失在第七層,不到一息的時間,一只手便拎著姜風就出現在第七層,將其扔在地上喝道:“小兔崽子,你把事情給我說清楚!”
姜風有些發蒙,當他看到陸隨風好整以閑地穩穩坐在那里,腦袋便更是發蒙。但看到盟主和自己的父親等人都站在那里,這小子卻坐得很穩,就知道自己要遭了。在幾個長輩大佬的目光下,他也不敢撒謊,老老實實地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啪”一個大嘴巴子直接把姜風給抽飛了,姜丹宏氣得指著姜風的手指頭都在顫抖;“你個小兔崽子,竟然敢騷擾陸宗師,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寫!”
“啪啪啪!”又是一連竄的抽臉聲,姜風被父親打得雙手抱頭蹲在了地上,但心中卻充滿了不服。不就是一個綠級修士嗎?需不需要這么夸張啊?需不需要打得這么狠啊?
“爹,爹,你為什么要打我,他不過是一個綠級修士……”
“唉!”姜丹宏停了下來,嘆息了一聲,也不理會姜風,而是轉身向著陸隨風躬身施禮道:“陸宗師,對不起。是我平時管教無方,這個小兔崽子今天就交給你了,隨你處罰。”
“啥,陸宗師……”這次姜風終于聽清楚父親口中的話,心中不由震驚到極致。身在丹盟,就算再紈绔,也知道宗師意味著什么。那可是需要成為青級煉丹師才能夠獲得的殊榮。
“但是……這小子怎么可能是宗師?爹不是老糊涂了吧?”不管怎么說,姜風此時都不敢出聲了,抱著頭蹲在地上。
陸隨風淡淡地看了一眼抱頭蹲在地上的姜風,然后站起身形道:“姜風,你的兒子還是你自己管教吧!我也是時候該離開了,今日就告辭。”
陸隨風這一句話出口,所有人的臉色就都變了。他們還指著對方多傳授一些丹道呢,他這一走,他們和誰求教去?
“別別別……”姜丹宏慌忙擺手道:“陸宗師,希望您能再多留一段時間。”
陸隨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卻并沒有言語。凌思成上前一步,肅然道:“陸宗師,你有沒有考慮過留在丹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