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萋畫之所以要這么問,主要是因為在麗娘科普的京城娘子聚會經驗里,這些娘子聚在一起,無非就是彈彈琴、品品茶、賽賽畫、寫寫詩。
可這些都不是她擅長的,若真出現,自己也只有丟臉的份。
“是啊,同一個畫社!不過我就是去湊人數的!”冬雪爽快回答。
她朝衛家姐妹瞥瞥嘴,“不過她們畫的也不咋地,畫得最好的是孔姐姐們!我們其實是為今上祝壽臨時組的畫社,多虧了孔姐姐們,要不然我指定丟人!”
恰冬雪說話時,孔毓蘭抬自己微抬白玉盞,周萋畫連忙也拿起自己面前的茶盞還禮。
此舉,讓周萋畫心安,看孔氏姐妹頗為處事,就算有人真想為難自己,倒也不用擔心了。
注意到周萋畫跟孔毓蘭的交流,冬雪繼續補充,“孔姐姐們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聽說,今上要從兩位姐姐里給六皇子選皇子妃呢!”
六皇子?就是那位傳聞中與自己同年同月同日同時生的皇子,在周長治的陳述里,年幼時的自己跟他關系頗深,但一個“皇”就已經決定了兩人地位的差距。
周萋畫低低應聲不語。
“對不起,我來晚了!”一聲脆朗的笑聲遠遠傳來,將周萋畫從思緒里拉回。
就聽此語落下,閣樓里的眾位娘子紛紛起身,氣氛與周萋畫跟冬雪來時完全不一樣。
“是公主殿下來了嗎?”周萋畫拉一下冬雪,作勢也要起來迎接。
卻被冬雪一把拉住,“什么公主,公主殿下又豈會這般潑辣!”
周萋畫用那是誰的疑惑眼神看著冬雪,冬雪卻朝門外看去。
“聽說。宋冬雪從洛城回來了,怎么也不見她來瞧我啊!”笑聲漸行漸近。
“秦嫣然,你算哪棵蔥,需要我去瞧!”一聽自己連名帶姓被人喊,冬雪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朝著棉簾外吼道。
“哎呀,姐姐生氣啦。不要生氣嘛。開個小玩笑!”隨著一聲嬌嗔聲,挑簾進來個披著大紅羽紗面鶴氅的娘子,鶴氅撤去。一個小小的身影就露在眾人面前。
這娘子最多不過八歲,圓臉大眼,臉上紅撲撲的,她一出現。就立刻被眾娘子圍住,“秦妹妹來了!外面冷吧。被凍壞了吧!”
反倒把剛剛跟她斗嘴的冬雪給擋在了外面。
剛剛聽冬雪喊她為秦嫣然,那就應該是秦司觀的妹妹,同為秦夫人娘家的人,冬雪遭遇的待遇跟這個秦嫣然可謂是天壤之別。
按說。冬雪的身份還在秦嫣然之上,為何會有這般差別,卻聽陳映雪一語道破。“嫣然妹妹,七公主跟十公主來了嗎?”
原來她們的熱情是因為秦嫣然身后的人。
“十公主在宮里早已憋壞。奏請了皇后娘娘已得恩準,就是七公主還說不準……”秦嫣然如銀鈴般的聲音響起。
人群里散出一陣失落之聲,旋而卻又恢復平靜,眾人再次對秦嫣然噓寒問暖,氣氛好不熱鬧。
“且,不過就是十公主的侍讀,犯得著嘛!”面對秦嫣然的受**,冬雪語氣酸酸,“虛情假意!”
周萋畫聽出冬雪的情緒,抬手拍拍她,示意安靜。
卻聽陳映雪說道,“公主殿下若是不來,好可惜,我還準備了很多好玩的呢!”她說著就拉著秦嫣然往自己位置走。
卻聽秦嫣然說道,“我要跟冬雪姐姐坐一起,我好久沒見到她了!”說著竟然毫不猶豫地就推開陳映雪拉著自己的手,蹦跳的朝冬雪奔來。
冬雪的嘴角這才露出一點點微笑,但她又擔心秦嫣然會做在自己跟周萋畫中間,身子朝周萋畫方向輕輕移動一下,空出了自己左邊的位置。
秦嫣然的舉動,弄得陳映雪好生尷尬,她落下懸空的手,招呼侍婢端上屬于秦嫣然的果盤。
這時周萋畫才發現原來每個人的果盤是不一樣的,秦嫣然的顯然更用心。
火爐煦煦,翠蘆閣里一片熱鬧。
“哇,這么多好吃的,早知道我就早點來了!”秦嫣然夸張大笑,可愛模樣又引起眾人的一陣稱贊。
周萋畫卻默默心想,原來剛剛的所言所語,不過是因為年紀小,不知畏懼,這般不安規矩出牌,若十公主生得矯情,她的侍讀日子也不好過吧。
秦嫣然很快注意到冬雪身旁的多了個貌美的娘子,面似銀盤,眉不描而翠,唇不涂而朱,翠竹色的素衣的如同畫里的仙子,好一個美人。
“她是誰?”秦嫣然開口就問。
“我師父!今上御封的圣手娘子!”冬雪臉現驕傲,“你也得跟著喊!聽見沒有!”
“啊!”秦嫣然長大嘴巴,用力吞咽下嘴里的核桃酥,“你真的拜圣手娘子為師了?好厲害!”她端起桌上的茶盞,漱漱口,起身朝周萋畫福禮,“師父!”
周萋畫受驚,連忙起身還禮,“秦娘子這般,承受不起!”
兩人一來一往,自然少不了屋里其他人的目光,剛剛沒得到便宜的衛敏芝又開了口,“看來我剛剛是失禮了,竟然那般怠慢了圣手娘子!”
秦嫣然一怔,身子朝冬雪靠了靠,冬雪立刻把剛剛發生的事告訴了她。
秦嫣然眼睛滴溜溜一轉,快速把剛剛的場面在腦中過濾一下,“衛二姐姐,你誤會了,這是我跟冬雪姐姐的約定,她的師父肯定是我的師父啊,你可不要來搶哦!”
冬雪額頭,瞬間飄過三道線,很明顯,秦嫣然誤解了自己的話。
聽著秦嫣然這牛頭不對馬嘴的言語,衛敏芝又吃啞巴虧,冷哼一下,“不搶,不搶,不過是個圣手娘子,有什么好搶的……”
此話剛落,就聽衛嘉悠開了口,“姐姐,既然是御封的圣手娘子,肯定有過人之處……”她輕輕碰碰衛琳緗,“我記得四妹妹來信時,也曾提起過,不如趁著今日映雪妹妹的生日,展示一番,如何……”
呵呵,怕什么來什么,這么快就來了。
我的過人之處就是驗尸,怎么,誰想試試!
周萋畫腹誹。
當然也不過是想想。
“讓我師父表演!你們把我放哪里了!”冬雪突然大吼一聲,她按一下周萋畫的胳膊,“師父,你坐著,我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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