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不凡緊著牙,嘴角都有血益出,望著魔主道:“你想要我為你做什么?”
魔主微笑著說道:“首先,我可以把你的修為提升到半步圣王境,讓你有快意恩仇的實力。”
呂不凡的身子就是一震,佝僂的身體再度挺直,雙眸閃現出光芒。
“第二,你有了實力,就可以重返天星宗,奪回宗主之位,這宗主之位就應該是你的。以你半步圣王境的實力,完全可以讓天星宗重現昔日的輝煌,成就遠在你父之上,說不定能一統九大宗門,號命天下人族。”
“第三,至于你是否能夠再進一步,達到圣王境,踏上與天地同壽之路,那就要看你自己的努力和機緣。”
呂不凡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天下就沒有免費的午餐,我需要做什么?”
魔主十分隨意地說道:“這一切都是我給你的,所以在你的實力還未達到能夠和我抗衡之前,一切都要聽我之令行事,我讓你干什么,你就要干什么,不能有絲毫質疑!”
呂不凡沉默了好子一陣,良久才終于一咬牙道:“好,我干了!”
“哈哈哈……"魔主放聲大笑,嘲弄地道:"你如今就不怕我讓你去坑害人族了?”
“人族負我,我必百倍還報!?”呂不凡的臉上現出了戾氣,整張臉都在扭曲。
“哈哈哈……說得好!哈哈哈……”魔主再次放聲大笑,待笑聲落近,伸手向著呂不凡一招,道:“過來!我用秘法給你提升修為,過程有些痛苦,你必須要忍住。否則,就會經脈寸斷,爆體而亡!”
呂不凡放聲大笑道:“來吧!我連死都不懼,有何痛苦還忍受不得?”話落,從地上站了起來,來到了魔主的身前盤膝坐下。
魔主的嘴角掀起一個詭異的弧度,伸出了一只手,釋放出一個黑色的氣罩將呂不凡籠罩在了里面。嘴唇嚅動,一個個繁奧符號的從口中吐出,化著絲絲魔氣鉆進了呂不風的體內。呂不凡立刻感覺到一種劇烈的疼痛遍襲全身,撕裂靈魂,嘴角溢血,渾身都忍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一絲絲雜質被逼迫了出來,讓呂不凡的身體變得更加地緊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本體的強度肉眼可見的在逐漸變強。但七竅也同時滲出了血來,甚至全身汗毛孔也滲出了鮮血,整個已經變成了一個血人……
七日之后,洞府之內響起了一陣肆意的大笑聲,魔主望著仰面狂笑,完全失態的呂不凡,頗為滿意地閉上了眼睛。額頭滲出大滴汗珠,足見其也是損耗非淺,需要立刻調息恢復。
他用了七天的時間,強行將呂不凡的本體強度和修為,強行提升了一個大境界,由原來的圣主后期巔峰,直接拔高到了半步圣王境,跨越了一個大境界。
“哈哈哈……”良久,呂不凡終于停止了瘋狂的大笑,朝著魔主一拱手道:“多謝!”
魔主睜開了眼睛淡淡地說道:“出門,右拐,自己去洗洗,臭死了!”
呂不凡也不言語,從地上站了起來。走出了這扇門,然后右拐,進入了一道門戶。便見到里面流淌著一條小河,將身上的衣服脫下,跳進了河水里洗了一個澡,看著自己身上更加緊密地皮膚,忍不住又放聲大笑了起來。
從儲物戒指內取出了一套干爽的衣服穿上,伸出手一握,沒有用靈元力,僅是純粹的力量就讓他感覺到了無窮的強大。
握著的拳頭突然一僵,臉上的神色也變得陰晴不定。自己真的就這樣投身了魔族嗎?自己可是人族,父親和魔族爭斗了一輩子,自己要走上背叛人族的道路嗎?
他的臉上現出了痛苦之色,內心的掙扎讓他的面孔變得猙獰。他并不蠢,魔主要的不僅僅是他一個人投身魔族,而是率領整個天星宗為魔族征伐天下。
這……是不是另一種的浩劫?是自己親手帶給人族的浩劫?
但是,一想到自己父母的慘死,想到荀文浩的冷漠,想到天星宗的冷漠,他的心也冷漠了下來。我只是一個修者,要的就是快意恩仇,長生不老。魔主能夠給我快意恩仇,魔主能夠給我長生不老,是人族先對不起我,這怪不得我……
漸漸地,他的神情逐漸恢復了平靜,舉步向著魔主的洞府走去。來到魔主的面前,默默的坐在了他的對面。魔主睜開了眼睛,再次伸出一只手按在了他的頭頂,強行地給他補足了五行屬性,然后幫助他溝通天地之橋,開辟了體內世界,為突破圣王境打好基礎。
數個時辰之后,魔主收回了手,呂不凡也清醒了過來,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已自成空間,具有的威能是之前的十倍。但他臉上卻沒有絲毫的興奮,有的只是一種莫名的不安。
因為他有一種感覺,如今的自己,那怕是距離魔主萬里之遙,只要對方心念一動,自己就會灰飛煙滅。也就是說,自己的體內已被種下了奴印,性命已經完全掌握在魔主的手里,只要自己惜命,那自己就是魔主的一具傀儡。
否則,魔主會如此耗費心神,以秘法強行為一個人族提升修為,為自己樹立一個強大的對手?直到此時,呂不凡才意識到自己因仇恨而蒙蔽了心智,做出了一個愚蠢而可笑的選擇。但事已致此,已然悔之莫及。除非他自爆,或者未來有一個比魔主更強大存存為他抺去這奴印,否則他未來的命運將不再由自己掌控。
“呂不凡,你可知道自己出去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么?"魔主的聲音冷浸徹骨,令呂不凡靈魂顫栗,生不起一點反抗之心。
“知道!”呂不凡的眼中有著一絲掙扎,隨即變得惶恐,恭敬地道:"不擇手段奪取天星宗宗主之位,將其牢牢地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然后……"話未說完,突然雙手抱頭,雙膝轟然跪地,面部因極度的痛苦而扭曲。
“哼,日后再敢自作主張,本座會讓你生不如死!”魔主眼神冰冷地道:"以后該怎么做,靜待指令!"
“是!”呂不凡滿面大滴汗珠滑落,大口喘著粗氣,一副劫后余生的驚懼模樣。
“去吧!千萬別讓本座失望。否則……”魔主擺了擺手,閉上眼不再言語。呂不凡惶恐地躬身退了出去。
片刻之后,魔尊隆奎走進了洞府,像是要稟報什么情況,見到魔主在那里閉目調息,不敢有所驚擾,默不作聲地站在那里靜待著。
半響,魔主睜開了眼睛。隆奎立刻躬身施禮道:“魔主,呂不凡已經離開禁地了。”
“嗯!”魔主看了隆奎一眼道:“是不是艷羨本座不惜耗費心神為這小子提升修為了?”
隆奎神色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不敢隱瞞地點頭應道:“是!屬下不解!”
魔主淡淡一笑道:“這個你不用艷羨了。那小子并不是真正的修為提升,那只是本座以秘法暫時為他提升上去的……”
隆奎吃驚地望著魔主,露出一臉的難以置信。魔主的嘴角泛起一個詭異的弧度,淡淡地說道:“他的本體強度倒是真正的提升,而且沒有絲毫的后患,是實實在在地得到了好處。至于修為么,需要隔一段時期為他施展一次秘法,否則便會被打回原形,甚至修為倒退。而且本座已給他種下了奴印,隨時可以讓他神魂俱滅。記住,非我族類,其心可誅!所以你不用艷羨,好好做事,本座我不會虧待你。”
“是!”隆奎汗如雨下,心惶惶后怕不已。
當下的東域,北域和中域一片詭異的平靜。不說天元盟和九大宗門封山,就連那些中小宗門勢力也紛紛相繼封山。往常隨處可見的修士,如今已經很難見到一個。西方和南方卻是另外一個場面。魔族和妖族彼此攻伐,戰火連綿。
東域,天星宗。
天星主峰之上,荀文浩負手而立,望著眼前皚皚白云,嘆息了一聲。因呂尚道在仙宮秘境隕落,讓天星宗在仙宮秘境中的收獲甚微,得到的珍貴修煉資源與各宗相去甚遠。不僅獲得的丹靈極少,更是沒有得到陸隨風煉制的圣丹。
雖然宗門也加大了發放給弟子的資源,但是可以想象,等著各大宗門重新開啟山門之后,天星宗的實力一定會和其他八大宗門拉開差距。
這還不是主要的,他能夠感覺出如今天星宗上下浮動著一種悲觀的氣氛。他也知道這是因為呂尚道被殺,山門被風蒼瀾挑釁封堵,而自己選擇了屈辱的退讓,以及宣布呂不凡退出天星宗造成的局面。
當時雖然是呂不凡主動脫離的天星宗,但沒有幾人知道啊!如此一來,就變成了他荀文浩驅逐了前宗主之子。這讓他的威信在天星宗跌落到了極點,而他也是百口莫辨,只能硬背了這個鍋。
所以,他當下十分的憋屈和郁悶,再這樣下去,不知道自己這個宗主還能夠當多久?他已經能夠感覺到天星宗上下,絕大多數弟子已經對他生出不服之心。除非自己能夠突破到圣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