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原本是想要發火的,可是聽她這么一說,又念在她也是剛剛才嫁進來,也就勉強不生她的氣了。
“算了,念在你是初犯,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你且記住了,這個院子,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許進來。”
老夫人說完,就被丫鬟推著走了。
尹天楠剛剛嫁進來,陪嫁的丫頭也沒有,老夫人從別的房里臨時抽了個丫鬟給她,可是那丫鬟早上卻因為這新的少夫人,她自己燙到手,而挨了一記耳光,此時沒被允許跟出來。
看著別人都有幾個丫鬟陪著,她的臉色有些難看,“哼,不讓來就不來,這柿子你們不要我吃!”
說完她拎著柿子籃子就走了。
平安回來的日子,除了陪老夫人聊天,就自己一個人在屋子里看書,她在大漢國的時候,學習了很多東西,醫術,琴棋書畫也稍微的學了一些,都是用來打發時間的。
最重要的是,以前她最不喜歡的賬本,現在也已經精通,本來女人是不需要看賬本,學書畫,只需要做一個安分守己的婦道人家就夠了,可是她必須得會,必須得學。
因為來日方長……
冬天的天氣太冷,屋子里的火盆燒的很旺,她還是覺得冷,于是放下手中的賬本,起身走走。
院子里的小花園里種了梅花,快要到寒冬臘月了,也正是梅花含苞待放的時候。
她披上披風,走出屋子,站在那梅花旁邊。
這院子此時寂靜,因為白天田浩辰是不在家的,他要為各大當鋪忙碌。
田天樂自從他的新婚洞房夜過后,就再也沒有回過她們的屋子。只有小玉時不時的來回攛掇,一會兒送來點兒粥,一會兒又是水果。
她在大漢國過的自由習慣了。回來竟然不習慣這里的嘈雜,難得有這樣一個人清靜的時候。她覺得心放松了。
“一個人不覺得寂寞嗎?”
素娘盈盈而立,不知道什么時候她來到平安的身邊,站在另外一株梅花下面。她的臉色有些慘白,身子愈發的看起來嬌弱。
淡綠色的長裙,隨風飛舞,看起來就好像要被風吹走。
平安微微笑著給她請安,看著沒有斗篷的她,想要吩咐小玉去拿套披風來。小玉偏偏不在身邊。
或許是素娘看出她的意思,她擺著手,搖搖頭,“不用了,我站一會兒就要回去了。”
“我只是覺得心疼你。”
她突兀的一句話,讓平安很是意外,她看著立在寒風中的梅花,悠悠的說道,“待到梅花開,需要經歷那么多的艱難困苦。可是這期間。繁花似錦的時候,又有誰知道它的落寞和寂寞。”
語氣之沉悶,讓平安都能夠感受到她內心的苦悶。好像是在說花,又好像是在說她自己一樣。
平安心想,你還有公公對你的寵愛,雖說是現在府上又多了個姨娘,可是畢竟你也是被寵愛過的。
那死去的李氏即使再強勢半生,又如何?她半點兒愛都未曾得到過,只不過是在哀怨中度過了極其悲苦的一生。
“素姨娘何來此感慨,平安覺得很快樂,難道姨娘有什么不開心的事兒嗎?”
她好想沒心沒肺的說一句。你有什么不開心的事兒啊,說出來讓我開心一下。
可是心里敢想。嘴上卻不敢那么說。
“姨娘就這樣了,也沒什么值得操心的事兒。不過平安你老是讓天樂在側房待著。真的就不擔心什么嗎?”
素娘看著平安,別有所指的說。
“有什么好擔心的,如果尹天楠能夠為田家生個孩子,我倒是覺得開心了,至少我不用那么費心費力了。”
“真傻!”
沒等平安把自己的理論說完,素娘竟然拋出了這樣一句話,“以為三年沒見你,你也該有所改變了,怎么還是一副傻乎乎的老好人。你可知道這個世界上,不缺你這樣的好人,你越是如此,他們越不會在乎你。”
素娘有些情緒激動,原本對平安沒有什么感情的她,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覺得看到她,就像看到了往日的自己。
她竟然顧不上,她是她對手的女人了。
“素娘,謝謝你,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真的沒關系。”平安莞爾一笑,風吹過,她輕輕的眨了眨眼睛。
既然平安這么說,素娘也沒有什么好說的,原本還想要再勸勸她的,看著平安那么堅定的樣子,她話到嘴邊也咽了下去。
平安在外面待了一會兒也準本回屋了,畢竟外面的空氣再好,也還是冷的。
“你回來了,竟然不請我喝酒?你這個嫂子可真是不稱職。”
一個爽朗的聲音從梅花樹后面飄了出來,尹平也隨即從大樹后面走了出來,一聲褐色的長袍,將他包裹的如同時瘦肉干,這三年未見,他竟然又瘦了。
打著哈哈,嬉皮笑臉的他,還真是一點兒都沒變。
“你是什么時候過來的,竟然敢偷聽我們的談話!”
平安假裝生氣,看了他一眼,這個尹平說起來還是她的救星,幾次三番若不是他,她今天都不知道怎么樣了。
當初和田天樂走不下去的時候,她變賣首飾,如果不是遇到尹平,可能他們今天也不是這樣子。
平安經歷了一些風雨之后,才漸漸的成長蛻變,以前的她敢愛敢恨,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來不得半點兒勉強。
現在她卻已經懂得,不喜歡并不代表就要討厭對方,愛本身是沒有錯的。
有人愛她,她應該感激。
所以現在她開始善待那些曾經對她好的人,而不是討厭他們就像是討厭蚊子蒼蠅一般。
“我可是剛來,不過是有聽到那么一點兒,那可不叫偷情,誰也沒說這個地方只能你們來,我不能來啊。既然來了,你們說話我聽到那是很自然的。”他壞笑著狡辯著,“再說了,我也沒聽到什么,又不是什么大秘密,女人之間的小秘密而已。”
是的,女人最在乎的是什么,是自己的丈夫。
有些人都會達到猜疑,猜忌的地步,而她卻看的那么淡。
不是她冷血無情,只是因為她比別人看的透。
這世間沒有多少東西是永恒的,永恒的東西只有時間。
愛可以在永恒的時間中變質,也可以變的精純,但是也可以變的齷齪。
所以她要做的只不過是過自己的日子,只要別人來不來找她的麻煩,她暫且可以忍一忍。
畢竟來日方長。
“說吧,你來做什么,該不是真的找我喝酒的吧。”
平安大大方方的帶他回屋兒,因為在屋里坐著喝茶,遠比站在這里招搖要好的多。
原本人多嘴雜,人心難測。誰會知道他們之間單純的談話,到了別人嘴里又是怎樣的版本。
平安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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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皖ICP備13012658號2已經知道人心,世上的人,沒有幾個人對別人是真心的,自私自利才是真。
所以這個世上能夠保護自己的,除了父母,除了自己,再就是那個你認為可以值得托付的人,當然這個人也不一定就能夠保護你。
小玉給他們泡了一壺好茶,就默默的退到門口去了。
這些天她的情緒明顯好轉,人也因為平安的歸來,變的快樂起來。
“嫂子,你就這樣讓我大哥一直在那個女人那里住著嗎?你可知道她若是早生下兒子,在這個家里,意味著什么?”
尹平直接開門見山的說了,他來這里真的沒有別的事兒,只是擔心平安回來以后,地位被那個頗具心機的女人搶走。
尹天楠還沒有嫁進田家的時候,他就已經派人去打聽了,當然那個時候是為他娘打聽的,是她娘想要知道對方家的情況。
只是沒想到,尹天楠是個非常有心計的女人,她的名聲可不太好,逼死了叔叔,搶奪了家產,跟她爹一樣,唯利是圖。
又是個口蜜腹劍的女人。
“你怎么跟個女人似得,這個還真是不用擔心。”
平安笑笑,舉起茶杯示意他喝茶。
他一把按住平安的茶杯,讓她放到桌子上,焦急的皺著眉頭,好像現在是他的男人被人搶走了一樣,“你怎么就不著急啊。我還以為你變了,怎么真的還是那副傻大姐的模樣啊。能不能夠精明點兒,這意味著什么你不知道啊。”
“奶奶天天盼著抱孫子,說她的身體每況愈下,這個你也是看的到的。你不趕緊給田家生個一男半女的,這日子怎么過啊。”
“怎么過?就這樣過啊,她就算是生了兒子,那也不是我生的,我才是田家的少奶奶,而她只不過是個妾。”
平安冷冷的看著門外,說道這些的時候,她心底的堅持重新浮現。
看起來她已經不能夠放下,看起來,有些事真的不能夠按照自己預想的那樣去走,命運冥冥之中總會作怪。
“是,她現在是妾,可是一旦得寵,大哥萬一聽她挑唆,做出什么對你不利的事兒呢?”
尹平一著急,竟然破口而出,就差說把她給休了了。
平安眉頭一蹙,這不是不可能,當出她三年沒有消息,這個男人竟然都沒有找過她,如果在乎她,愛她,又怎么會如此對她。
愛最起碼應該讓對方感受的到。(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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