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云天星凝重的神情,風三娘乖巧的點了點頭,快速的穿著完畢。當她走出內室,看到雅間內的情形,不由倒吸了一口氣,這里所有的一切桌椅設施都已蕩然無存,滿室木屑碎片,窗下還有一只血淋淋的斷臂,分明是發生了一場慘烈的搏殺;"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自己怎會渾然不知?"
云天星也不解釋,給她整理了一下鬢發,這才揮手解開了門上的結界禁制。兩人正欲向外走去,雅間的便被人強行撞開。十來個身披黑甲的城防衛一涌而入,訓練有素地將云天星兩人迅速控制住。
為首的是位身著銀甲的虬髯中年大漢,正是城主府的秦統領,這里可是城主府的產業,一旦發生了什么事,自然會在第一時間趕到。
"嗯!怎么會是你們?"秦統領有些錯愕望著屋內的兩人,滿臉都是意外之色,名動碧雪城的天鳳閣主風三娘,他豈會認不得。至于那位一襲白衣的儒雅公子,他更是影像深刻,絕對是一尊恐怖的存在。
"秦統領,好久不見!"云天星一臉云淡風清的笑道:"這么晚還在執行公務,當真是盡職盡責,令人感佩!"
"呵呵,原來是云公子和天鳳閣主在這里,失敬,失敬!"秦統領揮揮手,示意一眾黑甲衛士散開,室內俱是一片狼籍,是個人都看得出此處曾發生過激烈的搏殺,尤其是那只血淋淋的斷臂更是醒目,人人對眼前的一切卻都是視若未見。
秦統領咧嘴笑道:"我等也是剛得到傳報,說是此處發生了爭斗,外面的走廊內有四具尸體,從衣著服飾看去,應該是來自紫薇峰的弟子,這可不是一件小事。所以,頂層所有的人都要例行盤查,失禮之處,還望見諒!"
秦統領言語溫和,表現得有些謙恭,卻是沒有一點想要盤查的意思,甚至還在暗中頻頻示意兩人盡快離去,剩下的事由他來處理,然后直接下封口令,將其做成一樁懸案。
云天星自然心領神會,也不多言,直接牽著風三娘的手施施然的離去,路過秦統領身邊時,云天星在他的肩上輕拍了一下;"勞煩,多謝了!"
紫虛云施展折損壽元的秘法,整個人化作一團紫霧流光,最后關頭卻還是被云天星的折扇,生生斬下了一條手臂,痛徹心肺,一聲慘呼,星空血雨飛灑,紫霧消散,整個人像失控般的從百米高空直墜而下,瞬息便消失在碧波萬傾的湖水中。
當他從昏迷中醒來時,已躺在一張床上,身上那縱橫交錯,血肉翻卷的傷口幾乎已完全復元,只留下一些淡淡的痕跡。修者到了生死境這個層面,己擁有了血肉再生之力,只要是項上的那顆顱還在,人還活著,斷肢也能重生,當然,也包括被斬下的命根子了。這就是生死境圣者的特殊能力!
只不過,如此一來,勢必會耗損大量的本命精元,修為也因此大幅跌落。此時的他已從生死境高階巔峰,直接下滑到了生死境初階八品,就連一個普通核心弟子都如。所幸他的身份特殊,乃是峰主之子,否則,幾乎己看不到美好的未來。
"是你……"紫虛云的眼前浮現一張堪比女人俊美的面孔,居然會是凌霄峰佰流風,臉上帶著關切的和煦笑容,給人一種無限溫暖的感覺。
"紫少,你已昏迷了整整一天兩夜,真是讓人揪心呀!"佰流風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悠悠的輕嘆了一聲;"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怎么會被人斬了一只手臂,還有……"佰流風的目光在紫虛云袴處瞥了一眼;"除了天外樓的那小子外,在碧雪城中還會有什么人能將你傷成這般模樣,不會真是他吧!"
紫虛云苦笑的搖搖頭,伸手摸了摸袴下那剛生出來的命根子,以及那只新生的斷臂,目中盡是怨毒的仇恨之色;"我怎會在你這里?你我之間一向勢同水火,會有這等好心救我?"
"這是什么話?"佰流風挑了挑眉;"你我的恩怨自然是難以化解,但也會在堂堂正正的情形下,分出過生死勝敗來。又豈會趁人之危的落井下石,見死不救,我至少還沒這么無恥!"
"哼,你有這么純潔嗎?少在這里演戲,你是什么貨色,騙得過別人,又豈能瞞得我!"紫虛月鄙視的冷哼道:"你不會這么巧,那時正好在月下泛舟,又恰好看見我墜入湖中,然后又高風亮節的仗義出手救了我吧?"
"紫少當真太是有才了!"佰流風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絕對的無限接近事實真相,有你這樣一個對手,實在是太危險了。"
"彼此彼此!"紫虛云的推測幾乎沒有多大差錯,只是細節上有些偏差,但也相去不遠。事實上,佰流風當時的確并非是在月下泛舟,而是刻意趕去施救。以他和紫虛云之間的那種無可化解的仇怨,恨不得將其抽筋剝皮,大卸八塊,這番所為又怎會存有什么善心。
紫虛云曾用類似的手段*過他的大師姐,那可是佰流風的未婚妻,如今仍還被囚禁在兇險之地,生死未卜。雖然已事隔數年,紫虛云卻是從未對佰流風放松過警惕之心,無時不在防備著他的暗中算計。
對于紫虛云的猜疑,佰流風并不在意,這本就是在意料中的事,仍舊是一臉和煦的笑道:"在你昏迷的這段時間,這碧雪城可是被城主府的黑甲衛,上上下下的翻了個底朝天。據說是碧雪第一樓中發生了一件兇殺案,死者有四人,都是被一擊斃命。更傳聞這四人身上的服飾,都有著你們紫薇峰的標志。你這一身的傷,不會也和此事有所關聯吧?"
紫虛云不置可否,只是微不可覺的微皺了皺眉,眼底閃過一抺怨毒至極的殺機;"你現在是不是在幸災樂禍,心里在暗暗偷著笑。"
"若真是這樣,又何必偷笑,直接放聲哈哈……"佰流風還真是縱聲朗笑,說不出的開心暢快;"果然如此,當真是報應不爽!呵呵,哈哈!"
紫虛云直氣得牙癢癢,恨不得一掌拍死這小白臉,只不過,以他當下的狀況,那里還會是佰流風的對手,就算是全盛時期也只能拼個兩敗俱傷,更別說現在了。
紫虛云雖然酷愛美色到了極度無恥的程度,卻并不愚蠢。他與佰流風之間本就有著解不開的仇怨,對方沒理由突然轉性,大發慈悲的來拯救自己。更何況,那所謂的恰好月下泛舟之說,未免也巧得太離譜了。若說他佰流風在其中沒有什么算計,紫虛云死都不信。
他甚至懷疑這小白臉,是不是在利用自己迷戀天鳳閣主這件事上,順勢設局挖坑?
"為你挖坑?"佰流風的嘴角勾勒出一個譏諷的弧度;"你配么!"話落,轉身而去,衣袂飄飄的消失不見。
"哼,今日之事定與你脫不了關系,一旦被我查實,必將百倍奉還!"紫虛云牙齒咬得咯咯響,憤怒的吼叫出聲。
"就憑現在的你,已沒資格成為我的對手!"風中飄來佰流風的語音;"我已通知了你的人,應該很快就到。哦,順便送你一個消息,天鳳閣主身邊的那個男人,是天外樓的人,名叫云天星!言盡于此,好自為之!"
"天外樓……云天星……"紫虛云怨毒地咀嚼著;"不管你是誰,我都要讓你生不如死,每日跪在一邊,看我弄你的女人。弄一輩子,讓你看一輩子。"
至于那位天鳳閣主,飲下的"春夢消魂液"已深入骨髄,如沒不有自己的獨門解藥,勢必會從此變成一個人盡可夫的滛娃。
所以,他有理由相信那個叫云天星的男人,絕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很快便會主動尋上門來討要解藥。他已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這個場面出現……
然而,三天過去了,應該發生的事并沒有像預想中的出現,紫虛云開始有些沉不住氣了,據打探到的消息,那位天鳳閣主從碧雪第一樓出來后,便沒有回過自己的住處,而是一直居身于天外樓內,偶爾也露過幾次面,舉止神態間并沒有出現任何異樣……
"難道天外樓中,竟然有人能解這"春夢消魂液"之毒?"紫虛云有些難以置信的喃喃道:"這怎么可能?"
"少峰主,我們接下來該怎樣做?"
"天外樓的那個云天星,可是殺了我們的四個核心弟子,此仇不可不報,否則,紫薇峰的威勢顏面何存?"
"說得沒錯!依我看,不如今夜就直接沖進去,將里面的人全部斬了,然后立即離開這里。就算事后知道是我們所為,難道還敢來我紫薇峰鬧事不成?"
"哼!敢動我紫薇峰的人,一律殺無赦!"
紫虛云的身邊此時還有八個親傳弟子,每一個都擁有生死境高階的修為,戰力尤為強大,都是紫薇峰精英中的精英,絕不是死去的那四個核心弟子輕易可以比擬。所以,盡管知道天外樓的人不簡單,卻也沒有太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