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那銹看著蘇焰此時的樣子,心中不免嘆了一口氣。那絕獄可是極為可怕的地方,曾經可是有藍面修羅活活凍死在那里。
那個時候的他也真的是盛怒無比,所以才會直接做出了這個決定。可是此刻仔細想來,當時蘇焰的做法其實也不見得有多少錯誤。畢竟,那個時候的他可是生命受到了巨大的威脅。
如此,在迫不得已之下才直接出手。
當時的情況,他在后來想了幾次,竟發現無論如何蘇焰似乎都是必死之局。而蘇焰直接將修羅王印釋放,那是死中求生的最后的路子。
那可是修羅王印,對于每一個修羅來說都是珍貴無比。捫心自問,哪怕是他自己在當時的情況之下都不見得能比蘇焰做的更好。
畢竟,修羅王印的意義實在是重大,任何人都清楚他的作用。無論是人還是修羅,總是會有僥幸之心。
比如,在當時很多人都會覺得自己還有掙扎的機會,能夠逃脫對方的追殺。又比如,很多人都會覺得自己即便是被對方捕捉,對方也不敢將自己如何,畢竟那個時候他已經被城主召見。
殊不知任何的僥幸心理,不見得能夠救下他們,卻一定會成為他們的催命之繩,一個不好之下,就有可能直接死去。而蘇焰如此的果決卻是救了他。
他若不如此,那可是真的有死亡的威脅。
而他這樣做,卻是在死中求生。當然,緊那銹覺得,蘇焰未必有那個方面的心思,畢竟當時的情況實在是太突然了,哪怕是心思縝密的自己也不可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之中想到如此多的事情。
蘇焰之所以能夠如此,多半還是他的天性使然。蘇焰當眾殺死黑熊,并且還是在他知道了黑熊還是熊面將軍的兒子的情況之下,可見他和大多數的修羅一般,都是憑借著喜怒行事,殺伐果斷。
從潛意識之中,緊那銹就覺得蘇焰和阿依那是一類人。
盛怒過去之后,他對于蘇焰沒有多少的怨恨,卻相反是多了許多的欣賞。蘇焰身軀表面的寒霜其實已經十分的嚴重。
雖然蘇焰身軀之內在不斷地吞噬和煉化寒氣,但是卻不能阻止這寒氣對于他肉身的傷害。當然,這傷害其實并沒有深入,只是停留在表層。這個時候,緊那銹輕輕揮手,一道春風一般的氣息輕輕飄過。
蘇焰身軀之外的那一層寒霜便在此時悄然融化。阿依那有些擔心緊那銹,他知道,這個時候的緊那銹其實是十分脆弱的。緊那銹如此使用力量,他害怕緊那銹會支撐不住。
而這個時候,緊那銹說道:“無妨,不需要如此擔心,我還沒有脆弱到如此的地步。”
這一道力量之后,蘇焰身軀之外的寒霜漸漸消散。
緊那銹又看了看,然后說道:“此子的身軀倒是強大,也難怪能夠和你抗衡。先讓他休息幾天吧,到時候我會讓他面見王上。”
兩個人吩咐了侍女對于蘇焰好生照顧。當然,這個時候,愛倫也已經過來。當日蘇焰遇襲的時候,愛倫是如此的不知所措。
畢竟,她的實力實在是太弱小了。和諸多強者比起來,她簡直就是小小的螞蟻。虧得后來阿依那將她帶了回來,這才不至于如何。
這個時候,阿依那和緊那銹離去,她自然開始安心地照顧蘇焰,至于那些侍女,則是幫助她的。
其實這一次,又是對于愛倫的一次考驗。蘇焰此時的模樣,讓她心中沒有底。其實對于她而言,現在阿甘達家族對于她的威脅幾乎已經不存在,如果這個時候蘇焰死去,她也變相恢復了自由之身。
在蘇焰被關起來的時候,她的心思很亂,她被自己腦海之中的想法嚇壞了。既是希望蘇焰死去,又希望蘇焰活著。
兩個人已經遠去。又是一天過去,就是在愛倫有些發呆的時候,蘇焰忽然睜開了眼睛,然后他平靜地問道:“已經過去多久了?”
蘇焰的聲音是如此的沉穩,哪里有一絲一毫頹廢病人的樣子,就仿佛這一身傷根本就不在他的身上那樣。
愛倫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下一刻,她立刻就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她連忙說道:“主人,已經過去差不多八天了。”
“八天嗎?呵呵,時間的流逝還真是快啊。”此時的蘇焰喃喃自語。愛倫看著這個渾身凍傷的男人,她的心中一場不平靜。
如此的傷勢,便是阿依那都說過,是萬分痛苦的,讓自己一定要安心照料。阿依那本來還要將琳達去叫來,不過被愛倫找了個理由給阻止了。自己此時尚且是這一幅模樣,那么琳達如果在這里,那就更不用說了。
到了這個時候,若是不小心泄露了什么那可是糟糕。
可是如此可怕的傷勢之下,蘇焰居然如此平靜,仿佛這傷勢是和他無關的一樣。這對于他來說是何等沉痛的打擊。
就是在這個時候,蘇焰輕輕而動。
“主人,您的傷勢很嚴重。”愛倫小聲提醒。而此時蘇焰卻是輕輕一笑,然后說道:“無妨。”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一道力量輕輕蔓延而出。愛倫看到了一道肉眼可見的光輝滿滿覆蓋了他的身軀。
隨后,那極為可怕的凍傷在這個時候居然開始緩緩地愈合起來。如此的狀況,只能說是神奇。愛倫可是看到緊那銹城主親自施展力量來幫助蘇焰,但是那效果也比不上此時蘇焰自己施展力量。
這個時候,蘇焰微微一笑。“已經八天了啊,估計,也差不多了。愛倫,我的傷勢已經沒有什么大礙了,你去將阿依那叫來吧。”
他淡淡吩咐道。其實這幾日期間,他處于一種半昏迷的狀態,他的身軀在昏迷,但是他的意識卻是清醒的。
所以,對于外面發生的事情,他大概還是知道一些的。當然,他也不敢太過于放肆,畢竟緊那銹可是施展過極為恐怖的半步王者的恐怖力量。
愛倫努力平靜了自己的心思,然后向著外面走去。
不久之后,阿依那就隨著愛倫到來了。“哈哈哈,蘇焰兄弟居然如此快就醒來了,這可真是令我敬佩。”他這一句話倒是不假。
蘇焰身上的傷勢,便是緊那銹也說過了這是十分沉重的。按照緊那銹的估計,蘇焰最起碼還有六天才能夠醒過來,但是蘇焰居然在第二天就已經蘇醒。
這已經可以算是奇跡了。
“阿依那,那天,抱歉,我也是逼不得已,畢竟我覺得如果被熊面那個老狗抓住,我可不會有好下場。”蘇焰直接說道。
阿依那說道:“哈哈哈,我輩修羅便是按照自己心中的所想所念行事,若我是你,我也會如此,只有拼命的修羅,哪里有求饒的修羅呢,不過,那天說起來也是我的不好,若不是我起了和那厲魔一戰的心思,說不得情況也不至于到那一步。”
兩個人說說笑笑,不一會兒緊張的氣氛就消散無蹤。這個時候,蘇焰說道:“對了,熊面如何?他是不是也已經出來了。”其實他知道當日熊面并沒有被釋放出來,只是,這一句卻是不得不問的。
這個時候,阿依那說道:“放心,這個老東西哪里有這么容易出來。哼,這個家伙也真是大膽,敢違抗血河王的命令,公然在血河城之中出手,雖然王上不會因此而殺了他,但是卻不會輕易放過他。現在的他還在絕獄之中。
絕獄的滋味可是不好受的。”
蘇焰說道:“這就好,總算是心中平衡了一些!”
“哈哈哈……”兩個人又是一陣快意的大笑。笑了一會兒之后,阿依那說道:“蘇焰兄弟,既然你已經醒來,那么且好好休養,王上可能需要見你,為了修羅王印。”
蘇焰凝重地點了點頭,說道:“好!”
緊那銹此時皺著眉頭。
他自然是知道了蘇焰已經醒來的消息。此時阿依那走了出來,他立刻就問道:“怎么樣,這個蘇焰現在狀況如何?”
蘇焰好的也太快了一些!這卻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按照道理而言,自己的估算哪怕是有偏差,但是也不至于差的如此之多。
只是他后來轉念一想,蘇焰可是得到過修羅王印的人,他有什么特異之處似乎也是沒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就連王上都已經說過,這修羅王印乃是通過血脈傳承的,那么也就是說這個蘇焰,定然就是曾經的某一位修羅王的后代。
若非如此,是絕對不可能將修羅王的王印傳承下來的。
血脈傳承的王印,多半乃是修羅王為了自己的后代考慮,在臨死之前將自己的王印傳承下來。既然是為了自己的后代考慮,那么王印之中自然是有著某種禁止。
若是自己的后代意外死去,王印被人所奪取,那么這傳承的王印自然能夠感應到,然后直接自我毀滅。
這一點,他自己感受過,當他將那修羅王印拿過來的時候,若不是血河的力量包裹,那修羅王印立刻就要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