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百草道人微微一笑道:“這本‘五火訣’,正好符合你的屬性,你且拿去小心的鉆研。嗯,你的職司,就先去丹房做個煉火道人吧!”煉火道人?張元呆怔怔的接過那本薄薄的‘五火訣’,茫然的應了一聲。
明月當空,稀薄的靈氣自地縫中鉆出,在空氣中冉冉飄蕩。張元盤膝坐在一塊瀕臨懸崖的山石上,雙手結印按在丹田之上,緩緩的吞吸吐納。一絲絲極淡的靈氣自他天靈之處鉆入身體,一股潤澤的紅光自他體內隱隱閃現,一抹若有若無的熱氣在他周身三尺內飄蕩,烤得山石邊的幾株小草已經發黃枯焦。
得了五火訣,又蒙蘊草賜下了一枚‘烈焰真丹’輔助,張元耗費了七天七夜,終于將體內的雙火靈力全盤轉化為了真火靈力。在轉化的過程中,雙火靈力損失了約有三成,但是靈力全部轉化為真火靈力后,張元不但不覺得自己的功力有所退步,反而益發的覺得自己的精力越來越旺盛、力量越來越強大,似乎隨意吸一口氣,就有一股爆炸性的力量能從體內噴涌而出。果然,修習符合自己五行屬性的功法,是最有益處的。
“呼……”自嘴里噴出一口濁氣,一道淡淡的紅光噴出數尺遠,將懸崖邊上幾株枯萎的小草引燃。張元收功而起,感受著體內那股熱烘烘、暖洋洋的靈力,又回想自己在回春堂熬藥時感受爐火變化所帶來的奇妙感覺,不由得暗忖道:“也許煉火道人,最是適合我不過?嗯,掌門師伯和師尊他們能作出這個安排,也算是‘高瞻遠矚’了。”
“喂,喂,小師弟啊……”張元正在出神呢,山巖后突然傳來了藍月的低聲呼喚。急轉過身,張元愕然看到渾身灰撲撲的藍月手里拎著四只山雞,正從一塊山巖后探頭探腦的朝他招手。張元本能的看了看左右,急匆匆的幾步走到了藍月身邊,學著藍月的樣子蹲在了山巖后,壓低了聲音問道:“藍月師姐,你這是干什么?”
藍月的嘴巴一癟,腦袋一歪,很不快的說道:“你練功都練功了七天了,我快餓死了。”“這……”張元苦笑道:“這里……”
藍月陰沉著臉蛋,惡狠狠地說道:“掌門師伯讓所有人閉關修煉,哼!”腦袋一耷拉,張元認命地說道:“師姐,不用說了,我明白了。嗯,找個僻靜的地方,我給你烤山雞吃。唔,這辟谷丹……”藍月驚愕的看了張元一眼,她不快的說道:“辟谷丹?能有烤雞好吃么?我為什么要吃辟谷丹哪?”“呃,是!”張元苦笑了一聲,從藍月的手上接過了四只山雞。
藍月歡喜的拍了拍手,然后又用力的拍了拍張元的肩膀:“師弟,以后師姐的肚皮,可就交給你了。”
這話說得無比詭秘,張元想笑笑不出來,倒是有點想要哭的沖動。不過,藍月拍他的肩膀的時候,他卻看到藍月的手掌上,橫七豎八的滿是細細的卻是很深的血口子。無來由的張元心中微微一痛,他本能的反手抓住了藍月的手掌,低聲問道:“師姐,這是怎么了?”
愁眉苦臉的看著自己滿是傷口又糊滿了灰塵的手掌,藍月的眼淚是說來就來。她一邊吧嗒著淚珠兒,一邊委委屈屈的看著張元道:“嗚,這些山雞好可惡。我用掌心雷去劈它們,結果都不能吃了。我只能用手去抓,結果,它們總是往那些矮竹叢里鉆,嗚,痛死我了。”白凈的臉上掛著兩串淚水,大大的眼睛里滿是水光,紅潤的小嘴就這么一撇一撇的,張元的心兒也就這么飛飛揚揚的飄了起來。張元忍不住的丟下了山雞,將藍月的兩只手握在了手中,輕輕的對著她的小手吹著氣。“嗯,也沒多大的事情,擦點外傷膏,也就一天的功夫,就能結痂了。”張元溫柔的安慰著藍月道。
“抓山雞不是靠蠻力來的,以后我來抓吧。”張元心疼的說道。藍月那臟乎乎的小手用力的對著張元白凈的小臉捏了一把說道:“嗯,師姐知道你抓山雞是一把好手,所以,以后師姐我吃的東西,就全部交給你處置了!嗯,師父說了,入門的功法什么的,都由我傳授給你,所以,你要聽話!”
“啊?呃!不會罷?”張元頭皮一陣發炸,鬢角的短發不由得一根根的豎了起來。讓藍月傳授他入門的功法?就藍月這個失憶了的小迷糊教授自己功法,這可靠性能有多大?
瞠目結舌的張元還來不及對蘊草的這個安排發表任何的意見,藍月就已經站起來,左手拎著那四只山雞,右手拎著張元,一路嘻嘻哈哈的朝百草山谷后山奔去。過了一會兒,百草山谷后山的一處深谷中,就升起了一柱兒青煙,一股撲鼻的香氣隨風飄蕩,緊跟著就傳來了藍月被烤雞的油脂燙得‘哇啦’亂叫的聲響。
“哇……好飽!”藍月滿足的將手指上的油脂舔得干干凈凈,愜意的拍了拍肚皮,又是那樣很沒形象的躺在了地上。她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腳尖輕輕的晃動著,嘴里也不知道哼著一些什么山歌小調,一對大眼睛呆呆的望著天空高飛而過的雁群。
張元一邊掩埋篝火,一邊靜靜的望著藍月。看著這個變得糊涂而迷糊的藍月,張元心中卻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寧靜和溫馨。感覺就有如他本來欠缺了一塊的心臟,突然被某件東西補充完整了。
雖然藍月沒說,但是張元知道,自己選擇了那處懸崖上的高石練功后,藍月這幾天總是在那片懸崖邊出沒。張元身邊被灑滿了驅除蛇蟲的藥粉,雖然藥粉灑得有點多,張元身邊的地面上都被蓋上了半寸厚的藥末兒,但是藍月的這份心意,張元是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的。這是一份沒有參雜任何別的感情,純粹是因為關心他張元而來的關心。而且,藍月只有對張元才曖昧無比不講男女授受不親那一套。但是和別的師兄弟連衣角都不讓碰一下的,說明了藍月潛意識里還是對張元親密無間的。說明藍月潛意識還沒有忘記自己,張元心里很滿足了。
在一旁的小溪里洗干凈了手,張元坐在了藍月的身邊。藍月不知道什么時候拔了一根長草,她將草桿叼在嘴里,舌頭撥動著草桿兒,于是那長長的草葉就歡快的舞動起來。藍月自得其樂的玩這根長草,張元同樣是自得其樂的看著藍月。
過了許久,藍月才回過神來,她呆呆的看著張元問道:“你傻乎乎的看著我干什么?剛才沒吃飽么?我也不過是……”很罕見的,藍月的臉蛋微微的一紅,她嘀咕道:“我也不過是吃了三只半烤雞而已!大不了,下次給你留一只?”
“呃,我不餓。”張元一陣的發愣。修煉了五火訣,張元突然發現,自己對食物的需求已經極大的減小了。方才半只烤雞,還是他好容易才塞進肚子里的。倒是藍月,修為比他高了這么多,怎么還是這么貪吃?難道說,沒心沒肺的人,吃飯都比較厲害?張元看著藍月發愣,藍月也看著張元發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