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人還有一個優點就是一點就通,朱寒在這方面毫無疑問屬于個中佼佼者。
如果這些話是從其他人嘴里說出,那朱寒或許會當做是審問恐嚇而已,不但不會理會恐怕還會不屑嗤之。
可若是換做陳子龍的話,那可完全就是另外一碼事了。
殺機一動,如影隨形!
說的就是‘血皇’。
一直以來,這個鐵打的規則,都被國際上那些暗黑勢力奉為緊箍咒,否則也不會出現整個雇傭兵團放棄任務而逃那么奇葩的彪悍事件了。
“你不能殺我!”朱寒被陳子龍森森的眼神盯得發毛,嘴角抽搐了幾下說道。
這種事情之前在朱寒眼里從來都是不屑一顧的,從來都是別人跪下來求他,何時輪到他自己向其他人說這樣的話呢?
雖然眼下他倒并沒有跪下,但朱寒覺得這已經是突破他的底線!
外界都只知道他是‘一晴兩秀’中的一員,鮮花和掌聲更是無時無處不環繞在身邊。可是卻從來沒有人知道他在國外究竟經歷了什么,這幾年到底是怎么過來的。
想想,如果一個人幾乎是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才一步步取得今天的成就,而現在他的所有一切不但全都功虧一簣,甚至就連性命也馬上要被剝奪去。
如果要問他是否會接受這樣殘酷的事實,那答案絕對是否定無疑。
這無關乎是否貪生怕死,而是心有不甘。
“哦?是嗎?那要不咱們試試?”陳子龍笑瞇瞇地看著朱寒,他等的就是這句話,如果眼前這貨把脖子一橫來一句‘來啊,你動手啊’,那才真是操蛋呢!
朱寒聽聞,差點沒一口氣把自個噎著。
他.媽的,殺人這種事也能試嗎?萬一得手了怎么辦?
“我現在是軍方的要犯,上面是不會允許你這樣做的。”朱寒急了,直接搬出了軍方來壓陳子龍。
華夏軍隊的鐵律軍紀是出了名的,‘血皇’就算怎么牛逼,在軍令如山跟前也必須服從。
“不錯嘛,擦邊球還打得挺好的。”陳子龍笑瞇瞇說道,然后忽然回頭對著門口喊道:“衛長官,麻煩你進來一下。”
“陳先生,什么事?”在陳子龍進來后,衛戰奎并沒有立刻離開,在聽到陳子龍喊他后,立刻推門而入。
“你告訴他,我現在的身份。”陳子龍并沒有多余廢話,瞥了朱寒一眼朝對方說道。
“這……”
“沒關系,照實說就行。”衛戰奎似乎還有些猶豫,但是陳子龍立刻開口打消了對方的顧慮。
“‘血殺’在一年前已經解散,陳先生現在只是一名普通市民。”
“那對于他的處置,衛長官有什么看法?”
“他好像并沒有我們想知道的東西,所以上面已經交代了,嚴肅重處!”衛戰奎回道,“當然,我們軍方也歡迎像陳先生這種見義勇為的市民從旁協助的。”
“知道了,謝謝!”
從陳子龍讓衛戰奎進來再到對方關上門出去,期間也就僅僅不到一分鐘的功夫。
當然,衛戰奎所說的那些完全都是江老的授意。
對于一個實力恐怖并且把分寸掌握到爐火純青的人,老爺子是很放心讓陳子龍來全權接手這件事的。
但是兩人心平氣和地短短幾句話,卻讓朱寒聽得再次是冷汗直冒。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陳子龍竟然已經不再是軍方的人,如此一來的話,那他打算用軍方的紀律來約束對方的小算盤算是徹底打砸了。
從旁協助?!這種含糊其辭的說法說了等于白說。
而且現在這個時候,朱寒去懷疑兩人是否在故意配合演戲已經毫無意義。
眼下最關鍵的是,軍方的態度算是已經擺在那里,無論陳子龍做什么,軍方都是的,就算是陳子龍真的把自己給弄死了,那估計也是‘協助’得當。
“我可以問你最后一個問題嗎?”朱寒稍稍愣了幾秒,忽然抬頭朝陳子龍問道。
陳子龍將身子靠在椅背上,下巴輕輕地點了點,算是答應。
“你到底是怎么發現的?”朱寒問道,目光緊緊地盯在陳子龍臉上。
他相信自己的刺殺計劃是完美的,幾乎可以說是天衣無縫,他從昨晚就想到現在,但是卻依然想不通陳子龍究竟是怎么識破這一切的。
“從當初你邀請我參加你新公司的啟動酒會,我就開始注意你了!”陳子龍淡淡回道。
“什么?怎,怎么可能?”朱寒滿臉難以置信,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早就被陳子龍盯上。
甚至因為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朱寒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怎么不可能?”陳子龍接過朱寒的話茬,眼神玩味地看著對方,“全江州的闊少千金都知道墨初晴和沈玉琴之間的矛盾,況且在那次車禍發生前幾天,她們兩個又剛剛在餐廳發生新的沖突。在那樣一種情況下,她們兩人同時出現在酒會名單上或許對于其他人來說只是一個巧合而已,可是對于心思縝密程度在圈子內出了名的朱大少來說,你不覺得像是一個低級錯誤嗎?”
盡管房間內的溫度并不高,甚至還有些濕冷,但是朱寒的額頭卻開始冒汗。
就在陳子龍開口之前,他對于自己的周密計劃還依然是自信不已,因為就像對方所說,他的心思縝密在圈子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盡管朱寒早有心理準備,可是陳子龍的話語還是猶如一把重錘一般,狠狠砸在他的心間。
“可,可是在那之后,我們也并沒有發現你有什么反常啊?”朱寒嘴角蠕動著,不知是心虛還是害怕,說話竟有些結巴。
既然已經發現不對勁卻依然能瞞天過海,這種人物,才是真正的可怕!
“打住!你的問題太多了,這個你就沒必要知道了。”陳子龍直接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對方。
他才不會告訴對方,丁家的那些眼線可是遍布全城,這陣子他們可是一直都沒有閑著。
“骷髏會!”沉默了一會,朱寒突然開口說道,眼神中僅剩的那點銳氣已經消失不見,“骷髏會,我們組織的名字!”
陳子龍沒有說話,用眼神示意對方繼續。
“這是一個存在于西方世界的很古老勢力,據說起源可以追溯到跟那幾個隱世的古老家族相同時期。”
陳子龍聽聞,臉上頓時浮起一抹訝異。
朱寒所說的隱世古老家族,他倒有所耳聞,而且之前因為任務還碰巧和其中一家有過交集。
如果真如朱寒所說,那這個‘骷髏會’差不多存在有幾百年的時間了,而以前竟然完全沒聽說過,怎么想都有點恐怖!
“還有呢?”見朱寒停住,陳子龍接著問道。
“沒了,我就知道這么多。”
我就推你妹的!
一聽朱寒回答的干脆利落,陳子龍差點沒一巴掌掄過去。
虧這貨還是‘骷髏會’的成員,敢情除了名字,其他的一概不知啊!
“我沒有騙你,這是在我這個權限內所能知道的最大內幕,除非是核心成員,否則根本不可能接觸到核心內幕,也沒人敢不知死活地去打聽。”朱寒自然也看出了陳子龍的懷疑,急忙解釋道。
“你還不是核心成員?”陳子龍詫異問道。
“不是,只有具備西方血統的人才有資格成為核心成員。”朱寒搖搖頭,回道。
在朱寒交代這些的時候,陳子龍一直都盯著對方,任何謊言都不會逃過他的眼睛。
尤其是朱寒最后的那句話,更是讓陳子龍確信無疑。西方人骨子里總是有一種傲慢的優越感,真不知道他們到底哪來的底氣,對于這一點陳子龍早已是見慣不怪。
“我把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訴你了,死在你手上,我不冤!”見陳子龍沉思不語,朱寒又突然開口說道,雖然只是兩句話,卻仿佛用盡了他身體的所有力氣。
只到此刻他才終于真正體會到‘血皇’的名號為什么會威震四方了,在這個男人面前,自己的那點縝密心思根本就不夠人家玩!
他知道這次無論如何都在劫難逃了,所以也索性將知道的全都告訴了陳子龍。
然而陳子龍接下來的話,卻讓已經徹底放棄的朱寒滿臉震驚。
“死?誰說過我要殺你了?”
“你,你剛才不是說,要利用我來引出組織的其他人嗎?”朱寒詫異問道,甚至因為不可思議,聲音都變得有些顫抖。
“要引出他們的方法有很多種,不一定非要殺了你,所以我改變主意了。”陳子龍從椅子上站起,寒聲說道。
現在陳子龍已經基本可以確定‘血殺’的伏擊跟那個神秘古老組織是脫不了干系了。
可是朱寒后面的話卻又給陳子龍提了個醒,只有抓到‘骷髏會’的核心成員才能揪出隱藏在黑暗中的真正黑手,否則的話,擊殺多少人都是白搭。
“不殺我,那你……”朱寒疑惑地看著陳子龍,有些不太明白對方的意思。
“有一種叫做無間道的玩法,我想你應該不陌生吧?”陳子龍居高臨下地看著朱寒,眼神玩味說道。
“不行,絕對不行!”
陳子龍的話音未落,朱寒便立刻機械性的使勁搖頭。
要他去做‘骷髏會’的臥底,天吶,那還不如直接殺了他算了。
陳子龍一只手重重搭在朱寒的肩上,俯身冷冷盯著朱寒:“聽著,我還沒有閑心思跑來和你商量這些,因為你還不配。從現在開始,接下來的這一局,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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