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曹軍的第二個土墻壘起后,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又壘了起來,直至城墻十多米處.
看著下方一列列的土墻,守軍開始由之前的疑惑,陷入莫名的恐慌之中.
當眾人以為土墻的壘起就是曹軍異動的終點時,曹軍先前壘起土墻的地方,又出現了異響,一開始,眾人并不能判斷出了什么事情,直到一座座比土墻,甚至城墻還高的土堡壘拔地而起時,眾人才有點明白是怎么回事.
因為這土堡壘很像平日建立營寨時的哨樓,唯一的區別是哨樓多為木制,上有弓箭手,而這土堡壘則為土制,上面暫時沒有發現有軍士.
一座座土堡壘的樹立猶如一根根針扎入高順的心中,雖然此時還感覺不到疼痛,但高順相信,它一旦疼起來將是鉆心的.
當夜晚降臨時,曹仁軍中鳴金聲響起,隨后,曹軍大部徐徐而退,這次曹仁留下了兩支精銳,以防止守軍破壞辛苦建立起來的工事,同時曹軍大營也改在城外三里處,以便應對隨時可能出現的意外.
高順等人心情復雜的看著曹軍撤去,完全沒有了昨日的興奮與喜悅.當眾將開始回到內城時,高順依然站在城墻上,靜靜的看著前方的曹軍工事.
不知看了多久,高順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幅畫面:數萬曹軍抬著云梯突然從土墻后沖出,此時距離城墻只有十多米,正當守軍要放箭射擊時,城外飛來無數巨石,而土堡壘上手持強弓的曹軍軍士也開始彎弓射箭,在這種狀態下,守軍的弓箭手被完全壓制.
只一會兒功夫,攻城云梯便架在了下邳城上,隨后無數曹軍軍士開始爬上城墻,一場生死搏擊開始.
當高順再次回過神來時,他的頭上已爬滿冷汗,再次望向遠方若隱若現的土墻,高順心中暗道:"曹仁的反擊可真快,真狠!"
為了防備剛才的一幕出現,高順找到陳宮讓人連夜制作了一些牛皮大盾,用來減輕來自投石車的殺傷,同時也命軍士在凌晨三刻的時候就開始將焦油燒好,以防曹軍攻的太猛反應不及.
這一夜在相安無事中度過,第二日,天還蒙蒙亮,震天的鼓聲便響徹全城,該來的還是來了!
站在城樓上,高順看到遠方數萬曹軍進入第一道土墻,隨后就再也看不到曹軍的身影,只能聽到曹軍興奮的呼喊聲.
當看到自家軍士進入倒數第二個土墻時,曹仁一聲令下,上百輛拋石機便開始不知疲倦的工起來,"轟隆,轟隆"的巨響在城墻處響起,雖然有了牛皮大盾,但還是有不少守軍被砸到,拋石機帶來的壓力,還是讓守軍們心情沉重.
當曹軍進入最后一道土墻時,曹仁再次令下,土堡壘上突然涌出數量眾多的弓箭手,不知他們接到的命令是不是以最快的速度射出手中的利箭,許多曹軍弓箭手幾乎沒有瞄準就將利箭射向城頭.
短時間內曹軍的箭雨太過密集,守軍幾乎連抬頭的機會都沒有,箭雨大概過了十輪左右的時候,最后一道土墻后突然涌出無數扛著云梯的曹軍軍士.
這些曹軍軍士們喊著不知名的號子,悍不畏死的涌向城墻.曹軍的利箭和拋石機壓制太過厲害,攻城隊涌向城池的速度太過迅捷,以致大部分守軍無法及時將檑木和巨石拋下.
幸好提前準備好了烈油,守軍們彎著腰,用木瓢一瓢接一瓢的將烈油潑下城墻.
"嗤,嗤,嗤,嗤"的聲音響起,下方的曹軍頓時被燙得鬼哭狼嚎.后方的軍士看到前方同伴的慘狀,心驚之下,速度不覺放慢了許多.
不過在后方緊鑼密鼓的催促下,這些曹軍軍士們還是以較快的速度沖向城墻處.提前準備的烈油終歸有限,在眾多的人肉盾牌的吸納下,沒過多久,烈油就見了底.
沒有了烈油的阻擋,曹軍的攻城速度頓時提高了一大截.慢慢的開始有曹軍接近城頭處,后方的曹軍大隊見城墻有被攻占的趨勢,頓時狂熱起來,紛紛撒開腳丫子往前沖.
高順見情況有些不妙,連忙下達了一道指令,只見一隊隊左手持盾,右手持長槍的呂家軍戰士整齊的站在城墻的過道處,只要一有曹軍軍士冒頭,這肖槍手就會毫不留情的將手中的長槍刺出.
只見幾個曹軍悍卒怒吼著從云梯上跳出城墻,正當他們打算大殺一陣時,前方整齊的長槍讓他們心頭發毛,還沒等他們向下方的友軍發出警告,守軍的長槍手已經將長槍刺出.
"噗嗤,噗嗤,噗嗤",入肉的聲音響起,帶著升官發財的美夢,這些率先登上城墻的曹軍軍士憋屈的倒下了.
下方正在攀爬的曹軍軍士還不知道城墻上發生了什么事情,依舊興奮的往上涌去,十個,五十個,一百個,數百個,越來越多的曹軍軍士被淹沒在城頭上,可城墻卻依舊沒有被攻下的跡象.
前方到底發生了什么后方的軍士不禁開始猜測起來.曹仁也發現了前方的不對勁,遂招來土堡壘上的軍士詢問,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城頭處還有這樣一道殺陣.
看著軍士有了懼意,曹仁知道如果不能一鼓作氣攻下城池,等下次進攻,其.[,!]難度將會大很多.
略一思考,曹仁招來牛金,讓其領著一支精銳親自登城.牛金不愧是歷史上有名的猛將,在他的帶領下,很快一支大約五百人的曹軍精銳登上城墻.
只是一登上城墻,牛金就被眼前黑壓壓的槍陣和前方橫七豎八的自家軍士的尸體驚住了.難怪在下方看不出端倪,原來下邳城的城墻要比一般的城墻厚一些,也即城墻的過道要比平日見到的要寬許多.
雖然如此,牛金很快就將狀態調整過來,只聽牛金暴喝一聲,然后就倒提大刀攻向槍陣.
牛金的武力值能達到八十多,也算是少有的猛將,只見其拖刀一記橫掃,就將四五塊盾牌撞飛,隨即,牛金又一記橫掃,前方四五個軍士便倒飛出去,牛金的力道太大,倒飛的軍士在撞翻了近十個軍士才停了下來.
只是被牛金這樣一弄,之前整齊的槍陣頓時散亂開來,其攻擊也漸漸失了章法.牛金身后的曹軍精銳見主將如此勇猛,頓時士氣大振,也狂吼著殺向槍陣.
在激烈的肉搏戰中,槍陣的劣勢漸漸顯露出來,遠處的高順見此,心下大驚,連忙招呼不遠處的臧霸隨他一起去對付牛金.
牛金也看到了高順的小動作,但他并不擔心,一向自恃勇力的他,對守軍的畏懼僅限于呂布,呂布不在,他感覺不到絲毫壓力,因而不理會高順和臧霸沖他襲來的殺氣,他依舊大片大片的收割著眼前普通長槍兵的性命.
很快高順和臧霸趕到了牛金的右側,兩人默契的從上下兩個方向攻向牛金,起初牛金還不太在意,但看著轉眼即近的兩把大刀,牛金眼中寒光一閃,忙揮起大刀阻擋.
"鐺."金鐵交加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盡管牛金勁力過人,奈何面對的是兩個同等級別對手的蓄力一擊,雖然勉強保住了要害,但高順和臧霸施加的勁力還是大大超過了牛金的防御能力,一擊之下牛金直接倒飛出去.
口吐一口鮮血,牛金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強,馬上又站了起來,此刻他才真正開始正視眼前的這兩個對手.開始認真起來的牛金以擅長的狂暴打法堪堪擋住了高順和臧霸兩人的進攻.
然而,少了勇將領頭的曹軍精銳卻不斷被守軍逼退,一時間城墻上的混戰,其天平漸漸向守軍傾斜,牛金開始著急起來,這一著急又讓他的招式漸漸開始出現破綻.
下方的曹仁感覺城頭形勢似乎有些不妙,本想親自帶人攻上城去,但看到不遠處的關羽正好整以暇的看著城頭,心頭頓時有些不爽.
想到關羽的勇猛,曹仁叫親衛招來關羽,然后說道:"云長,前方戰事已進入最關鍵的時刻,仁一向欽佩云長武勇,何不領一軍攻上城頭,不管功成與否,仁都將稟報丞相記云長一功."
關羽一聽曹仁贊他武勇,二話不說便答應下來,哪管之后曹仁說的記功一事.
只見關羽帶著劉備分給他的五千人馬就向城頭沖去,一路上那些近身的利箭都被他輕巧撥開,超級猛將的風采頓時展露無疑.
登上城頭,關羽直接殺向高順和臧霸,兩人本已將牛金逼到角落,要不了多少回合,就有望將牛金擒下,誰知身后襲來一股極其凌厲的氣勢,兩人本能的揮刀阻擋,"鐺,鐺."伴隨著巨響,兩人只覺一股大力猛灌入體內.
兩人踉蹌著倒退兩步,胸口血氣翻滾,盡管拼命忍耐,最后還是噴出一口血霧.
關羽帶著五千人馬加入,城頭的形勢再次變得微妙起來,如果不發生什么變數,下邳城很可能要失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